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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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點，我給顧揚打電話。
響了七八聲他才接。
“你什么時候回來？”
“還在陪婷婷買東西，不知道幾點?！彼穆曇糨p松愉快。
“我等你吃飯?！?br>“我們吃了，你自己在家隨便吃點吧?！?br>“我們？”
“我和婷婷，還有她一個同學。”他頓了頓，
“你不是沒胃口嗎？”
電話那頭傳來顧婷的笑聲：“哥，這個包好看！”
顧揚的聲音遠了點：“喜歡就買，哥送你。”
“顧揚。”我深吸一口氣，
“這個月的房貸，我還沒轉給你。”
我們住的房子是顧揚婚前買的，婚后他一直要求AA還貸。
房子只寫了他一個人的名字，我說過幾次要不要加上我的名字，
他總說“以后再說”。
“哦，那你盡快轉吧?！彼恼Z氣淡了下來，
“別逾期了，影響征信。”
“顧揚?！蔽矣纸辛怂宦暎拔沂I了。”
“我知道！”他的聲音忽然變得不耐煩，
“林晚，這事兒你說多少遍了？工作沒了再找不行嗎？”
“你能不能別整天愁眉苦臉的？誰沒遇到過困難？”
“我只是……”
“行了行了，我在陪婷婷逛街，回去再說?！?br>電話被掛斷了。
我握著手機，渾身發冷。
凌晨一點多，顧揚才回來。
我坐在沙發上，沒開燈。
他開門進來，手里提著一個購物袋。
“怎么還沒睡？”他換了鞋，把袋子隨手放在玄關柜上。
“等你?！蔽业穆曇羝届o得自己都意外。
“給婷婷買包了？”我問。
“嗯，她找到工作了?！彼焓窒氡?，我側身躲開了。
他的動作僵在半空。
“那個包，至少三千吧。”我說。
顧揚的臉色變了變：“林晚，你什么意思？”
“我花我自己錢給我妹買個禮物，你也要管？”
“你自己錢？”我笑了，笑聲在客廳里顯得格外突兀，
“顧揚，從結婚到現在，家里所有開銷AA，水電物業買菜，你算得清清楚楚。”
“可你給你家里、給**妹花的每一分錢，都從沒算進‘家里’的賬，對嗎？”
“你……”他語塞，
“那能一樣嗎？我妹剛畢業，我爸媽年紀大了！”
“所以我們的家就不重要？”我站起來，直視他的眼睛，
“我失業了，連一句‘別擔心’都得不到，卻要看著你給**一擲千金？”
“林晚！”他的聲音陡然拔高，
“你能不能別這么斤斤計較？我以前怎么沒發現你這么冷血！”
“我往后退了一步：“好，我冷血。”
“那我們算清楚。”
“上周**說要買**椅，你從我們共同賬戶轉了八千，備注‘家用’。”
“這算家庭開支嗎？如果算，是不是該出一半？”
“如果不算，你憑什么動共同賬戶的錢？”
我們有一個共同賬戶，每人每月固定存五千，原本是為了家庭旅行準備的。
但這兩年，他從里面拿錢補貼家里，從未問過我。
顧揚的眼神閃躲：“那……那是我媽身體不好……”
“**身體不好，所以我媽去年手術，我用自己的錢付了五萬，是因為我媽身體好嗎？”
我的聲音開始發抖，“顧揚，雙標也要有個限度?！?br>他臉漲紅了，呼吸粗重起來，
“你……你現在是要跟我翻舊賬？”
“不是你要AA的嗎？”我反問，
“AA制是你提的，公平也是你要的?！?br>“怎么，對你有利的就算，對你不利的就不算？”
他的臉因為憤怒而扭曲，
“瘋子！”他丟下兩個字，摔門進了次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