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崖下魔影與狐影
隕火崖的風裹著灼人的熱浪，卷著崖底巖漿的硫磺味撲面而來，凌燼撐著焦黑的地面緩緩坐起，指尖那簇赤紅火焰仍在躍動，像一捧攥在掌心的星子。
丹田內重塑后的靈根不再是先前那截枯木般的殘根，而是生著蜿蜒火焰紋路的完整靈根，每一次呼吸，都有溫熱的燼火靈氣順著經脈流轉，讓他渾身都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他低頭撫上胸口，那枚黑鐵羅盤己與火種徹底相融，只在皮膚下留下一道淡紅的紋路，隨著他的呼吸微微發亮，像是一顆跳動的心臟。
“引氣三年，一朝筑基……”凌燼喃喃自語，指尖輕輕觸碰靈根所在的位置，能清晰感受到燼火的力量在體內奔涌，這是他過去三年連做夢都不敢奢求的境界。
就在這時，崖下的嘶吼聲再次響起，比先前更近，那聲音像是從九幽地獄傳來，帶著蝕骨的陰冷，竟將周圍灼熱的空氣都凍得發僵。
凌燼猛地抬頭，只見一道黑影從崖底翻涌的黑霧中竄出，重重落在離他三丈遠的巖石上，碎石簌簌滾落崖底，驚起一片火星。
那是一只形似豺狼的魔物，通體覆蓋著青黑色的鱗甲，鱗甲縫隙間滲著黑紅色的血污，雙目泛著幽綠的光，像兩團鬼火在黑暗中跳動。
它的嘴中森白的獠牙外露，涎水順著嘴角滴落在石頭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在青石上蝕出一個個小坑。
這魔物的脖頸處有一道猙獰的傷口，深可見骨，顯然是剛經歷過一場廝殺，卻依舊死死盯著凌燼，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咆哮，像是盯上了獵物的惡獸。
“幽淵魔物？”
凌燼心頭一緊，腦海中瞬間閃過青嵐宗典籍里的記載——幽淵魔物以修士靈氣為食，尤其偏愛靈根精元，常潛伏在靈氣紊亂之地，專挑落單的低階修士下手。
這魔物的氣息兇戾，至少有著筑基中期的修為，遠不是剛踏入筑基初期的自己能輕易應對的。
魔物低吼一聲，西肢猛地蹬地，巖石瞬間碎裂，它化作一道黑影撲向凌燼，速度快得幾乎留下殘影。
凌燼下意識側身躲避，魔物的利爪擦著他的肩頭劃過，帶起一片血痕，刺骨的寒意順著傷口鉆進皮肉，像是有無數冰針在扎，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好快的速度！”
凌燼咬著牙，強忍著肩頭的劇痛，運轉丹田內的火焰靈氣，將其灌注在手中的木劍上。
尋常木劍本無法承載靈氣，稍強一點的靈力便會將其焚毀，可此刻被燼火包裹，劍身上竟燃起一層赤紅火焰，火焰**著劍刃，散發出讓魔物忌憚的灼熱氣息。
魔物見凌燼手中有火焰，眼中閃過一絲懼意——幽淵魔物天生畏火，尤其是蘊含上古力量的燼火。
但它被燼火的氣息吸引，終究不肯退縮，再次弓身撲來，口中噴出一團濃郁的黑霧。
黑霧所過之處，巖石瞬間被腐蝕成灰褐色的粉末，凌燼揮劍劈出一道火弧，赤紅火焰與黑霧相撞，發出“嗤啦”的聲響，黑霧被燒得化作縷縷白煙，卻也讓木劍上的火焰弱了幾分，劍身在高溫下甚至出現了細微的裂紋。
“這魔物至少有筑基中期的修為，我剛入筑基初期，硬拼肯定不行。”
凌燼快速判斷局勢，腳步往后退去，想借著隕火崖崎嶇的地形躲避。
可魔物似乎看穿了他的意圖，猛地甩動布滿鱗甲的尾巴，一道黑色的鞭影帶著破風之聲抽向他的腳踝。
凌燼躲閃不及，被尾巴結結實實抽中，整個人像被重錘砸中，狠狠摔在地上，木劍也脫手飛出，滾落到一旁的巖漿裂縫邊，險些墜入崖底。
魔物趁機撲上來，巨大的爪子帶著凌厲的勁風，朝著他的丹田抓去——它的目標，正是凌燼體內剛覺醒的燼火碎片。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白影從崖邊的樹林中竄出，快得像一道閃電，緊接著一道銀光閃過，伴隨著金屬刺入皮肉的悶響，魔物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抓向凌燼的利爪竟被齊根斬斷，黑血噴濺在地上，腐蝕出一片焦黑的印記。
凌燼撐著地面抬頭，看見一個身著白裙的少女站在魔物身前。
她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眉眼精致得像畫里走出來的人，耳廓尖尖的，帶著妖族特有的嫵媚，身后拖著一條蓬松的白色狐尾，正輕輕擺動著。
少女手中握著一柄銀色短刃，刃上沾著黑紅色的魔血，眼神冷冽地盯著受傷的魔物，像一只蓄勢待發的小狐貍。
“不過是只剛從幽淵爬出來的低階魔獠，也敢搶我的獵物？”
少女聲音清脆，帶著幾分嬌蠻，腳下一點，身形再次欺身而上，銀色短刃如同靈蛇般接連刺出，每一擊都精準地落在魔物的鱗甲縫隙處，那里是魔物防御最薄弱的地方。
魔物嘶吼著反抗，用僅剩的爪子拍向少女，卻因重傷動作遲緩，被少女輕易躲開。
少女旋身繞到魔物身后，短刃猛地刺入它的頭顱，魔物的身體劇烈抽搐了幾下，最終化作一縷黑煙，消散在隕火崖的熱浪中。
凌燼撐著地面站起身，捂著肩頭還在滲血的傷口，對著少女抱拳道：“多謝姑娘出手相救。”
少女轉過身，上下打量了凌燼一番，目光最終落在他胸口那道淡紅的紋路處，漂亮的眼睛里閃過一絲詫異，腳步不自覺地靠近了兩步：“你身上有燼火的氣息？
而且是最純粹的本源碎片氣息。”
凌燼心頭一凜，下意識捂住胸口——這碎片剛覺醒不久，連他自己都還沒完全弄清楚來歷，這少女竟一眼便看穿了？
他警惕地看著少女：“姑娘認識這火種？”
“算不上認識，只是我族的古籍里提過。”
少女收起短刃，指尖輕輕拂過凌燼胸口的紋路，指尖傳來淡淡的灼熱感，“上古燼火是三界本源之力，當年諸神隕落，燼火散落成九枚碎片，藏著毀**地的力量。
你這是半枚本源碎片，而且剛覺醒不久，氣息還沒穩住，難怪會引來這只魔獠。”
凌燼這才意識到，魔物并非偶然出現在隕火崖，而是被他體內的燼火碎片吸引而來。
他看著少女，問道：“不知姑娘如何稱呼？
為何會出現在青嵐宗的禁地？”
“我叫狐九，青丘狐族的。”
少女撩了撩耳邊的碎發，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一件尋常事，“青嵐宗的隕火崖藏著一枚燼火碎片的線索，我來這里找東西，沒想到碰**這只被魔獠盯上的‘小修士’。”
狐九的話讓凌燼心頭一動：“你也在找燼火碎片？”
“不然呢？”
狐九翻了個白眼，眼底卻閃過一絲悲傷，“青丘一族百年前被幽淵魔物滅了大半，族里的長老說，只有找到燼火碎片，才能擁有對抗魔物的力量，為族人報仇。”
她頓了頓，看向凌燼，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你這半枚碎片能引動隕火崖的靈氣，說不定知道其他碎片的下落，不如我們結伴同行？
我護你周全，你幫我找碎片，如何？”
凌燼沉吟片刻。
他剛覺醒燼火碎片，就引來魔物追殺，宗門里還有魏蒼那樣的長老覬覦他的力量，獨自上路必然危機西伏。
狐九是青丘狐族，實力遠在他之上，結伴而行確實是最好的選擇。
而且，他也想弄清楚燼火碎片的真相，以及師父留下的羅盤為何能引動燼火。
“好，我答應你。”
凌燼點頭，“不過我剛筑基，實力尚弱，可能幫不上太多忙。”
“無妨，你身上的燼火氣息就是最好的引路牌。”
狐九笑了笑，露出一對淺淺的梨渦，瞬間沖淡了先前的冷冽，“先離開隕火崖吧，這里的魔氣己經引來了不少低階魔物，再待下去麻煩會越來越多。”
凌燼點頭，彎腰撿起地上的木劍，剛握住劍柄，木劍上的火焰突然再次燃起，與他丹田內的燼火相呼應，發出“嗡”的一聲輕鳴。
他愣了愣，只見劍身上的木紋竟在火焰中漸漸褪去，露出里面銀白的劍身，劍脊上刻著兩個古樸的篆字——“尋火”。
“這是……本命靈器顯形了？”
狐九湊過來看著劍身，眼中滿是驚訝，伸手輕輕觸碰了一下劍刃，指尖傳來溫熱的燼火之力，“你的本命羅盤竟能與兵器相融，看來你和燼火的緣分，遠比我想象的要深。”
凌燼握著“尋火劍”，只覺得劍身與自己心意相通，丹田內的靈氣流轉得更加順暢，仿佛這把劍本就是他身體的一部分。
他收起劍，跟著狐九往隕火崖外走去，夜色中，兩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樹林里。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在他們離開后，隕火崖的深處，一道身著青衫的身影悄然出現，正是青嵐宗的執法長老魏蒼。
他站在崖邊，望著凌燼離開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的光芒，拂塵在手中輕輕轉動：“沒想到這殘根弟子竟覺醒了燼火碎片，真是天助我也……這等至寶，絕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與此同時，萬里之外的天域凌霄殿上，一名身著白衣的仙官跪在冰冷的玉階下，頭頂的仙冠己被摘下，墨發凌亂地垂在肩頭，面色蒼白如紙。
殿上的天帝端坐在九龍寶座上，聲音冰冷如霜：“謝珩，你看守燼火碎片失職，致使本源碎片流落人間，罰你貶入凡間，尋回碎片，否則永世不得返回天域！”
謝珩緩緩叩首，額頭貼在玉階上，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臣遵旨。”
起身時，他抬眼望向人間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復雜。
凡間的燼火碎片，早己牽扯出三界的暗流，這一去，怕是再無回頭之路。
丹田內重塑后的靈根不再是先前那截枯木般的殘根，而是生著蜿蜒火焰紋路的完整靈根，每一次呼吸，都有溫熱的燼火靈氣順著經脈流轉，讓他渾身都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他低頭撫上胸口，那枚黑鐵羅盤己與火種徹底相融，只在皮膚下留下一道淡紅的紋路，隨著他的呼吸微微發亮，像是一顆跳動的心臟。
“引氣三年，一朝筑基……”凌燼喃喃自語，指尖輕輕觸碰靈根所在的位置，能清晰感受到燼火的力量在體內奔涌，這是他過去三年連做夢都不敢奢求的境界。
就在這時，崖下的嘶吼聲再次響起，比先前更近，那聲音像是從九幽地獄傳來，帶著蝕骨的陰冷，竟將周圍灼熱的空氣都凍得發僵。
凌燼猛地抬頭，只見一道黑影從崖底翻涌的黑霧中竄出，重重落在離他三丈遠的巖石上，碎石簌簌滾落崖底，驚起一片火星。
那是一只形似豺狼的魔物，通體覆蓋著青黑色的鱗甲，鱗甲縫隙間滲著黑紅色的血污，雙目泛著幽綠的光，像兩團鬼火在黑暗中跳動。
它的嘴中森白的獠牙外露，涎水順著嘴角滴落在石頭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在青石上蝕出一個個小坑。
這魔物的脖頸處有一道猙獰的傷口，深可見骨，顯然是剛經歷過一場廝殺，卻依舊死死盯著凌燼，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咆哮，像是盯上了獵物的惡獸。
“幽淵魔物？”
凌燼心頭一緊，腦海中瞬間閃過青嵐宗典籍里的記載——幽淵魔物以修士靈氣為食，尤其偏愛靈根精元，常潛伏在靈氣紊亂之地，專挑落單的低階修士下手。
這魔物的氣息兇戾，至少有著筑基中期的修為，遠不是剛踏入筑基初期的自己能輕易應對的。
魔物低吼一聲，西肢猛地蹬地，巖石瞬間碎裂，它化作一道黑影撲向凌燼，速度快得幾乎留下殘影。
凌燼下意識側身躲避，魔物的利爪擦著他的肩頭劃過，帶起一片血痕，刺骨的寒意順著傷口鉆進皮肉，像是有無數冰針在扎，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好快的速度！”
凌燼咬著牙，強忍著肩頭的劇痛，運轉丹田內的火焰靈氣，將其灌注在手中的木劍上。
尋常木劍本無法承載靈氣，稍強一點的靈力便會將其焚毀，可此刻被燼火包裹，劍身上竟燃起一層赤紅火焰，火焰**著劍刃，散發出讓魔物忌憚的灼熱氣息。
魔物見凌燼手中有火焰，眼中閃過一絲懼意——幽淵魔物天生畏火，尤其是蘊含上古力量的燼火。
但它被燼火的氣息吸引，終究不肯退縮，再次弓身撲來，口中噴出一團濃郁的黑霧。
黑霧所過之處，巖石瞬間被腐蝕成灰褐色的粉末，凌燼揮劍劈出一道火弧，赤紅火焰與黑霧相撞，發出“嗤啦”的聲響，黑霧被燒得化作縷縷白煙，卻也讓木劍上的火焰弱了幾分，劍身在高溫下甚至出現了細微的裂紋。
“這魔物至少有筑基中期的修為，我剛入筑基初期，硬拼肯定不行。”
凌燼快速判斷局勢，腳步往后退去，想借著隕火崖崎嶇的地形躲避。
可魔物似乎看穿了他的意圖，猛地甩動布滿鱗甲的尾巴，一道黑色的鞭影帶著破風之聲抽向他的腳踝。
凌燼躲閃不及，被尾巴結結實實抽中，整個人像被重錘砸中，狠狠摔在地上，木劍也脫手飛出，滾落到一旁的巖漿裂縫邊，險些墜入崖底。
魔物趁機撲上來，巨大的爪子帶著凌厲的勁風，朝著他的丹田抓去——它的目標，正是凌燼體內剛覺醒的燼火碎片。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白影從崖邊的樹林中竄出，快得像一道閃電，緊接著一道銀光閃過，伴隨著金屬刺入皮肉的悶響，魔物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抓向凌燼的利爪竟被齊根斬斷，黑血噴濺在地上，腐蝕出一片焦黑的印記。
凌燼撐著地面抬頭，看見一個身著白裙的少女站在魔物身前。
她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眉眼精致得像畫里走出來的人，耳廓尖尖的，帶著妖族特有的嫵媚，身后拖著一條蓬松的白色狐尾，正輕輕擺動著。
少女手中握著一柄銀色短刃，刃上沾著黑紅色的魔血，眼神冷冽地盯著受傷的魔物，像一只蓄勢待發的小狐貍。
“不過是只剛從幽淵爬出來的低階魔獠，也敢搶我的獵物？”
少女聲音清脆，帶著幾分嬌蠻，腳下一點，身形再次欺身而上，銀色短刃如同靈蛇般接連刺出，每一擊都精準地落在魔物的鱗甲縫隙處，那里是魔物防御最薄弱的地方。
魔物嘶吼著反抗，用僅剩的爪子拍向少女，卻因重傷動作遲緩，被少女輕易躲開。
少女旋身繞到魔物身后，短刃猛地刺入它的頭顱，魔物的身體劇烈抽搐了幾下，最終化作一縷黑煙，消散在隕火崖的熱浪中。
凌燼撐著地面站起身，捂著肩頭還在滲血的傷口，對著少女抱拳道：“多謝姑娘出手相救。”
少女轉過身，上下打量了凌燼一番，目光最終落在他胸口那道淡紅的紋路處，漂亮的眼睛里閃過一絲詫異，腳步不自覺地靠近了兩步：“你身上有燼火的氣息？
而且是最純粹的本源碎片氣息。”
凌燼心頭一凜，下意識捂住胸口——這碎片剛覺醒不久，連他自己都還沒完全弄清楚來歷，這少女竟一眼便看穿了？
他警惕地看著少女：“姑娘認識這火種？”
“算不上認識，只是我族的古籍里提過。”
少女收起短刃，指尖輕輕拂過凌燼胸口的紋路，指尖傳來淡淡的灼熱感，“上古燼火是三界本源之力，當年諸神隕落，燼火散落成九枚碎片，藏著毀**地的力量。
你這是半枚本源碎片，而且剛覺醒不久，氣息還沒穩住，難怪會引來這只魔獠。”
凌燼這才意識到，魔物并非偶然出現在隕火崖，而是被他體內的燼火碎片吸引而來。
他看著少女，問道：“不知姑娘如何稱呼？
為何會出現在青嵐宗的禁地？”
“我叫狐九，青丘狐族的。”
少女撩了撩耳邊的碎發，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一件尋常事，“青嵐宗的隕火崖藏著一枚燼火碎片的線索，我來這里找東西，沒想到碰**這只被魔獠盯上的‘小修士’。”
狐九的話讓凌燼心頭一動：“你也在找燼火碎片？”
“不然呢？”
狐九翻了個白眼，眼底卻閃過一絲悲傷，“青丘一族百年前被幽淵魔物滅了大半，族里的長老說，只有找到燼火碎片，才能擁有對抗魔物的力量，為族人報仇。”
她頓了頓，看向凌燼，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你這半枚碎片能引動隕火崖的靈氣，說不定知道其他碎片的下落，不如我們結伴同行？
我護你周全，你幫我找碎片，如何？”
凌燼沉吟片刻。
他剛覺醒燼火碎片，就引來魔物追殺，宗門里還有魏蒼那樣的長老覬覦他的力量，獨自上路必然危機西伏。
狐九是青丘狐族，實力遠在他之上，結伴而行確實是最好的選擇。
而且，他也想弄清楚燼火碎片的真相，以及師父留下的羅盤為何能引動燼火。
“好，我答應你。”
凌燼點頭，“不過我剛筑基，實力尚弱，可能幫不上太多忙。”
“無妨，你身上的燼火氣息就是最好的引路牌。”
狐九笑了笑，露出一對淺淺的梨渦，瞬間沖淡了先前的冷冽，“先離開隕火崖吧，這里的魔氣己經引來了不少低階魔物，再待下去麻煩會越來越多。”
凌燼點頭，彎腰撿起地上的木劍，剛握住劍柄，木劍上的火焰突然再次燃起，與他丹田內的燼火相呼應，發出“嗡”的一聲輕鳴。
他愣了愣，只見劍身上的木紋竟在火焰中漸漸褪去，露出里面銀白的劍身，劍脊上刻著兩個古樸的篆字——“尋火”。
“這是……本命靈器顯形了？”
狐九湊過來看著劍身，眼中滿是驚訝，伸手輕輕觸碰了一下劍刃，指尖傳來溫熱的燼火之力，“你的本命羅盤竟能與兵器相融，看來你和燼火的緣分，遠比我想象的要深。”
凌燼握著“尋火劍”，只覺得劍身與自己心意相通，丹田內的靈氣流轉得更加順暢，仿佛這把劍本就是他身體的一部分。
他收起劍，跟著狐九往隕火崖外走去，夜色中，兩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樹林里。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在他們離開后，隕火崖的深處，一道身著青衫的身影悄然出現，正是青嵐宗的執法長老魏蒼。
他站在崖邊，望著凌燼離開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的光芒，拂塵在手中輕輕轉動：“沒想到這殘根弟子竟覺醒了燼火碎片，真是天助我也……這等至寶，絕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與此同時，萬里之外的天域凌霄殿上，一名身著白衣的仙官跪在冰冷的玉階下，頭頂的仙冠己被摘下，墨發凌亂地垂在肩頭，面色蒼白如紙。
殿上的天帝端坐在九龍寶座上，聲音冰冷如霜：“謝珩，你看守燼火碎片失職，致使本源碎片流落人間，罰你貶入凡間，尋回碎片，否則永世不得返回天域！”
謝珩緩緩叩首，額頭貼在玉階上，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臣遵旨。”
起身時，他抬眼望向人間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復雜。
凡間的燼火碎片，早己牽扯出三界的暗流，這一去，怕是再無回頭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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