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拉開浴室門。，看起來頂多二十出頭，穿著件寬松的白色衛衣，下面是一條短得不能再短的牛仔熱褲，腿又直又白。，課本散了一地。此刻，她正瞪圓了眼睛，手指著他，臉漲得通紅，一半是嚇的，一半是……別的。“你、你誰啊？！怎么在我家洗澡！”女孩聲音都在抖，眼睛卻不受控制地往他身上瞟。。毛巾圍得倉促，腹肌和人魚線露在外面，水珠順著溝壑往下滾。，把墻上掛著的舊浴袍扯下來披上。“我是葉紅鯉的……是什么是！你**啊！為什么**衣服！”女孩又羞又氣，抓起沙發上的抱枕就砸過來。
陸崢沒躲，抱枕軟綿綿砸在胸口。他彎腰，撿起地上的課本，拍了拍灰，遞過去。

“我穿了。”他指指浴袍，“剛穿上。”

“你！”女孩語塞，一把搶過課本，胸口起伏，“紅姐！紅姐你出來！家里進**了！”

臥室門開了，葉紅鯉換了身絲質睡裙走出來，裙擺只到大腿，肩帶細得可憐。

她倚在門框上，抱著手臂，臉上帶著笑。

“喊什么，蘇晚晴，這是我弟的朋友，陸崢。”葉紅鯉走過去，拍拍女孩的肩，“臨時住幾天，我忘了跟你說。”

蘇晚晴，也就是那女孩，眼睛瞪得更圓了：“你弟的朋友？你哪個弟？我怎么不知道你有弟弟？！”

“當兵的弟弟，死了的那個。”葉紅鯉語氣淡了點。

蘇晚晴一愣，氣勢弱下去，但看陸崢的眼神還是帶著警惕和……好奇。

“那他、他也不能**衣服就在屋里晃啊！”她小聲嘟囔，耳朵尖還紅著。

“我在洗澡。”陸崢解釋。

“誰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蘇晚晴瞪他，又飛快地瞟了他浴袍領口一眼。

葉紅鯉“噗嗤”笑出聲，手指戳了戳蘇晚晴的額頭：“行啦，眼睛都快粘人身上了，還裝。

去，給人拿件你的T恤短褲，湊合穿。他行李就一背包，估計沒帶換洗的。”

蘇晚晴“啊”了一聲，不情不愿地回自已房間，翻箱倒柜找衣服。

葉紅鯉走到陸崢面前，仰頭看他。她個子不矮，但穿著拖鞋，只到他下巴。

“嚇著了？”她問，眼里有戲謔。

“沒有。”陸崢說。

“我妹，蘇晚晴，藝術學院跳舞的，晚上在酒吧兼職打工。”葉紅鯉壓低聲音，“小姑娘性子直，膽子大，就是嘴巴厲害。你讓著點。”

陸崢點點頭。

蘇晚晴拿了衣服出來，一件寬大的黑色T恤，一條運動短褲，扔給陸崢時臉還紅著：“給！便宜你了，這可是我新買的！”

陸崢接過，道了謝，回浴室換衣服。

T恤穿在他身上緊繃繃的，胸肌和手臂的輪廓全勒出來，短褲也短，露出肌肉結實的大腿。

他走出來時，蘇晚晴正坐在沙發上啃蘋果，眼睛偷瞄他，蘋果啃得咔咔響。

葉紅鯉倒了三杯水，放在小茶幾上：“行了，都認識了。

陸崢，晚晴是我合租的姐妹，以后你住這兒，眼睛老實點，手腳也老實點。”

陸崢坐下，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嗯。”

“你‘嗯’什么‘嗯’！”蘇晚晴忍不住了，“紅姐，你真要讓他住這兒？客廳這么小，他這么大個子……”

“暫時住幾天，找到地方就搬。”葉紅鯉點了根煙，“他剛來臨江，沒地方去。我答應了人要照顧他。”

蘇晚晴撇撇嘴，不說話了，但眼睛還在陸崢身上打轉。

夜深了，陸崢躺在沙發上。

沙發短，他腿伸不開，只能蜷著。客廳沒開燈，只有窗外漏進來的路燈光，昏昏黃黃。

他聽到葉紅鯉房間里傳來很輕的音樂聲，還有她偶爾翻身時床墊的吱呀聲。

蘇晚晴的房間很安靜，但門縫底下透著光，她大概還沒睡。

凌晨兩點，葉紅鯉的房門輕輕開了。

她光著腳走出來，睡裙滑到肩下，露出半邊雪白的肩膀。

她似乎沒看到陸崢還醒著，走到廚房冰箱前，拿了瓶冰水，擰開喝了兩口。

水珠順著她嘴角滑下，流過脖頸，沒入睡裙領口。

陸崢閉著眼，呼吸平穩。

葉紅鯉喝完水，沒立刻回房。她在客廳站了一會兒，走到沙發邊，低頭看他。

陸崢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混著一點**味。

“裝睡？”她聲音很輕，帶著笑。

陸崢睜開眼。

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像貓。

“在部隊也這么警醒？”她問，手指忽然落在他額頭上，輕輕劃過眉骨。

陸崢沒動。

“我弟說，你槍法好，格斗好，還會拆**。”葉紅鯉的手指往下，停在他臉頰那道淺疤上，“這道疤，怎么來的？”

“碎石崩的。”陸崢說。

“疼嗎？”

“忘了。”

葉紅鯉低低笑起來，手指收回，轉身往回走。走到房門口，她停下，回頭。

“陸崢。”

“嗯。”

“臨江這地方，狼多，肉少。”她的聲音在黑暗里又輕又冷，“想活，就得比狼更狠。”

她關上門。

陸崢重新閉上眼。耳邊響起老**最后的聲音：“陸崢，我姐……她不容易。

她走的路，不干凈。

但你得幫她。

算我欠你的。”

窗外，城市的光永不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