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恨的延續

那張幼嫩的小臉一把將她的思緒拽入記憶的泥潭，和小暖出生時簡首一模一樣，只是眉梢上一顆小痣清晰的扎眼……黃昏漸漸褪去，鳴笛的**和救護車哀傷地響個不停，慌亂的人群己經疏散完畢，警方正仔細地勘察著現場，小嬰兒被送去了醫院，何建國和方嵐則跟著殯儀車將何暖的**安置在殯儀館里。

混亂地處理完一切，待他們兩人回到家時，天色己經完全黑了。

何建國和方嵐坐在沙發上，皆相對無言。

女兒去世對他們的打擊巨大，客廳的氛圍死一般靜默。

何建國拿了支煙，按著打火機啪嗒幾聲點亮了火光，他的指節帶著薄繭，夾住香煙習慣性抖了抖，縷縷煙氣蒙住他的雙眼，何建國深深吸了一口，又吐出翻滾的煙霧，緩緩開口:“那個孩子，不能送出去。”

方嵐似乎聽見什么極可笑的事情，她雙眼驀地瞪大，死死盯著何建國的臉，顫抖的聲音里滿是不可置信:“何建國，你什么意思？”

方嵐突然站起身子，怒不可遏的拍了一下茶幾，咚的一聲響在沉默的空間內發出刺耳尖叫。

她身形有些不穩，勉強抓著桌角以支撐自己，嗓音沙啞但強烈的控訴著:“你知不知道，小暖就是因為她死掉的!她身體里還留著罪犯的血!我恨不得沖上去殺了她，你卻要把她留下來?!你到底安的什么心!咳咳……”方嵐一口氣說完后，眼淚簌簌掉下，她的臉因為憤怒而極度扭曲著，恨意充滿了胸腔，激得方嵐不住地咳嗽。

何建國忙站起來，拍了拍妻子突出的背脊，他把煙碾滅在茶幾上，眼里閃著淚光，悲哀地嘆了口氣:“我也恨她啊!可是我們找了那么久連那**的影都沒找到，現在更別說要替小暖報仇啊。

而且就算逮捕了他，法律怎么允許我們狠狠折磨那**?最狠也只是**!叫他死的太便宜!”方嵐緩過了勁兒才坐回去，她臉色陰沉眼神變得狠厲:“讓我找到那**東西，我必須千刀萬剮了他，再把那個小**也殺了，給小暖報仇!”何建國挨著一旁坐下，握住她顫抖的手，壓低聲音說道:“我想的是，要替小暖報仇，絕不能先把自己折進去，尤其是你，阿嵐，你身子弱了不方便行動，弄個替罪羊幫我們做事，得力太多了!”何建國輕聲安慰著方嵐，月光順著窗臺照著兩人依偎的影子，冷風的吹進客廳，激得何建國不禁打了個寒顫。

他起身關上了窗戶，推著方嵐進臥室休息。

兩人躺在床上，呼吸平緩，可腦子里一遍遍回放著女兒曾經活潑的笑容和最后一刻緊閉的雙眼，眼淚劃過臉頰，浸濕了枕頭……迷糊的夢境中，何暖一襲長裙，逆著光沖向自己，母女倆眼中含淚，緊緊相擁，方嵐聽到自己沙啞的嗓子哽咽著:“小暖，媽媽對不起你……”熟悉的聲音響在耳畔:“媽媽，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