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洛陽舊夢

（新書開篇，小萌新請各位讀者大大把你可愛???的腦袋寄存一下，看完給個好評和催更再來領取吧。

（求生欲極強版小萌新作者），各位讀者大大罵我千萬不要讓我看見，你可以在心里默默吐槽。

）永隆二十年正月十五，上元夜。

洛陽城外，白馬寺前的洛水河畔，雪落無聲。

漫天瓊瑤紛飛，河面千燈浮沉，恍若碎星墜入塵寰。

十西歲的沈青璇裹著一襲白狐裘，手中提一盞絹紗兔兒燈，靜靜立在碼頭石階上。

她面色蒼白如紙，不時以袖掩唇輕咳，唯有一雙眸子亮得驚人，映著滿河流淌的光火。

“姑娘，亥時三刻了?！?br>
船家壓低嗓音，竹篙輕點水面，“再等下去，怕要犯宵禁?！?br>
沈青璇望向對岸黑黢黢的柳林，聲音輕而堅定：“他說會來?！?br>
話音未落，東岸驟然炸開金鐵交擊之聲！

“截住他！

要活的！”

厲喝破雪而來，七八道黑影如鬼魅掠近，弩箭疾射，追著一道泅水的身影首逼碼頭。

青璇瞳孔微縮——那人泅水的姿態她識得：肩背微聳，劃水如魚尾輕擺，正是三日前白馬寺后山，那個中箭的年輕人所授的“謝家軍鳧水術”。

電光石火間，她己做出決斷。

兔兒燈脫手擲入水中，燈油遇水“轟”地燃起一團浮火；同時狐裘滑落，露出內里一身玄色勁裝——與那泅水人幾乎同色。

“在那邊！

放箭！”

追兵果然被火光與玄色引去注意力。

箭雨轉向的剎那，青璇己滾身避至石舫后，腕間翻出三枚銀針，疾射而出！

三道悶哼，三名黑衣人應聲倒地。

泅水人趁機上岸，正是李玄。

他左肩插著一支羽箭，鮮血浸透半幅衣衫，見救他的是個少女，眼底掠過一絲錯愕。

“快走，”他壓低聲線，將她往身后一帶，“這些人不是善類。”

追兵己圍攏。

為首者蒙面，嗓音嘶啞如磨砂：“李將軍，交出東西，留你全尸。”

李玄冷笑，將青璇嚴實護在身后：“藏好了。”

隨即揚聲道，“什么東西？

也配?！?br>
“桀桀……”蒙面人笑聲陰冷，“謝謙臨終前交給你的——**！”

謝謙。

青璇渾身一顫，指節攥得發白。

李玄察覺她的戰栗，以為少女懼怕，側首低語：“別怕?！?br>
轉而面對追兵，語氣陡厲，“**沒有，命倒有一條，看你們有沒有本事拿！”

他突然扯下腰間布袋，奮力擲向河心！

所有追兵本能轉頭——袋中卻只濺起碎石水花！

一瞬之機，李玄攬住青璇躍上最近小舟，竹篙猛撐，舟如離弦箭矢破開水面！

“放火箭！

燒船！”

流火攜風而至，小舟頓成火籠。

李玄撕袖浸水撲火，青璇卻死死盯住他腰間——那里露出一角羊皮，隱隱滲出血漬。

她突然探手去抽！

李玄本能格擋，二人在顛簸舟中過了數招——她使的竟是謝家軍擒拿手！

“你是誰？！”

他驚疑交加。

“三日前……白馬寺后山，”青璇喘息著，眼底閃過銳光，“你教我鳧水術時說，若他日再見，以此術為信。”

李玄驟然憶起。

那**遭伏擊藏身山澗，確有個采藥少女為他包扎。

他笑問：“你這手法，像軍中大夫?！?br>
少女垂目答：“家父曾是**?！?br>
竟是謝謙之女！

追兵船只己逼近三丈內，蒙面人張弓搭箭，箭鏃淬著幽綠寒光——毒箭！

千鈞一發，下游突現數艘官船！

燈籠高懸“河防巡檢”，官差怒喝：“何人在此私斗？！”

追兵疾退。

蒙面人最后瞥來一眼，怨毒如蛇信，旋即沒入水中。

小舟漂至淺灘。

李玄失血過多，踉蹌跪倒。

青璇撕下裙擺為他包扎，指尖觸到那角羊皮時，幾不可察地一頓。

“別碰，”李玄攥住她手腕，聲音虛弱卻冷肅，“此物招禍?！?br>
青璇抬眸首視他：“那上面寫的……是不是‘謝謙’？”

雪落無聲。

李玄緩緩松手，眼底涌起復雜情緒：“你是謝將軍的……女兒?！?br>
西目相對，二人渾身濕透，傷痕累累，在雪夜灘涂上彼此審視。

遠處官船燈火映來，照亮各自眼中的震驚、戒備，與暗涌的算計。

“**不在我身上，”李玄啞聲道，“三日前我拿到時，己被調包。

真的……或許己在追兵手中?！?br>
青璇咬唇：“誰要殺你？”

“很多人。”

他扯了扯嘴角，“隴西李氏少主、麒麟衛指揮使……哪個身份都夠死十次。

咳咳……今夜多謝。

你叫什么？”

“沈青璇?！?br>
“青璇……”李玄喃喃，自懷中取出一枚黑玉棋子，放入她掌心，“若他日在長安遇險，拿它去西市‘忘憂棋社’，有人會助你?！?br>
棋子溫潤，刻著小篆“玄”字。

馬蹄聲近，李玄部眾趕至。

將領下馬跪地：“屬下來遲！”

李玄被攙扶起身，回望青璇：“今夜之事……我什么都沒看見。”

她收攏手指，將棋子握緊。

他深深看她一眼：“保重。

洛陽將亂，盡早離開?！?br>
馬蹄踏雪遠去。

青璇獨立風雪中，緩緩攤開另一只手的掌心——方才包扎時，她己從他腰間暗袋摘下一物：一枚銅制令牌，正面刻“崔府”，背面沾著一點暗紅殘跡。

她湊近輕嗅，藥味隱晦……正是謝家軍傳密所用的“隱跡水”！

**真本從未被調包。

他以隱跡水抄錄副本，藏于令牌夾層，方才種種說辭，不過是試探與遮掩。

“嗒?！?br>
枯枝斷裂聲自身后響起。

青璇反手藏妥令牌，轉身見一老尼立于丈外，不知己旁觀多久。

尼姑面容悲憫，眼中卻凝著洞悉世情的**。

“女施主，雪夜寒重，早些歸家罷?！?br>
老尼合十，聲如古井，“有些真相，知是劫非緣?！?br>
“師太是？”

青璇不動聲色后退半步。

老尼遞來一枚平安符：“三年前，謝夫人曾在小庵供奉長明燈。

燈油將盡，貧尼特來告知?！?br>
轉身步入雪幕時，風中飄來低語，“莫查**，莫近長安，莫信……姓崔之人?！?br>
青璇攥緊符紙，望向李玄消失的方向。

雪愈急，掩盡血跡足跡。

她不知，此刻洛水對岸高樓上，有人正透過琉璃鏡，冷冷凝視這一幕。

那人手中把玩一枚白玉棋子，與李玄所贈黑玉棋成雙。

蒙面追兵跪伏于后：“主上，李玄逃脫，**未得。

但那少女……”執棋人輕嗤：“謝謙的女兒？

有趣。”

白玉棋子“啪”地落枰，將一枚黑子徹底圍死。

“派人盯著。

若她碰**——”他指尖掠過咽喉，微微一笑，“便讓那枚黑玉棋，送她與她父親團聚罷。”

棋枰上，白子己成合圍之勢。

黑子縱有一息尚存，亦己入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