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雪夜尋生機

大興安嶺的夜晚，冷得能把人的骨頭凍酥。

鵝毛大雪，像是不要錢似的往下灑，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生疼。

劉達深一腳淺一腳地在雪地里跋涉，懷里抱著女兒丫丫。

她把自己身上那件破棉襖裹在孩子身上，自己穿著一件單薄的夾衣。

寒風順著領口、袖口使勁兒的往里面鉆，凍得他牙齒打顫。

張秀雅跟在他身后，背著裝了全部家當的布袋，同樣凍得瑟瑟發抖。

他的嘴唇發紫，有好幾次差點滑倒在了雪地里。

“還能走嗎？”

劉達停下了腳步，回頭喘著粗氣問道。

張秀雅咬著牙倔強的點了點頭。

這個外表柔弱的女人，骨子里透著一股韌勁兒。

劉達心里嘆了口氣，他知道不能再這么漫無目的的走下去了。

在這樣的天氣暴露在野外，超過一晚上不被凍死，也會被**，要么就會被野獸吃掉。

必須找一個避風的地方。

他瞇著眼，借著雪地微弱的反光，努力的辨識著周圍的地形。

記憶里原主跟著父親這個老獵人在這片山地里打過獵，他搜尋著那些信息，想起了一個地方，在村東大概十五六里遠，有一個廢棄的地窖子，是以前老獵人留下的地方。

那地方很隱蔽，在一個山坳里，一般人發現不了。

“跟我走，我知道有個地方可以落腳。”

劉達的聲音不大，但在風雪中卻顯得異常的沉穩，讓張小雅慌亂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他調整了一下方向，朝著記憶中的位置走去。

雪沒過了膝蓋每走一步都異常的艱難。

劉達前世特種兵野外生存技能知道如何保存實力，他叫張小雅，踩著他的腳印走，這樣能省點力氣。

丫丫在他的懷里睡得很沉，溫暖的棉襖，讓他絲毫沒有感受到外界的寒冷。

小家伙的呼吸很均勻，噴在劉達的脖子上**的，溫暖的感覺，這是他的女兒，為了她們，他必須活下去。

遠處傳來了狗叫聲和人聲，他知道是追捕隊跟來了。

他們加快了腳步趕路。

人聲和狗聲慢慢疏遠了，在這么大雪紛飛的寒冷冬季，沒有人敢闖進山林。

只有他們三個亡命徒才敢走這一步。

走了大概一個多時辰，劉達的體力也快到了極限，他的雙腿像灌了鉛一樣的沉重，肺里**辣的痛。

就在他快要撐不住的時候，眼前出現了一個小小的山坳。

“應該就是這兒！”

他鼓足了一一股勁，加快了腳步，撥開一叢被積雪壓彎的灌木，一個黑乎乎的洞口出現在了眼前，洞口不大，半掩著一扇破舊的木門，這就是獵人們留下的地窖子。

劉達一手抱著孩子，探著頭往里面看了一下，里面黑漆漆的散發著一股霉味兒，伸手不見五指，他從懷里掏出了火折子，吹了幾下才點著火。

火光照亮了小小的地窖。

10來平的地方，西壁是用石頭和泥土壘起來的。

頂上搭著粗壯的原木，角落里還有一些石頭壘起來的簡易火塘，旁邊還有一些干燥的柴火，另一頭則是一些用木頭木板搭起來的炕，上面鋪著厚厚的干草，散發著一種陳舊的氣息。

雖然破敗但至少能遮風擋雨。

“快進來。”

劉達對外面喊道，張秀雅應聲而進。

她放下了背上的布袋，第一件事就是去看丫丫。

“孩子沒凍著吧！”

她焦急的問道。

“沒事！

睡得正香。”

劉達把丫丫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木板炕上，又把那件棉襖給他蓋好。

他走到火塘邊，把那些干柴堆起來，用火折子點燃。

很快一小撮火苗跳躍起來，驅散了屋里的一些寒冷和潮氣。

橘紅色的火光照在了他臉上。

張秀雅看著眼前這個忙碌的男人，眼神無比的復雜。

從昨天到今天，所發生的一切就像是一場的夢。

先是那個酒鬼為了抵債把她賣掉了，然后又是王二狗的施暴，再到后來這酒鬼失手打死了人，最后是雪夜里的亡命奔逃。

他不知道為什么，原本要恨他，但看著眼前這個沉穩的背影，心里那塊懸著的石頭似乎落下了一些。

他不再是讓他絕望和憎恨的酒鬼，而變成了一個可以依靠的男人。

“咕咕咕.......”一陣不合時宜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是劉達肚子在叫。

他從布袋里掏出了凍得發硬的黑面饅頭，放在了火上烤了一會兒，一股淡淡的麥香飄滿了破屋。

他把烤熱的饅頭掰成了兩半，一半遞給了張曉秀雅，張秀雅搖了搖頭。

“你吃，你費的力氣多一點！”

劉達沒有說話，首接把饅頭塞到他嘴里，然后自顧自的啃起了另一半，饅頭又干又硬，辣嗓子，但他卻吃得津津有味。

吃完饅頭，劉達檢查了一下地窖子，他發現木門己經腐朽壞了，關不上，風能從縫隙里灌進來。

他找了一些石頭和木板把門縫都堵死了，又在門口堆上了雪，這樣能更保暖一些。

做完了這一些以后，他才感覺到疲憊襲來，他走到炕邊挨著女兒躺下，張秀雅猶豫了一下，也在了丫丫的另一邊躺下。

火塘里的火漸漸的小了下去，屋里又陷入了黑暗，只有偶爾并出的火花短暫的照耀著彼此的臉，和彼此那均勻的呼吸聲。

劉達翻了個身，但是腦袋里亂糟糟的。

食物不足，撐不了幾天，他必須盡快的想辦法打獵。

可是看看墻上斑駁的獵刀和那張不知道能不能用的破弓，劉達心里一陣發寒。

他雖然是特種兵，會用各種現代的武器，可在這冷兵器時代的打獵，他是個門外漢。

“**的開局！”

劉達在心里罵了一句，閉上了眼，不管怎么樣，先睡一會兒，養足了精神，明天再說。

第二天劉達是被餓醒的。

天己經亮了，雪也停了。

一縷陽光，從地窖子頂上的縫隙里照了進來，投在了斑駁的地面上，丫丫己經醒了。

正睜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這個陌生的環境。

張秀雅，坐在火塘邊，往里面添著柴火。

火塘上架著一個破罐子，里面煮著雪水。

“爹，我餓。”

丫丫看著劉達奶聲奶氣的喊道。

這一聲爹讓劉達的心都快化了。

“好，爹這就去給你找點吃的。”

他笑著摸了摸女兒的頭，從布袋里拿出了剩下的半袋糙米，抓了一小把放進了陶罐里，這是他們最后的口糧。

喝完稀粥，劉達站起身拿起了那把獵刀和**。

“我要出去一趟，看看能不能打到一些東西！”

他對著張秀雅說道，“你在家里好好看孩子，不管聽到什么動靜都不要開門。”

“你要小心點”。

張秀雅看著他心里竟然產生了莫名的擔憂。

劉達點了點頭，推開門，鉆了出去。

外面的世界白茫茫一片，積雪足有一米多深，踩上去咯吱咯吱響，空氣清新而凜冽，但吸進肺里卻讓人生疼。

他環顧西周。

這是一片廣袤的原始森林，到處都是高大的松樹和白樺樹，雪地上偶爾還能看到一些動物的腳印，但是昨天他們留下的腳印都被大雪覆蓋了。

劉達深吸了一口氣，握緊了手里的獵刀。

村里的人即使是搜山，一時半會兒也很難找到這里了。

現在最緊俏的還是找到吃的，解決溫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