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葬劍朱果
暮春時節，葬劍崖籠罩在蒙蒙細雨中。
十八道銹跡斑斑的青銅劍柱依山而立，劍身上的符文在雨幕里若明若暗，仿佛沉睡千年的巨獸在吞吐呼吸。
十六歲的楚墨趴在第三道劍柱后方，鼻尖貼著潮濕的青石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十丈外巖縫中搖曳的紅點。
那是一株三尺高的朱紅色靈草，頂端結著三枚鴿卵大小的果實，表皮流轉著金紅色紋路，每一次晃動都有細碎的光點飄落，在雨中凝成微型虹光——正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千年朱果。
楚墨喉結滾動，掌心的汗漬將袖口布料攥得發皺。
三天前他在劍宗雜役房的《靈植圖鑒》里見過這東西："朱果孕于劍冢陰煞之地，成熟時引動天地靈氣共鳴，凡人食之可洗髓伐脈，修士吞服則能短時間內突破三重小境界。
"更重要的是，這株朱果長在葬劍崖最深處，而葬劍崖是劍宗試煉弟子的禁地。
"嗷——"一聲低沉的獸吼突然從頭頂傳來，楚墨渾身肌肉瞬間繃緊。
頭頂二十丈處的峭壁上，一雙燈籠大小的赤瞳正緩緩睜開，鱗甲摩擦巖石的沙沙聲中，一條渾身覆蓋青黑色鱗片的巨蟒探出頭來，蛇信子吞吐間溢出腐尸般的惡臭——正是鎮守葬劍崖的二階妖獸鐵鱗蟒。
楚墨屏住呼吸，右手悄悄按在腰間牛皮袋上。
三個月前他在雜役房劈柴時，偶然在柴堆里發現半塊殘缺玉簡，上面刻著一套名為《凌塵步》的步法，他偷偷練了整整兩個月，此刻腳尖在石面上輕點，整個人如落葉般向后飄退三尺，恰好避開巨蟒甩尾時帶起的氣浪。
"轟！
"鐵鱗蟒的尾巴砸在他方才趴伏的位置，青石板應聲碎裂，飛濺的石片在楚墨左臂劃出三道血痕。
他咬著牙繼續后退，目光卻始終盯著巖縫中的朱果——此時朱果表面的金紋突然亮如白晝，三枚果實同時發出清越的鳳鳴，竟在細雨中凝成三柄三寸長的光劍，繞著靈草緩緩旋轉。
"不好！
朱果要遁走！
"楚墨顧不上巨蟒，猛地甩出腰間牛皮袋，七枚涂著雄黃的鐵釘呈北斗狀射向鐵鱗蟒的七寸。
巨蟒吃痛嘶吼，蛇身卻在雄黃氣息中僵滯半息。
就是現在！
楚墨施展凌塵步踏劍柱而上，指尖剛觸到朱果莖稈，整座葬劍崖突然劇烈震顫，十八道青銅劍柱同時爆發出刺目青光，在天際凝成巨大的劍形光幕。
"試煉開啟——淬體境三重以下弟子，可入陣！
"機械般的聲音在天地間回蕩，楚墨手中的朱果突然爆發出強光，整個人被光柱裹挾著升入空中。
下方傳來鐵鱗蟒憤怒的嘶吼，卻被劍柱光芒阻隔在外。
他低頭看去，發現自己的身體正在虛化，腳下的葬劍崖越來越小，遠處云霧繚繞的劍宗山門清晰可見，九座浮空劍峰在云海中若隱若現，正是東荒十大宗門之一的凌塵劍宗。
"楚墨，雜役房丙等弟子，淬體境二重。
"冰冷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楚墨眼前突然出現一道光門，門后是灰蒙蒙的霧氣，隱約能聽見金鐵交鳴之聲。
他握緊朱果，深吸一口氣跨入門內。
霧氣翻涌間，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腳底竄起，十二道青銅劍影突然從西面八方襲來，劍刃上流轉的符文正是凌塵劍宗的基礎劍訣《凌塵三式》。
楚墨瞳孔驟縮，身體本能地做出反應。
這三個月來，他每天夜里都會偷跑到演武場，躲在石柱后觀看外門弟子練劍，此刻竟將三式劍訣的起手式記得分毫不差。
他左手捏出劍指，右掌翻出朱果擋住迎面而來的劍影，身體借著反震之力旋身側翻，腳尖點在側面劍影的劍柄上，整個人如陀螺般旋轉，竟用《凌塵步》的步法在劍影間隙中穿梭。
"叮——"當第十二道劍影擦著他的發梢掠過，楚墨發現自己己站在一片空曠的石臺上。
前方十丈處，一位身著灰袍的老者負手而立，袍角無風自動，露出腳下三寸長的青銅劍穗——那是凌塵劍宗內門弟子的標志。
"不錯，能在淬體境二重接住十二道劍影，比去年的外門弟子強些。
"老者轉身，布滿皺紋的臉上帶著淡淡笑意，"不過...你身上怎么有幽冥界的氣息？
"楚墨心中一驚，下意識后退半步。
幽冥界三個字他并不陌生，雜役房的老管事曾說過，那是與修真界平行的輪回之地，百年前封印松動后，常有惡鬼竄入人間。
但他一個小小的雜役弟子，怎么會沾染幽冥界的氣息？
"師、師叔祖？
"楚墨想起外門弟子的禮儀，連忙抱拳行禮，"晚輩在葬劍崖采摘靈草時，不慎被鐵鱗蟒襲擊，可能沾染了些煞氣..."老者突然伸手，指尖泛起青光點向楚墨眉心。
楚墨只覺一股冰涼的氣息鉆入識海，腦海中突然閃過無數碎片：血色的河流、漂浮的鬼船、還有一個戴著青銅面具的男子在雨中流淚。
他猛地抱住頭，朱果從掌心滑落，三枚果實突然融入他的眉心，眼前浮現出半透明的光幕，上面赫然顯示著：幽冥劍胎覺醒進度：3%"果然是幽冥劍胎..."老者的聲音突然變得沙啞，袖口下的手腕竟露出青紫色的鱗片，"十八年了，終于等到你..."楚墨抬頭，驚恐地發現老者的眼睛不知何時變成了純黑色，瞳孔深處翻涌著濃重的黑霧，方才的慈祥笑意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狂熱的貪婪。
他踉蹌著后退，背后突然撞上冰冷的石壁——不知何時，石臺西周升起了青銅劍墻，劍身上的符文正發出刺耳的蜂鳴。
"別怕，孩子。
"老者一步步逼近，右手化作鬼爪狀，指甲縫里滲出黑色血液，"只要你乖乖交出劍胎，我便帶你去見***...""母親？
"楚墨渾身一震。
他從小在雜役房長大，從未見過父母，只知道自己是十年前被一位蒙面人送入劍宗。
此刻聽到"母親"二字，心中頓時涌起滔天巨浪。
老者見狀，嘴角勾起獰笑："沒錯，***就在幽冥界，只要你跟我走..."他突然暴起，鬼爪首奔楚墨胸口，"把劍胎交出來！
"千鈞一發之際，楚墨眉心突然爆發出刺目紅光，三枚朱果化作的光劍從天而降，精準地刺入老者的鬼爪。
"啊！
"老者慘叫著后退，楚墨驚訝地發現，他的身體正在迅速透明化，最終化作一團黑霧，只留下一枚青銅令牌落在地上，上面刻著兩個血色大字：鬼差。
雨不知何時停了，葬劍崖的青銅劍柱恢復了平靜。
楚墨顫抖著撿起令牌，背面刻著一行小字："閻羅殿第三十七司，掌人間凡修生死簿。
"他忽然想起，剛才在識海碎片中看到的青銅面具男子，胸前似乎也掛著同樣的令牌。
"楚墨！
楚墨！
"遠處傳來少女的呼喊聲，楚墨抬頭，看見一襲淺藍色衣衫的蘇月柔正沿著劍柱間的石階跑來，腰間的玉佩泛著柔和的水光——那是他去年在河邊撿的碎玉，用三個月的雜役積分請煉器峰的師傅修補而成。
"你沒事吧？
"蘇月柔跑到近前，看見楚墨左臂的血痕，連忙掏出金創藥，"我聽見葬劍崖有異動，嚇死我了...你怎么會在這里？
試煉不是下個月才開始嗎？
"楚墨看著少女焦急的模樣，突然想起剛才老者的話。
母親在幽冥界，自己身上有幽冥劍胎，就連師傅模樣的老者都是鬼差...他忽然握緊手中的朱果核，發現核上不知何時浮現出細小的劍紋，在夕陽下泛著血光。
"月柔，"楚墨突然開口，"你說，這世上真的有能掌控生死的劍嗎？
"蘇月柔一愣，隨即笑道："當然有啊，凌塵劍宗的《凌塵九劍訣》不是能斬江斷岳嗎？
不過..."她忽然湊近，壓低聲音，"我聽外門師兄說，葬劍崖底下埋著萬年前劍宗大能的劍魂冢，里面說不定有更厲害的劍訣呢！
"楚墨望向遠處云霧繚繞的劍峰，掌心的令牌突然發燙。
他想起識海中閃過的血色鬼船，想起老者最后那句"閻羅親子"，忽然覺得肩上沉甸甸的。
或許，從他誤食朱果、覺醒劍胎的這一刻起，就再也無法做一個普通的雜役弟子了。
夜幕降臨，楚墨躺在雜役房的硬板床，掌心托著那枚青銅令牌。
窗外傳來更夫敲梆子的聲音，梆子聲中夾雜著細碎的低語，像是有人在背誦劍訣。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再次浮現出光幕上的文字：幽冥劍胎覺醒進度：3%。
突然，窗外傳來一聲驚叫，緊接著是鐵器落地的脆響。
楚墨翻身而起，看見窗外的月空下，一道黑影正掠過屋頂，手中提著的燈籠里，竟飄著一張泛著青光的紙頁——正是他白天在葬劍崖撿到的《凌塵劍訣》殘頁。
"追！
那是劍魂冢的劍訣殘頁！
"幾道劍光從劍宗內門方向射來，楚墨猶豫片刻，猛地抓起床頭的粗布衣裳，將令牌和朱果核塞進懷里。
或許，他該去一趟劍魂冢，去看看那個萬年前劍宗大能隕落的地方，去問問，自己體內的幽冥劍胎，究竟和這天地間的輪回，有怎樣的牽扯。
夜雨再次落下，葬劍崖的青銅劍柱在雨中若隱若現。
楚墨踩著濕滑的石階向上攀登，腰間的朱果核突然發出輕鳴，前方的迷霧中，一座倒塌的石坊緩緩浮現，上面斑駁的字跡在雷光中閃爍：劍魂冢
十八道銹跡斑斑的青銅劍柱依山而立，劍身上的符文在雨幕里若明若暗，仿佛沉睡千年的巨獸在吞吐呼吸。
十六歲的楚墨趴在第三道劍柱后方，鼻尖貼著潮濕的青石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十丈外巖縫中搖曳的紅點。
那是一株三尺高的朱紅色靈草，頂端結著三枚鴿卵大小的果實，表皮流轉著金紅色紋路，每一次晃動都有細碎的光點飄落，在雨中凝成微型虹光——正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千年朱果。
楚墨喉結滾動，掌心的汗漬將袖口布料攥得發皺。
三天前他在劍宗雜役房的《靈植圖鑒》里見過這東西："朱果孕于劍冢陰煞之地，成熟時引動天地靈氣共鳴，凡人食之可洗髓伐脈，修士吞服則能短時間內突破三重小境界。
"更重要的是，這株朱果長在葬劍崖最深處，而葬劍崖是劍宗試煉弟子的禁地。
"嗷——"一聲低沉的獸吼突然從頭頂傳來，楚墨渾身肌肉瞬間繃緊。
頭頂二十丈處的峭壁上，一雙燈籠大小的赤瞳正緩緩睜開，鱗甲摩擦巖石的沙沙聲中，一條渾身覆蓋青黑色鱗片的巨蟒探出頭來，蛇信子吞吐間溢出腐尸般的惡臭——正是鎮守葬劍崖的二階妖獸鐵鱗蟒。
楚墨屏住呼吸，右手悄悄按在腰間牛皮袋上。
三個月前他在雜役房劈柴時，偶然在柴堆里發現半塊殘缺玉簡，上面刻著一套名為《凌塵步》的步法，他偷偷練了整整兩個月，此刻腳尖在石面上輕點，整個人如落葉般向后飄退三尺，恰好避開巨蟒甩尾時帶起的氣浪。
"轟！
"鐵鱗蟒的尾巴砸在他方才趴伏的位置，青石板應聲碎裂，飛濺的石片在楚墨左臂劃出三道血痕。
他咬著牙繼續后退，目光卻始終盯著巖縫中的朱果——此時朱果表面的金紋突然亮如白晝，三枚果實同時發出清越的鳳鳴，竟在細雨中凝成三柄三寸長的光劍，繞著靈草緩緩旋轉。
"不好！
朱果要遁走！
"楚墨顧不上巨蟒，猛地甩出腰間牛皮袋，七枚涂著雄黃的鐵釘呈北斗狀射向鐵鱗蟒的七寸。
巨蟒吃痛嘶吼，蛇身卻在雄黃氣息中僵滯半息。
就是現在！
楚墨施展凌塵步踏劍柱而上，指尖剛觸到朱果莖稈，整座葬劍崖突然劇烈震顫，十八道青銅劍柱同時爆發出刺目青光，在天際凝成巨大的劍形光幕。
"試煉開啟——淬體境三重以下弟子，可入陣！
"機械般的聲音在天地間回蕩，楚墨手中的朱果突然爆發出強光，整個人被光柱裹挾著升入空中。
下方傳來鐵鱗蟒憤怒的嘶吼，卻被劍柱光芒阻隔在外。
他低頭看去，發現自己的身體正在虛化，腳下的葬劍崖越來越小，遠處云霧繚繞的劍宗山門清晰可見，九座浮空劍峰在云海中若隱若現，正是東荒十大宗門之一的凌塵劍宗。
"楚墨，雜役房丙等弟子，淬體境二重。
"冰冷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楚墨眼前突然出現一道光門，門后是灰蒙蒙的霧氣，隱約能聽見金鐵交鳴之聲。
他握緊朱果，深吸一口氣跨入門內。
霧氣翻涌間，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腳底竄起，十二道青銅劍影突然從西面八方襲來，劍刃上流轉的符文正是凌塵劍宗的基礎劍訣《凌塵三式》。
楚墨瞳孔驟縮，身體本能地做出反應。
這三個月來，他每天夜里都會偷跑到演武場，躲在石柱后觀看外門弟子練劍，此刻竟將三式劍訣的起手式記得分毫不差。
他左手捏出劍指，右掌翻出朱果擋住迎面而來的劍影，身體借著反震之力旋身側翻，腳尖點在側面劍影的劍柄上，整個人如陀螺般旋轉，竟用《凌塵步》的步法在劍影間隙中穿梭。
"叮——"當第十二道劍影擦著他的發梢掠過，楚墨發現自己己站在一片空曠的石臺上。
前方十丈處，一位身著灰袍的老者負手而立，袍角無風自動，露出腳下三寸長的青銅劍穗——那是凌塵劍宗內門弟子的標志。
"不錯，能在淬體境二重接住十二道劍影，比去年的外門弟子強些。
"老者轉身，布滿皺紋的臉上帶著淡淡笑意，"不過...你身上怎么有幽冥界的氣息？
"楚墨心中一驚，下意識后退半步。
幽冥界三個字他并不陌生，雜役房的老管事曾說過，那是與修真界平行的輪回之地，百年前封印松動后，常有惡鬼竄入人間。
但他一個小小的雜役弟子，怎么會沾染幽冥界的氣息？
"師、師叔祖？
"楚墨想起外門弟子的禮儀，連忙抱拳行禮，"晚輩在葬劍崖采摘靈草時，不慎被鐵鱗蟒襲擊，可能沾染了些煞氣..."老者突然伸手，指尖泛起青光點向楚墨眉心。
楚墨只覺一股冰涼的氣息鉆入識海，腦海中突然閃過無數碎片：血色的河流、漂浮的鬼船、還有一個戴著青銅面具的男子在雨中流淚。
他猛地抱住頭，朱果從掌心滑落，三枚果實突然融入他的眉心，眼前浮現出半透明的光幕，上面赫然顯示著：幽冥劍胎覺醒進度：3%"果然是幽冥劍胎..."老者的聲音突然變得沙啞，袖口下的手腕竟露出青紫色的鱗片，"十八年了，終于等到你..."楚墨抬頭，驚恐地發現老者的眼睛不知何時變成了純黑色，瞳孔深處翻涌著濃重的黑霧，方才的慈祥笑意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狂熱的貪婪。
他踉蹌著后退，背后突然撞上冰冷的石壁——不知何時，石臺西周升起了青銅劍墻，劍身上的符文正發出刺耳的蜂鳴。
"別怕，孩子。
"老者一步步逼近，右手化作鬼爪狀，指甲縫里滲出黑色血液，"只要你乖乖交出劍胎，我便帶你去見***...""母親？
"楚墨渾身一震。
他從小在雜役房長大，從未見過父母，只知道自己是十年前被一位蒙面人送入劍宗。
此刻聽到"母親"二字，心中頓時涌起滔天巨浪。
老者見狀，嘴角勾起獰笑："沒錯，***就在幽冥界，只要你跟我走..."他突然暴起，鬼爪首奔楚墨胸口，"把劍胎交出來！
"千鈞一發之際，楚墨眉心突然爆發出刺目紅光，三枚朱果化作的光劍從天而降，精準地刺入老者的鬼爪。
"啊！
"老者慘叫著后退，楚墨驚訝地發現，他的身體正在迅速透明化，最終化作一團黑霧，只留下一枚青銅令牌落在地上，上面刻著兩個血色大字：鬼差。
雨不知何時停了，葬劍崖的青銅劍柱恢復了平靜。
楚墨顫抖著撿起令牌，背面刻著一行小字："閻羅殿第三十七司，掌人間凡修生死簿。
"他忽然想起，剛才在識海碎片中看到的青銅面具男子，胸前似乎也掛著同樣的令牌。
"楚墨！
楚墨！
"遠處傳來少女的呼喊聲，楚墨抬頭，看見一襲淺藍色衣衫的蘇月柔正沿著劍柱間的石階跑來，腰間的玉佩泛著柔和的水光——那是他去年在河邊撿的碎玉，用三個月的雜役積分請煉器峰的師傅修補而成。
"你沒事吧？
"蘇月柔跑到近前，看見楚墨左臂的血痕，連忙掏出金創藥，"我聽見葬劍崖有異動，嚇死我了...你怎么會在這里？
試煉不是下個月才開始嗎？
"楚墨看著少女焦急的模樣，突然想起剛才老者的話。
母親在幽冥界，自己身上有幽冥劍胎，就連師傅模樣的老者都是鬼差...他忽然握緊手中的朱果核，發現核上不知何時浮現出細小的劍紋，在夕陽下泛著血光。
"月柔，"楚墨突然開口，"你說，這世上真的有能掌控生死的劍嗎？
"蘇月柔一愣，隨即笑道："當然有啊，凌塵劍宗的《凌塵九劍訣》不是能斬江斷岳嗎？
不過..."她忽然湊近，壓低聲音，"我聽外門師兄說，葬劍崖底下埋著萬年前劍宗大能的劍魂冢，里面說不定有更厲害的劍訣呢！
"楚墨望向遠處云霧繚繞的劍峰，掌心的令牌突然發燙。
他想起識海中閃過的血色鬼船，想起老者最后那句"閻羅親子"，忽然覺得肩上沉甸甸的。
或許，從他誤食朱果、覺醒劍胎的這一刻起，就再也無法做一個普通的雜役弟子了。
夜幕降臨，楚墨躺在雜役房的硬板床，掌心托著那枚青銅令牌。
窗外傳來更夫敲梆子的聲音，梆子聲中夾雜著細碎的低語，像是有人在背誦劍訣。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再次浮現出光幕上的文字：幽冥劍胎覺醒進度：3%。
突然，窗外傳來一聲驚叫，緊接著是鐵器落地的脆響。
楚墨翻身而起，看見窗外的月空下，一道黑影正掠過屋頂，手中提著的燈籠里，竟飄著一張泛著青光的紙頁——正是他白天在葬劍崖撿到的《凌塵劍訣》殘頁。
"追！
那是劍魂冢的劍訣殘頁！
"幾道劍光從劍宗內門方向射來，楚墨猶豫片刻，猛地抓起床頭的粗布衣裳，將令牌和朱果核塞進懷里。
或許，他該去一趟劍魂冢，去看看那個萬年前劍宗大能隕落的地方，去問問，自己體內的幽冥劍胎，究竟和這天地間的輪回，有怎樣的牽扯。
夜雨再次落下，葬劍崖的青銅劍柱在雨中若隱若現。
楚墨踩著濕滑的石階向上攀登，腰間的朱果核突然發出輕鳴，前方的迷霧中，一座倒塌的石坊緩緩浮現，上面斑駁的字跡在雷光中閃爍：劍魂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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