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慕家唯一的小公主

燼荒**。

今日，慕家上下氣氛緊張又熱烈，整座府邸張燈結彩，廊下人影攢動，卻都斂著聲息，連腳步聲都放得極輕，唯有主院深處飄來斷斷續續的痛呼聲，像繃緊的弦揪住眾人的心。

雕花檀木床前，沉香裊裊纏繞著幔帳。

宋清瑤蒼白的面容浸在汗水中，墨發如瀑鋪展在猩紅錦被上，濕透的碎發黏在頰邊。

兩名穩婆一左一右扶住她顫抖的肩，粗糲的手掌貼著她后背用力推按："夫人！

再使把勁！

見著頭了！

"。

“哇啊哇啊。”

突然，一聲清亮啼哭撕破凝滯的空氣，院子里的人不約而同的松了口氣。

“生了生了，夫人生了一位小千金。”

穩婆抱著裹著粉綢襁褓的嬰孩沖出門，眉眼笑成彎月，"粉雕玉琢的，將來準是個傾國傾城的美人兒！

"林晚清疾步上前，布滿細紋的手微微發顫。

她輕輕揭開襁褓一角，只見襁褓里的孩子正睜著水潤的眼睛，粉嘟嘟的臉頰像熟透的桃子，不哭不鬧，只是好奇地望著周遭。

"瞧瞧這小模樣，竟比年畫里的娃娃還俊！

" 林晚清眼角泛起淚光，轉頭看向身旁的慕承川，"承川，咱們慕家終是有了嫡親的小公主了。

"（慕家嫡系一脈，全是男孩子。

）話音未落，慕清玄己掀開珠簾走了出來。

他玄色衣袍還沾著藥香，目光急切地落在女兒身上："母親，讓我抱抱。

" 接過孩子時，他下意識放輕呼吸，小心翼翼的模樣倒像是捧著件稀世珍寶。

"清玄，青瑤如何？

" 慕承川抬手按住兒子肩膀，眼底難掩關切。

"父親放心。

" 慕清玄低頭凝視女兒**的小臉，嘴角不自覺上揚，"阿瑤己服下六品紫金丹，氣息漸穩，待我抱孩子去瞧瞧她。

" 說著，他轉身邁向內室，燭火將兩道身影的輪廓映在雕花門上，恍若一幅流淌的畫。

燭火在青瓷盞里輕輕搖晃，慕清玄半跪于床榻前，染血的素帕還攥在指縫間。

他小心翼翼地將襁褓往前托了托，聲線比月光還要溫柔："阿瑤，你看。

" 襁褓里的嬰孩正睜著眼睛滴溜溜的轉，**嫩的小臉皺成一團。

"睫毛像你，唇珠也像你。

"慕清玄俯身時，玄色衣擺垂落床沿，發間玉冠輕輕擦過妻子蒼白的額角，"等你好些，我們帶他去看云棲山的桃花。

"宋青瑤靠在慕清玄肩頭，聽著女兒細微的呼吸聲，恍惚間似見多年前初見時的少年郎。

她垂眸淺笑，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影：“清玄，若能與你、與我們的孩子這般歲歲年年，夫復何求。”

暮色透過窗欞，在慕清玄眼底暈開溫柔的漣漪。

他抬手替宋青瑤掖好滑落的錦被，嗓音低沉如釀了多年的酒："我亦如此。

"宋青瑤倚著軟墊，蒼白的指尖輕輕點了點襁褓中女兒粉嘟嘟的臉頰，唇角漾開笑意："清玄，咱們女兒生得這般水靈，該給她取個什么名字呢？

"慕清玄垂眸望著懷中安睡的小人兒，窗外的夕陽正巧落在她細軟的胎發上，泛起一層金輝。

他眸光微動，似將漫天晚霞都揉進了聲線："就叫昭苓吧。

昭昭若日，心向光明；苓草靈秀，自在生長。

""愿她斬盡前路荊棘時劍鋒不染塵，踏遍萬里山河處足畔自生蓮，不受天道束縛，不為宿命所拘，心之所向，皆成坦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