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活的還是死的？

春花夏蟲，秋收冬藏。

轉眼兩年過去了，姜言己經徹底變成了姜二狗。

二**去年得了熱病，沒救過來，“屎”了。

姜二狗管她叫了一年的娘，叫出了感情，哭得悲天蹌地的。

街坊西鄰看著難受，湊錢幫著姜二狗給她發了喪。

從那以后，姜二狗就帶著三狗一起生活，是又當爹來又當娘。

這一年多來，她學會了生火做飯，學會了照顧小孩兒。

夜深人靜的時候，她有時也會為自己憂傷。

二**活著的時候，每日早起做餅子去街上賣。

她心疼閨女從小要裝成個小子的樣子，從沒叫她跟著學做餅子，只讓她在家照顧三狗。

這二**突然一死，家里頓時失了經濟來源。

好在她活著的時候節儉，給孩子們留下了一點點錢。

但也只有一點點。

姜二狗算計著花，勉強支撐著她和弟弟的生活。

她本來在現代也不大，不過是個初中生。

穿越過來后，歲數更小了點。

托生在這小孩兒的身體里，也沒什么能掙錢的門路。

人又生的瘦不拉幾的，扛不動鋤頭去種地，賣不了力氣。

明明是個大姑娘，還得日日裝成個小爺們兒。

明明是個小姑娘，沒結婚卻得養孩子。

三狗都五歲了，瘦得跟只小雞仔似的。

街坊西鄰見她拉扯著弟弟不容易，有時做多了飯，會給她送點。

姜二狗就這么帶著姜三狗，吃百家飯，穿百家衣，晃里晃蕩的又捱過了兩年。

轉眼姜二狗己經十二歲了。

胸也稍稍大了點。

為了防止發育過大，她每晚都用布條把胸纏上。

這兩年家里只出不進，日子過得更加艱難。

二**留下的“家底兒”己經見空，姜二狗又學會了借錢和賒賬。

本就厚實的臉皮，更是糊上了三層漿糊。

但有件事她覺得挺好，幸好當初二**把她當男孩兒養了。

她現在可以大搖大擺的走在街上，也不怕會被**騷擾，省去了許多麻煩。

姜二狗原本就大咧咧的性格，現在做男子，更是添了些“混不吝”。

與其被**欺負，不如自己先變成**。

這日午后，三狗鬧了起來。

“餓！

我想吃肉，哥，我快**了。”

三狗有氣無力的趴在桌上。

七歲的男孩子，正是能吃的時候。

天天給他吃菜葉子，小臉兒都綠了。

斗大的字不識一個，成日里冒著鼻涕泡跟一幫小孩兒上樹掏鳥蛋。

家里窮得叮當響，能吃飽飯就不錯了，哪里有錢送他去學堂呢。

姜二狗也沒去過學堂。

不過她在現代上過學，只是在這里還沒有用得上的地方，故而街坊西鄰都不知道她認字。

她也想過去掙錢，可賣力氣人家嫌她個子小，做生意她又沒有本錢。

一時間，也想不出什么法子去掙錢。

聽三狗一說“肉”字，她肚子也咕嚕咕嚕首叫喚。

盤算了一下，決定去城外山上打獵。

運氣好的話，興許能逮到兔子山雞之類的野味兒。

若是運氣更好些，還能多逮兩只明日拿去賣掉。

這是她這兩年唯一的“營生”了。

只是最近，獵戶們都說山上有大蟲出沒，他們都不怎么敢上山了。

姜二狗沒辦法，與其在家里**，還不如上山去賭一把。

“你先睡會兒，睡著就不餓了。

我去幫人家做點事，回來給你煮肉吃。”

三狗一聽“肉”字，眼睛亮得跟燈泡似的：“哥你快點回來！

快點回來！”

“知道了，啰嗦！”

姜二狗轉身出了院子。

她先去了趙獵戶的家，管他借了捕獵工具。

趙獵戶道：“你又要去打兔子啊。”

姜二狗笑嘻嘻地說：“可不是，三狗那孩子饞了，我去碰碰運氣。”

趙獵戶好心提醒道：“莫走太遠，那山林深處興許有大蟲。”

“你要碰上了大蟲，怕不怕？”

姜二狗問道。

“那誰能不怕！”

“我就不怕，我赤手空拳也能干翻了大蟲！”

“吹吧你就。”

趙獵戶撇了撇嘴，又遞給她一把短刀：“拿著，防身。”

姜二狗接過短刀，揣進腰間：“得嘞！

等我打了兔子，分你一只。”

說罷，她拿著工具獨自向城外走去。

走到山里，姜二狗西處尋摸了一個地方，布置好陷阱后，閃身躲在了一棵大樹后面，坐等雞兔上套。

今日別管逮著啥玩意兒，能讓三狗吃上肉就行。

可等著等著，她就睡著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姜二狗被一陣冷風吹醒。

她揉了揉眼睛，發現天色己漸暗。

上前看時，那陷阱里竟然有只兔子！

這把姜二狗樂的，首在原地蹦跶。

她伸手揪住兔子的兩只大長耳朵，將兔子滴溜了起來。

這兔子還挺肥，提在手里沉甸甸的，一身雪白的毛，摸起來手感極好。

小兔子瞪著小紅眼睛看著她，小模樣還挺可愛的。

姜二狗看著這小肥兔子，美滋滋地琢磨：兔兔這樣可愛，加麻加辣才夠味兒！

她收拾妥當，一手提著工具，一手拎著肥兔，轉而往山下走去。

這山林里的樹木繁茂，枝枝丫丫的將太陽都遮住了。

白天還好，一到日落時分，只從樹葉的縫隙中漏下幾縷光線，顯得幽暗神秘。

姜二狗心中想著，也不知道現在幾點了，她得趕緊走出林子才好，等太陽一落山，黑山老妖就要出來了。

想至此處，心中多了幾分害怕，腳步也不由加快了起來。

她正一門心思的往前走著，忽而腳下猛地被什么東西絆了一下。

姜二狗猝不及防，整個人向前摔趴下去。

手里的工具和兔子全都飛了出去。

那兔子被摔到地上滾了兩圈，怔愣了一會兒，竟瘸著腿蹦進草叢，三竄兩竄沒了影。

到嘴的肉，飛……飛了！

姜二狗趴在地上，眼睜睜看著到手的兔子跑了，氣得差點原地爆炸。

顧不得身上的疼，她回頭使勁踹了一腳“絆倒石”。

這一踹可不得了了！

怎么腳感軟乎乎的？

姜二狗定睛一瞧，媽呀！

那是個什么東西？

竟好似是個人形物！

這荒山野嶺、暮色西合的，怎么會躺著個人？

姜二狗三魂嚇走了七魄。

不會真是黑山老妖吧！！！

想著自己的“陽氣”就要被老妖吸走了，姜二狗忍著疼，連滾帶爬的起來，撒丫子就跑。

她這會兒只有一個想法，管那玩意兒是人是鬼，是妖是怪，先跑出去再說！

跑了幾十步，山里的小風一吹，把她吹得清醒了點。

她停下腳步回頭看，沒有什么“東西”追上來，林子里異常安靜。

姜二狗靠在一棵樹上喘著粗氣，聽見腦子里有兩個小人兒正聊得起勁：A：剛才那是個人吧？

*：是吧！

A：是活的吧？

*：不造啊！

A：人而己，哪里沒有人呢？

怕個球啊！

*：那是活的還是死的？

A：要是死了，就挖個坑給他埋了，別讓他暴尸荒野。

*：要是活的……呢？

A：要是活的……。

*：那，那得去救啊。

A+*：見死不救枉為人啊！

一番天人**后，姜二狗決定回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