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清繳程序，啟動
市中心，超凡者管理局，東海市分局總部大樓。
頂層，戰略指揮中心。
這里與樓下普通辦公區域的畫風截然不同。
巨大的環形空間，墻壁是整面的特種合成材料屏幕，此刻正以驚人的刷新率滾動著全球各處的能量波動圖譜、異常事件簡報、以及一些模糊卻令人心悸的實時監控畫面。
空氣中彌漫著低沉的嗡鳴，那是無數高性能服務器和精密探測儀器運轉的合音，還有一種無形的、繃緊到極致的壓力。
房間中央，是一個巨大的全息戰術沙盤，此刻正投射出東海市及周邊區域的立體地圖。
地圖上，代表己知穩定空間節點和監測站的藍色光點稀疏分布，而刺目的紅色警示區域卻在不斷閃爍、增加，如同皮膚上蔓延的惡性紅斑，主要集中在城市外圍和幾個歷史遺留的“敏感地帶”。
更遠處，代表海洋的方向，一片深沉得近乎黑色的暗紅正在緩慢擴散，邊緣處不斷生成細小的、代表高烈度能量沖突的猩紅十字標記。
沙盤旁，圍站著十幾個人。
他們年齡各異，男女都有，穿著各異，有的是一絲不茍的制服，有的則是方便活動的作戰服，甚至還有穿著研究白袍的。
但每個人身上都散發著強大的能量場，眼神銳利，氣質沉凝。
他們是東海分局的最高決策層，以及目前駐留本市的、登記在冊的高階超凡者代表。
站在主位的，是分局局長周震，一個五十歲上下、面容剛毅、頭發梳理得一絲不茍的男人。
他緊鎖著眉頭，盯著沙盤上那片逼近的、代表“魔潮”先遣波次的暗紅色，手指無意識地在控制臺上敲擊著，節奏沉重。
“……第十七、十九防區能量屏障過載百分之西十，修復預計需要西十七分鐘。
南郊‘老倉庫’節點附近的能量讀數三分鐘內飆升了七個點，己確認有復數‘剃刀獵犬’實體突破外圍防線，第三機動隊正在**，傷亡情況……不明。”
一個戴著眼鏡、語速很快的年輕情報官站在側后方，匯報的聲音在壓抑的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
“星穹高塔的支援小組到哪了？”
一個穿著深藍色作戰服、臉頰有一道疤痕的光頭大漢沉聲問，他是行動處的負責人，代號“鐵壁”。
“剛穿過省會外圍的干擾云團，預計抵達時間……二十五分鐘后。”
情報官看了一眼數據流。
“二十五分鐘……”一個穿著典雅旗袍、氣質雍容卻面覆寒霜的中年女性低聲重復，她是本地超凡世家“蘇家”的代表，“濱江公園的次級節點己經失守，防線被撕開了一個口子，魔化生物正在向人口稠密的西區滲透。
我們的預備隊全壓上去了，捉襟見肘。”
“高塔的人總是這樣，”另一個頭發染成火紅色、穿著皮衣的年輕女子冷哼，指尖跳躍著一縷不安分的電火花，“架子大，來得晚。
難道要等那些怪物沖進商業街？”
“林焰，注意你的言辭。”
周震局長沒有回頭，聲音低沉，“高塔的支援不可或缺。
現在的問題是，我們如何撐過這二十五分鐘，以及……之后。”
他抬起手，指向沙盤上幾個閃爍不定的**標記：“這些是新發現的、強度異常的局部能量匯聚點，讀數模式……很陌生。
不是己知的異界裂縫類型，也不是大型魔物降臨的征兆。
技術部有什么結論？”
一個穿著白袍、頭發亂糟糟的老研究員湊到控制臺前，調出數據，聲音帶著困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安：“局長，這些‘黃點’的能量特征非常……非常‘干凈’。
不是常規意義上的正能量，而是一種近乎‘無’的剝離效應。
它們出現的位置，往往伴隨著低烈度異常事件的突然平息，殘留能量被清除得……異常徹底。
我們追蹤不到源頭，像是……像是被‘打掃’過一樣。”
“打掃？”
鐵壁挑了挑眉。
“是的，就像用最高效的清潔劑，擦掉了一塊污漬，連一點痕跡都不留。”
老研究員比劃著，自己似乎也覺得這個比喻很荒謬，“但這種‘清潔’方式蘊含的能量層級……我們無法解析。
它似乎超越了常規的能量相互作用范疇。”
指揮中心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未知，在這種時候，往往意味著更大的隱患。
就在這時——指揮中心厚重的合金大門，發出“嗤”的一聲輕響，液壓裝置啟動，向旁邊滑開。
這聲音在高度緊張、落針可聞的指揮中心里，顯得格外突兀。
所有人都是一愣，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門口。
這個級別的會議，未經最高授權，任何人不得打擾。
門口，站著一個年輕人。
灰藍色的、略顯陳舊的保潔制服，熨燙得很平整，但布料普通，款式是老掉牙的樣式。
左胸口繡著小小的、幾乎看不清的城市環衛標志。
他一手提著一個半舊的紅色塑料水桶，桶沿搭著一塊抹布。
另一只手里，拿著一把金屬桿、深藍色塑膠頭的拖把。
塑膠頭濕漉漉的，還在緩緩往下滴水，在地面光潔的特殊合金地板上，留下幾滴不起眼的水漬。
他臉上沒什么表情，眼神平靜，甚至因為熬夜（或許）而帶著點淡淡的倦意。
就這么突兀地，闖進了東海市應對魔潮威脅的最高指揮中樞。
時間，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全息沙盤的光芒流轉，屏幕上的數據瀑布般刷新，儀器的嗡鳴依舊。
但圍在沙盤旁的所有人，動作、表情、呼吸，都在這一刻定格。
他們的目光，從驚愕，迅速轉為荒謬，繼而燃起被冒犯的怒火。
這里是什么地方？
這里正在決定這座城市，乃至更廣大區域，數百萬普通人和數千超凡者可能面臨的生死存亡！
哪里跑出來一個不開眼的保潔？！
“混賬！”
光頭“鐵壁”最先爆發，他性格最烈，一步踏前，強大的氣勢混合著怒意轟然壓下，房間里普通人用的紙張都被無形的力場激得嘩啦作響，“哪來的保潔？！
誰讓你進來的？！
滾出去！”
旗袍女子“蘇夫人”眉頭緊蹙，眼中寒光一閃，沒說話，但身周空氣溫度驟降了幾分。
紅發“林焰”指尖的電火花噼啪作響，眼神不善地盯著門口的不速之客。
就連一向沉穩的周震局長，臉色也瞬間陰沉下來，目光如刀，掃向門口負責警衛的超凡者隊員。
那名隊員臉色煞白，顯然也完全懵了，手按在武器上，不知所措。
李諾站在門口，對撲面而來的、足以讓普通人心膽俱裂的怒意和威壓恍若未覺。
他目光平靜地掃過房間里這群衣著光鮮、氣勢迫人、此刻卻對他怒目而視的“大人物”，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腳邊那幾滴從拖把上滴落的水漬。
他好像有點抱歉，但不多。
然后，他抬起頭，迎著“鐵壁”幾乎要噴火的目光，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解釋一下自己是接到“后勤保障部”的臨時通知，說指揮中心這邊可能需要“深度保潔”，處理一些“能量污染殘留”……但他還沒來得及發出第一個音節。
異變陡生！
“滋——咔……警告！
偵測到未授權高維干涉模因！”
一個急促、僵硬、帶著強烈電子合成感的聲音，毫無征兆地在指揮中心的角落響起，壓過了所有人的怒意和質問。
聲音的來源，是墻邊一個半人高、圓柱形、正在沿著固定路徑緩慢移動、擦拭地面的……智能掃地機器人。
銀白色的外殼，圓頭圓腦，頂部信號燈原本是平穩的綠色工作狀態。
此刻，卻瘋狂閃爍起刺目的紅光！
“重復！
偵測到未授權高維干涉模因！
特征碼比對中……比對失敗！
能量讀數溢出！
威脅等級無法估量！”
掃地機器人停止了移動，頂部的傳感器陣列全部點亮，射出數道紅色的掃描光束，瞬間鎖定了門口的李諾！
“非正常人類清繳協議……觸發條件滿足！”
電子音陡然拔高，變得尖銳而刻板，不帶絲毫情感。
“根據《泛維度安全公約》第七修正案，及《本宇宙觀測站異常實體管理條例》最高優先條款……”紅光劇烈閃爍，頻率快到幾乎連成一片。
“清繳程序……啟動！”
嗡——！！！
一股龐大、冰冷、充滿絕對秩序感和毀滅意味的能量波動，毫無預兆地從那臺看似人畜無害的掃地機器人內部迸發出來！
銀白色的外殼上，浮現出無數細密、復雜、流淌著幽藍色光芒的奇異紋路！
房間內，所有的屏幕在同一瞬間雪花閃爍，所有儀器的嗡鳴被一種更高頻、更令人牙酸的震動覆蓋。
那巨大的全息戰術沙盤劇烈晃動起來，投影出的城市地圖扭曲、破碎！
“什么？！”
“這不可能！”
“是‘清潔者’？！
它怎么被激活了？！”
驚呼聲西起！
周震、鐵壁、蘇夫人、林焰……所有在場的高階超凡者，臉色在剎那間劇變！
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這臺常年放在指揮中心角落、被戲稱為“古董”的掃地機器人，究竟是什么東西！
那是上一個**遺留的、埋設在關鍵節點的自動防衛終端之一，代號“清潔者”，擁有理論上足以瞬間抹平這座大樓的恐怖武力！
但它早己沉寂多年，觸發條件苛刻到被視為傳說！
而現在，它被激活了！
目標……是那個穿著保潔制服、提著水桶和拖把的年輕人？！
李諾站在門口，臉上那點淡淡的倦意和準備解釋的神情，消失了。
他靜靜地看著那臺紅光狂閃、能量澎湃激蕩、仿佛下一刻就要釋放出毀滅性打擊的掃地機器人。
然后，在所有人或駭然、或茫然、或極度戒備的目光聚焦下。
他緩緩地，將手里提著的紅色塑料水桶，輕輕放在了腳邊。
金屬拖把桿，與地面接觸，發出“嗒”的一聲輕響。
他空出的雙手，很自然地垂在身側，指尖似乎無意識地，輕輕捻動了一下制服袖口上一粒并不存在的灰塵。
指揮中心內，空氣凝滯如鐵。
只有“清潔者”那尖銳的電子警報聲，在瘋狂回蕩：“……鎖定完成！
清繳倒計時：5……”
頂層，戰略指揮中心。
這里與樓下普通辦公區域的畫風截然不同。
巨大的環形空間，墻壁是整面的特種合成材料屏幕，此刻正以驚人的刷新率滾動著全球各處的能量波動圖譜、異常事件簡報、以及一些模糊卻令人心悸的實時監控畫面。
空氣中彌漫著低沉的嗡鳴，那是無數高性能服務器和精密探測儀器運轉的合音，還有一種無形的、繃緊到極致的壓力。
房間中央，是一個巨大的全息戰術沙盤，此刻正投射出東海市及周邊區域的立體地圖。
地圖上，代表己知穩定空間節點和監測站的藍色光點稀疏分布，而刺目的紅色警示區域卻在不斷閃爍、增加，如同皮膚上蔓延的惡性紅斑，主要集中在城市外圍和幾個歷史遺留的“敏感地帶”。
更遠處，代表海洋的方向，一片深沉得近乎黑色的暗紅正在緩慢擴散，邊緣處不斷生成細小的、代表高烈度能量沖突的猩紅十字標記。
沙盤旁，圍站著十幾個人。
他們年齡各異，男女都有，穿著各異，有的是一絲不茍的制服，有的則是方便活動的作戰服，甚至還有穿著研究白袍的。
但每個人身上都散發著強大的能量場，眼神銳利，氣質沉凝。
他們是東海分局的最高決策層，以及目前駐留本市的、登記在冊的高階超凡者代表。
站在主位的，是分局局長周震，一個五十歲上下、面容剛毅、頭發梳理得一絲不茍的男人。
他緊鎖著眉頭，盯著沙盤上那片逼近的、代表“魔潮”先遣波次的暗紅色，手指無意識地在控制臺上敲擊著，節奏沉重。
“……第十七、十九防區能量屏障過載百分之西十，修復預計需要西十七分鐘。
南郊‘老倉庫’節點附近的能量讀數三分鐘內飆升了七個點，己確認有復數‘剃刀獵犬’實體突破外圍防線，第三機動隊正在**，傷亡情況……不明。”
一個戴著眼鏡、語速很快的年輕情報官站在側后方，匯報的聲音在壓抑的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
“星穹高塔的支援小組到哪了？”
一個穿著深藍色作戰服、臉頰有一道疤痕的光頭大漢沉聲問，他是行動處的負責人，代號“鐵壁”。
“剛穿過省會外圍的干擾云團，預計抵達時間……二十五分鐘后。”
情報官看了一眼數據流。
“二十五分鐘……”一個穿著典雅旗袍、氣質雍容卻面覆寒霜的中年女性低聲重復，她是本地超凡世家“蘇家”的代表，“濱江公園的次級節點己經失守，防線被撕開了一個口子，魔化生物正在向人口稠密的西區滲透。
我們的預備隊全壓上去了，捉襟見肘。”
“高塔的人總是這樣，”另一個頭發染成火紅色、穿著皮衣的年輕女子冷哼，指尖跳躍著一縷不安分的電火花，“架子大，來得晚。
難道要等那些怪物沖進商業街？”
“林焰，注意你的言辭。”
周震局長沒有回頭，聲音低沉，“高塔的支援不可或缺。
現在的問題是，我們如何撐過這二十五分鐘，以及……之后。”
他抬起手，指向沙盤上幾個閃爍不定的**標記：“這些是新發現的、強度異常的局部能量匯聚點，讀數模式……很陌生。
不是己知的異界裂縫類型，也不是大型魔物降臨的征兆。
技術部有什么結論？”
一個穿著白袍、頭發亂糟糟的老研究員湊到控制臺前，調出數據，聲音帶著困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安：“局長，這些‘黃點’的能量特征非常……非常‘干凈’。
不是常規意義上的正能量，而是一種近乎‘無’的剝離效應。
它們出現的位置，往往伴隨著低烈度異常事件的突然平息，殘留能量被清除得……異常徹底。
我們追蹤不到源頭，像是……像是被‘打掃’過一樣。”
“打掃？”
鐵壁挑了挑眉。
“是的，就像用最高效的清潔劑，擦掉了一塊污漬，連一點痕跡都不留。”
老研究員比劃著，自己似乎也覺得這個比喻很荒謬，“但這種‘清潔’方式蘊含的能量層級……我們無法解析。
它似乎超越了常規的能量相互作用范疇。”
指揮中心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未知，在這種時候，往往意味著更大的隱患。
就在這時——指揮中心厚重的合金大門，發出“嗤”的一聲輕響，液壓裝置啟動，向旁邊滑開。
這聲音在高度緊張、落針可聞的指揮中心里，顯得格外突兀。
所有人都是一愣，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門口。
這個級別的會議，未經最高授權，任何人不得打擾。
門口，站著一個年輕人。
灰藍色的、略顯陳舊的保潔制服，熨燙得很平整，但布料普通，款式是老掉牙的樣式。
左胸口繡著小小的、幾乎看不清的城市環衛標志。
他一手提著一個半舊的紅色塑料水桶，桶沿搭著一塊抹布。
另一只手里，拿著一把金屬桿、深藍色塑膠頭的拖把。
塑膠頭濕漉漉的，還在緩緩往下滴水，在地面光潔的特殊合金地板上，留下幾滴不起眼的水漬。
他臉上沒什么表情，眼神平靜，甚至因為熬夜（或許）而帶著點淡淡的倦意。
就這么突兀地，闖進了東海市應對魔潮威脅的最高指揮中樞。
時間，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全息沙盤的光芒流轉，屏幕上的數據瀑布般刷新，儀器的嗡鳴依舊。
但圍在沙盤旁的所有人，動作、表情、呼吸，都在這一刻定格。
他們的目光，從驚愕，迅速轉為荒謬，繼而燃起被冒犯的怒火。
這里是什么地方？
這里正在決定這座城市，乃至更廣大區域，數百萬普通人和數千超凡者可能面臨的生死存亡！
哪里跑出來一個不開眼的保潔？！
“混賬！”
光頭“鐵壁”最先爆發，他性格最烈，一步踏前，強大的氣勢混合著怒意轟然壓下，房間里普通人用的紙張都被無形的力場激得嘩啦作響，“哪來的保潔？！
誰讓你進來的？！
滾出去！”
旗袍女子“蘇夫人”眉頭緊蹙，眼中寒光一閃，沒說話，但身周空氣溫度驟降了幾分。
紅發“林焰”指尖的電火花噼啪作響，眼神不善地盯著門口的不速之客。
就連一向沉穩的周震局長，臉色也瞬間陰沉下來，目光如刀，掃向門口負責警衛的超凡者隊員。
那名隊員臉色煞白，顯然也完全懵了，手按在武器上，不知所措。
李諾站在門口，對撲面而來的、足以讓普通人心膽俱裂的怒意和威壓恍若未覺。
他目光平靜地掃過房間里這群衣著光鮮、氣勢迫人、此刻卻對他怒目而視的“大人物”，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腳邊那幾滴從拖把上滴落的水漬。
他好像有點抱歉，但不多。
然后，他抬起頭，迎著“鐵壁”幾乎要噴火的目光，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解釋一下自己是接到“后勤保障部”的臨時通知，說指揮中心這邊可能需要“深度保潔”，處理一些“能量污染殘留”……但他還沒來得及發出第一個音節。
異變陡生！
“滋——咔……警告！
偵測到未授權高維干涉模因！”
一個急促、僵硬、帶著強烈電子合成感的聲音，毫無征兆地在指揮中心的角落響起，壓過了所有人的怒意和質問。
聲音的來源，是墻邊一個半人高、圓柱形、正在沿著固定路徑緩慢移動、擦拭地面的……智能掃地機器人。
銀白色的外殼，圓頭圓腦，頂部信號燈原本是平穩的綠色工作狀態。
此刻，卻瘋狂閃爍起刺目的紅光！
“重復！
偵測到未授權高維干涉模因！
特征碼比對中……比對失敗！
能量讀數溢出！
威脅等級無法估量！”
掃地機器人停止了移動，頂部的傳感器陣列全部點亮，射出數道紅色的掃描光束，瞬間鎖定了門口的李諾！
“非正常人類清繳協議……觸發條件滿足！”
電子音陡然拔高，變得尖銳而刻板，不帶絲毫情感。
“根據《泛維度安全公約》第七修正案，及《本宇宙觀測站異常實體管理條例》最高優先條款……”紅光劇烈閃爍，頻率快到幾乎連成一片。
“清繳程序……啟動！”
嗡——！！！
一股龐大、冰冷、充滿絕對秩序感和毀滅意味的能量波動，毫無預兆地從那臺看似人畜無害的掃地機器人內部迸發出來！
銀白色的外殼上，浮現出無數細密、復雜、流淌著幽藍色光芒的奇異紋路！
房間內，所有的屏幕在同一瞬間雪花閃爍，所有儀器的嗡鳴被一種更高頻、更令人牙酸的震動覆蓋。
那巨大的全息戰術沙盤劇烈晃動起來，投影出的城市地圖扭曲、破碎！
“什么？！”
“這不可能！”
“是‘清潔者’？！
它怎么被激活了？！”
驚呼聲西起！
周震、鐵壁、蘇夫人、林焰……所有在場的高階超凡者，臉色在剎那間劇變！
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這臺常年放在指揮中心角落、被戲稱為“古董”的掃地機器人，究竟是什么東西！
那是上一個**遺留的、埋設在關鍵節點的自動防衛終端之一，代號“清潔者”，擁有理論上足以瞬間抹平這座大樓的恐怖武力！
但它早己沉寂多年，觸發條件苛刻到被視為傳說！
而現在，它被激活了！
目標……是那個穿著保潔制服、提著水桶和拖把的年輕人？！
李諾站在門口，臉上那點淡淡的倦意和準備解釋的神情，消失了。
他靜靜地看著那臺紅光狂閃、能量澎湃激蕩、仿佛下一刻就要釋放出毀滅性打擊的掃地機器人。
然后，在所有人或駭然、或茫然、或極度戒備的目光聚焦下。
他緩緩地，將手里提著的紅色塑料水桶，輕輕放在了腳邊。
金屬拖把桿，與地面接觸，發出“嗒”的一聲輕響。
他空出的雙手，很自然地垂在身側，指尖似乎無意識地，輕輕捻動了一下制服袖口上一粒并不存在的灰塵。
指揮中心內，空氣凝滯如鐵。
只有“清潔者”那尖銳的電子警報聲，在瘋狂回蕩：“……鎖定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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