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歸來

武羅不善鳧水，時常在夢里出現的三層牌坊在流水的波瀾里此起彼伏，伸手卻怎么也觸摸不得，不到一會兒牌坊上的鑲字金邊漸漸暗淡，視野也越來越窄。

閉眼間恍惚看到那個眉眼好看的男子摟住了自己的腰，便沒了知覺。

睡夢中，陪伴自己多年的貍貓背著武羅親手縫制的寶相花包袱竄進了無相潭。

“不要！”

驚慌醒來，睜眼便看到巖頂燦如星河的螢火，頓覺是夢，用手拭去眼角的淚，但傷感的情緒擾得她心緒不寧。

“怎么還會哭鼻子？

不是當夢些俊俏男子、可口吃食才符合你的人設。”

男子用不知從哪撿來的樹枝撥弄著地上炭火，嘴上卻不饒人。

“女媧給你造那么張俊俏的臉，沒告訴你怎么用嗎？”

武羅反駁道。

“向來憑實力說話，不整這些虛的。”

男子的臉似乎比上次撞懷還紅上幾分，頓覺水中兩唇相碰的畫面還在上一秒，仍是不解眼前這不矜持的女子究竟對自己下了什么法術，讓自己竟有些享受那種心跳加快的感覺。

“敢問閣下的實力允許我們離開這里嗎？”

武羅忍不住想損上一損。

“......你昏迷的時候我西處看了，周圍除了暗流便是頭頂的螢火，無一出口。”

男子一時無言，倒未覺尷尬，反如實回答。

“關鍵時候還得看本姑娘。

先弄兩條烤魚給本姑娘填飽肚子，便帶你離開。”

武羅正準備拍手起身，發現自己僅著里衣，正欲開口又被飄過來的衣物封了口。

“放心吧，用的法力。”

男子轉身下了水，未曾首視她的眼睛。

“好小子，還是個正人君子。”

武羅仔細檢查才不急不忙穿上。

撲鼻的香味饞得她兩眼放光，迅速走近火堆，順手接過少年遞過來的烤魚，可謂色香味俱全。

不知是餓得太久，還是少年手藝出眾，武羅竟覺得勝卻世間美味。

“沒飽再來兩條。”

男子見她吃得意猶未盡，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這次遞來的魚竟被挑去了刺。

“你是不是喜歡我？”

武羅拉過他遞烤魚的手，垂下的發絲讓男子愣住了不知該不該回答，仿佛時間都靜止了。

“哈哈，青要山的蟲魚鳥獸都喜歡我，喜歡我是你的宿命。”

武羅握著他的手，吃著烤魚。

男子提到嗓子眼的心一首懸而未決，靜靜看著她吃完，這種被看穿的感覺讓他又喜又怕。

吃飽喝足，武羅捏了個訣，巖頂的螢火魚貫排列，轉眼一扇青龍拱足大門便吱呀打開。

男子還未看清，便被武羅抄手拉進了門。

“有相盡無相，你，是何相。”

耳邊傳來不知名的聲音，男子看到在青要山肆意奔跑的貍貓、在紅衣少女旁打滾翻肚皮的貍貓、抓傷紅衣少女胳膊的貍貓、蹲在崖旁等紅衣少女歸來的貍貓、躺在紅衣少女身旁呼呼大睡的貍貓、**紅衣少女傷口的貍貓......淚水奪眶而出。

“我，是云蒼，武羅的云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