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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次提出離婚時。
顧佑庭依然只是淡淡的挑了挑眉,“理由呢?”
“大小姐,我又哪里得罪你了。”
從前我都會詳細的例舉出來,他具體哪里惹我生氣失望。
比如我早上給他系好的領帶,晚上回家卻換了條新的。
比如送我全球僅此一件的珠寶,上面卻夾著一根頭發絲。
比如他忙到忘記了我的孕檢日,卻沒忘女秘書的生理期。
比如說好補償我的蜜月旅游,最后卻變成三人行。
任何一點不合我意,我都會不依不饒。
那時候,我希望他知錯能改,提離婚不過是逼他妥協的手段。
而這次,用過的計生用品明晃晃躺在辦公室的垃圾桶里。
我也只是當沒看見,平靜地開口:
“沒有理由,不愛了而已。”
......
隨著我話音落下,對面原本神色淡漠的男人明顯怔了一瞬。
“你說什么?”
仿佛聽到了什么可笑至極的話語。
顧佑庭嘴角微勾,露出一個譏諷的弧度。
“程喏,這個世界上誰都有可能不愛我離開我,唯獨你不會。”
“這話是你自己說的,還記得吧?”
我呼吸微窒。
像一記悶錘敲在心臟。
當初顧佑庭父母離婚,互相把他視為累贅。
把他送去大伯家,又送去小舅家,所有人都把他當皮球一樣踢來踢去。
在他覺得人生毫無意義,準備從天臺一躍而下時。
是我拉住了他。
是我拉著他去恩慈寺里,跪在漫天**前發誓。
我會永遠愛他,永遠陪著他。
而現在,這些我發自肺腑的誓言,卻成了他刺向我心口的利刃。
顧佑庭盯著我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那笑意不達眼底,帶著點玩味和篤定。
“程喏,你這次又想要什么?”
“直接說吧,不用拿離婚當幌子。”
他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向我。
修長的手指抬起我的下巴,迫使我與他對視。
“是嫌我最近陪你時間少了?還是看上了哪家新開的餐廳想讓我帶你去?”
“或者......”他頓了頓,語氣里帶了點無奈的笑意,“又是因為雪兒?”
孟雪兒。
他的女秘書。
從前只要提到這個名字,我就會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炸毛。
我會哭,會鬧,會把他送的所有東西都砸回去。
然后他便會哄我,說孟雪兒只是下屬,說我想太多,說我應該大度點。
最后以一個吻收場。
我以為那是他在意我的感受。
現在才明白,那不過是他吃準了我離不開他。
我偏頭,避開他的手指。
“顧佑庭,離婚協議我帶了,你簽字就行。”
我從包里抽出那份文件,放在他辦公桌上。
他低頭看了一眼,眉心終于蹙了起來。
“財產分割這一塊,你如果不滿意可以找律師再重新商量擬定。”
顧佑庭的表情終于有了變化。
“程喏,你到底在鬧什么?”
“我沒鬧。”我直視他的眼睛,“顧佑庭,我是認真的。”
門忽然被推開。
“顧總,您要的咖啡......”
孟雪兒端著托盤走進來,看到我故作驚訝。
“呀,程姐也在。”
她小碎步往前,欲蓋彌彰的擋住辦公桌一側的垃圾桶。
里面那團用過的計生用品正大喇喇地躺在最上面。
“程姐對不起,我今天早上來得急,還沒來得及收拾辦公室衛生。”
我語氣平淡,只說了句:“下次注意。”
像是不滿意我的反應,孟雪兒撇了撇嘴。
顧佑庭也蹙起了眉頭。
他大概是在奇怪。
當初那個看到一根頭發絲都要追根究底,鬧得人仰馬翻的程喏。
現在***擺在眼前,居然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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