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冷刺與暖陽

忍者學校的操場邊，宇智波千霖倚著樹干，指尖轉著枚手里劍。

他生得扎眼，黑發黑眸，膚色冷得像淬了冰，偏偏五官精致得讓人移不開眼。

只是那雙眼總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疏離，像裹著層薄冰，誰靠近都得被凍一下。

剛才有個男生想湊過來討論戰術，剛說了兩句，就被他一句“你的想法和你的發型一樣可笑”堵得臉通紅，訕訕地走了。

“千霖！”

波**門的聲音像帶著陽光似的，老遠就飄了過來。

他剛跑完圈，額頭上全是汗，藍紫色的碎發濕噠噠地貼在臉上，笑起來露出兩顆小虎牙，渾身是少年人熱騰騰的勁兒。

手里還攥著兩瓶水，顛顛地跑過來，遞了一瓶給千霖：“喏，剛買的，冰的。”

千霖瞥了眼那瓶冒著白氣的水，沒接，指尖的手里劍轉得更快了：“不用，怕喝了鬧肚子。”

話里帶刺，水門卻像沒聽出來，自顧自擰開自己那瓶，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抹了把嘴笑道：“怎么會？

這家店的水最干凈了。

對了，剛才看你練手里劍，那招側甩好厲害啊，教教我唄？”

千霖停下手里的動作，抬眼掃了他一下，眉梢挑得老高：“你？

算了吧，笨手笨腳的，別練砸了傷著自己。”

水門也不生氣，反而撓撓頭，笑得更憨了：“我是有點笨，但你教的話，我肯定學得快！”

他笑得太真誠，眼睛亮得像浸在水里的藍寶石，千霖看著那雙眼，心里莫名竄起點煩躁，別過臉去：“沒空。”

“那……等你有空了再說？”

水門也不糾纏，把那瓶沒遞出去的水往千霖手里塞了塞，“水拿著吧，天熱，解渴。”

冰涼的觸感貼上掌心，千霖下意識想扔回去，指尖觸到水門殘留的溫度，動作卻頓了頓。

他低頭看著那瓶水，瓶身上凝著水珠，順著指縫往下滑，有點*。

“啰嗦。”

他低聲罵了句，卻沒再把水扔回去，只是別別扭扭地捏在手里。

水門見他接了，眼睛更亮了，湊得近了點：“下午實戰課，我們一組好不好？

我覺得跟你搭檔肯定能贏！”

千霖猛地抬眼，眼神像淬了冰：“誰要跟你一組？

拖后腿的家伙。”

“我才不拖后腿呢！”

水門立刻反駁，臉頰有點紅，“我速度快啊，能幫你打輔助！”

“輔助？

別到時候需要我反過來救你。”

千霖嗤笑一聲，轉身就走，腳步邁得又快又急，像是在逃。

手里的水瓶被他捏得咯吱響。

水門看著他的背影，愣了愣，撓了撓頭，有點納悶：“他怎么又走了？”

不過也就納悶了一秒，很快又笑起來，對著那背影喊：“那下午實戰課我跟老師說一聲啊！”

走在前面的千霖腳下踉蹌了一下，沒回頭，只是悶悶地丟下一句：“隨你。”

陽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手里的冰水瓶還在冒著涼氣，貼在掌心，有點冰，又有點……說不清楚的暖意。

千霖皺了皺眉，把那點奇怪的感覺壓下去，心里暗罵自己：跟個笨蛋計較什么。

而水門還站在原地，看著千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空瓶子，咧開嘴笑了。

千霖雖然說話不好聽，但接了他的水呢。

他覺得，宇智波千霖好像也沒那么難相處嘛。

下午的實戰課，說不定真能跟他一組呢。

這么想著，水門又顛顛地跑向了訓練場，渾身的陽光勁兒一點沒減。

操場上的風帶著夏末的熱意，吹過兩個少年剛才站過的地方，好像還殘留著一點冰汽水的涼，和陽光曬過的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