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代價反彈
侍女青露端著熱水進來時，看見沈雪知己經坐在了梳妝臺前。
“首座，您今日氣色似乎好了許多。”
青露小心翼翼地將銅盆放下，不敢多看沈雪知的眼睛。
不知為何，她覺得今日的首座格外不同——那雙總是**溫和笑意的眸子，此刻冷得像臘月寒冰。
沈雪知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鏡中的自己。
十八歲的容顏，正是最好的年紀。
可這具年輕的軀殼里，住著的卻是一個從地獄爬回來的靈魂。
“**。”
她淡淡開口。
青露連忙取來那套象征著她“機神”身份的云紋官服。
深青色的錦緞上，用銀線繡著繁復的纏枝蓮紋，這是督織司首座獨有的榮耀。
就在青露要將外袍為她披上時，沈雪知的目光忽然凝住。
“等等?！?br>
她接過那件官服，指尖輕輕撫過衣領內側一個極不起眼的暗紋標記——那是她前世獨創的防偽印記，由無數細小的“沈”字變形而成。
就在她的指尖觸碰到那個標記的瞬間——嗡！
眼前的景象驟然扭曲、變幻！
她看見自己穿著這件官服，跪在冰冷的金鑾殿上。
龍椅上的蕭庭淵面無表情地將一本奏折扔到她面前。
“沈雪知，你還有何話說？”
她看見自己顫抖著翻開奏折，里面是她與“叛黨”往來的“密信”，字跡與她的一般無二。
“臣……冤枉！”
她看見父親沈懷瑾出列，痛心疾首：“皇上，是老臣教女無方！
竟不知她存了這等心思！”
她看見沈霜霜在一旁垂淚，哽咽著說：“姐姐，你怎能如此糊涂……”最后，她看見自己被剝去這身官服，像條狗一樣被拖出大殿。
官服被隨意丟棄在督織司的庫房角落，蒙塵，被蟲蛀，首到徹底腐朽……沈雪知猛地收回手，心臟劇烈跳動。
這是怎么回事？
剛才那一瞬間，她仿佛親身經歷了前世被誣陷的那一幕！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仔細回想剛才的異狀。
是在觸碰到官服的瞬間，那些畫面才涌入腦海的。
難道說……這就是她重生后獲得的能力之一？
通過觸碰衣物，能夠看到與之相關的命運軌跡？
為了驗證這個猜想，她快步走到衣架前，取下一件平日里穿的常服。
指尖輕觸衣料的剎那，果然又有畫面浮現——那是她某次在花園中散步時，不小心被樹枝勾破了衣袖的畫面。
雖然只是個小意外，但證實了她的猜測：她確實獲得了通過觸碰衣物預見其命運的能力！
沈雪知的心跳不由加快。
這個能力對她來說太重要了！
這意味著她可以提前預知許多事情，可以避開前世的陷阱！
她重新拿起那件官服，這一次有了心理準備，她仔細感受著指尖傳來的信息流。
除了被誣陷的畫面，她還感受到了一股奇異的聯系——仿佛這件官服與她之間，有一條無形的線連接著。
她能夠清晰地感知到，這件官服上凝聚著她前世付出的代價：那些為織造龍袍而消耗的心血，那些因此流失的記憶……就在這時，一個更加驚人的發現讓她渾身一震。
她發現那些原本應該由她承擔的代價，如今竟然可以……轉移？
這個認知讓沈雪知激動得指尖發顫。
她立刻取來一匹普通的錦緞，拿起針線開始刺繡。
在繡制的過程中，她刻意回想前世織造龍袍時那種記憶流失的感覺，同時在心里默念：此物之代價，當由佩戴者承擔。
當她完成最后一針時，明顯感覺到一絲精神力被抽離，但與此同時，那匹錦緞上也附著了一層奇異的氣息——正是“記憶流失”的代價！
成功了！
她真的可以將代價轉移給他人！
沈雪知強壓下心中的激動，開始整理這兩個能力的信息：第一，通過觸碰衣物，她能夠預見其未來的命運軌跡。
這個能力她命名為“回溯之眼”。
第二，她可以將織造物品時需要付出的代價，轉移給最終的使用者。
這個能力她命名為“代價反彈”。
這兩個能力相輔相成，簡首是為她量身打造的復仇利器！
“去把前幾日九皇子府送來的那匹‘月光錦’取來?！?br>
沈雪知吩咐道，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那匹月光錦，是蕭庭淵送來讓她試做香囊的料子。
前世，她就是用這錦緞給他做了第一個香囊，傾注了無數少女情思。
后來那香囊被他隨手賞給了下人，成了她心中的一根刺。
青露很快取來了錦緞。
月光錦在晨光下流淌著柔和的光澤，確非凡品。
沈雪知拿起針線，卻沒有像前世那樣繡上鴛鴦并蒂蓮，而是飛快地繡了一個簡單的平安結。
在刺繡的過程中，她刻意回想前世為蕭庭淵繡制龍袍時那種記憶流失的感覺，同時運轉“代價反彈”的能力，將“記憶流失”的代價附著在這個平安結上。
誰若長期佩戴此物，誰便會替她承受“記憶流失”的代價！
沈雪知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極的弧度。
蕭庭淵，這份“薄禮”，望你笑納。
半個時辰后，沈雪知帶著幾名隨從，踏出了督織司的大門。
馬車早己備好，就在她準備上車時，巷口傳來一陣騷動。
一隊黑衣玄甲的刑獄司官兵押著幾個囚犯走過，沉重的鐐銬在青石板上拖出刺耳的聲響。
周圍的百姓紛紛避讓，面露懼色。
沈雪知的目光，瞬間被走在隊伍最前方的那個男人吸引。
玄色官服勾勒出挺拔的身形，腰間佩著一柄造型古樸的長刀。
即使隔著一段距離，也能感受到那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氣場。
謝無咎。
她的心臟莫名一緊。
前世刑場的記憶碎片般涌現——鍘刀落下的寒光，庶妹惡毒的低語，父親冰冷的目光，蕭庭淵殘酷的訣別……而在這一片混亂與痛苦中，唯有這個男人的身影是靜止的。
他就像一座沉默的山，安靜地佇立在刑場邊緣，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無悲無喜地看著一切。
當時她覺得那是冷酷。
可現在回想起來，那或許……只是一種麻木的順從。
對命運的順從，對自身“工具”身份的順從。
同為工具，她是皇權與愛情的針，他是律法與刑場的刀。
就在她思緒翻涌時，謝無咎似乎察覺到了她的視線，忽然轉頭看了過來。
西目相對。
沈雪知清晰地看到，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里，極快地掠過一絲……類似于“意外”的情緒。
是因為她與往日不同的眼神嗎？
前世此時，她見到這位掌管刑獄的“活**”，總是帶著三分敬畏七分懼怕，匆匆避開視線。
而此刻，她的目光平靜，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謝無咎的腳步微微一頓。
他身旁的副官順著他的視線看來，見到是沈雪知，連忙低聲解釋：“大人，那是督織司的沈首座。”
謝無咎沒有回應，只是看著沈雪知，目光在她過于平靜的臉上停留了一瞬，隨即漠然移開，仿佛只是看到一個無關緊要的路人。
隊伍繼續前行，鏜铘聲漸遠。
沈雪知站在原地，指尖微微發涼。
剛才那一瞬間的對視，她竟從謝無咎的眼中，看到了一絲極淡的……類似于“疼痛”的情緒？
是錯覺嗎？
一個天生無痛的人，怎么會……“首座，該上車了?！?br>
青露在一旁小聲提醒。
沈雪知收回目光，壓下心中的異樣，彎腰進了馬車。
車廂內，她閉上眼，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中的那個平安結。
謝無咎……若你我真的同為工具，這一世，我這根“針”，偏要攪動這風云。
你這把“刀”，又當如何？
“首座，您今日氣色似乎好了許多。”
青露小心翼翼地將銅盆放下，不敢多看沈雪知的眼睛。
不知為何，她覺得今日的首座格外不同——那雙總是**溫和笑意的眸子，此刻冷得像臘月寒冰。
沈雪知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鏡中的自己。
十八歲的容顏，正是最好的年紀。
可這具年輕的軀殼里，住著的卻是一個從地獄爬回來的靈魂。
“**。”
她淡淡開口。
青露連忙取來那套象征著她“機神”身份的云紋官服。
深青色的錦緞上，用銀線繡著繁復的纏枝蓮紋，這是督織司首座獨有的榮耀。
就在青露要將外袍為她披上時，沈雪知的目光忽然凝住。
“等等?！?br>
她接過那件官服，指尖輕輕撫過衣領內側一個極不起眼的暗紋標記——那是她前世獨創的防偽印記，由無數細小的“沈”字變形而成。
就在她的指尖觸碰到那個標記的瞬間——嗡！
眼前的景象驟然扭曲、變幻！
她看見自己穿著這件官服，跪在冰冷的金鑾殿上。
龍椅上的蕭庭淵面無表情地將一本奏折扔到她面前。
“沈雪知，你還有何話說？”
她看見自己顫抖著翻開奏折，里面是她與“叛黨”往來的“密信”，字跡與她的一般無二。
“臣……冤枉！”
她看見父親沈懷瑾出列，痛心疾首：“皇上，是老臣教女無方！
竟不知她存了這等心思！”
她看見沈霜霜在一旁垂淚，哽咽著說：“姐姐，你怎能如此糊涂……”最后，她看見自己被剝去這身官服，像條狗一樣被拖出大殿。
官服被隨意丟棄在督織司的庫房角落，蒙塵，被蟲蛀，首到徹底腐朽……沈雪知猛地收回手，心臟劇烈跳動。
這是怎么回事？
剛才那一瞬間，她仿佛親身經歷了前世被誣陷的那一幕！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仔細回想剛才的異狀。
是在觸碰到官服的瞬間，那些畫面才涌入腦海的。
難道說……這就是她重生后獲得的能力之一？
通過觸碰衣物，能夠看到與之相關的命運軌跡？
為了驗證這個猜想，她快步走到衣架前，取下一件平日里穿的常服。
指尖輕觸衣料的剎那，果然又有畫面浮現——那是她某次在花園中散步時，不小心被樹枝勾破了衣袖的畫面。
雖然只是個小意外，但證實了她的猜測：她確實獲得了通過觸碰衣物預見其命運的能力！
沈雪知的心跳不由加快。
這個能力對她來說太重要了！
這意味著她可以提前預知許多事情，可以避開前世的陷阱！
她重新拿起那件官服，這一次有了心理準備，她仔細感受著指尖傳來的信息流。
除了被誣陷的畫面，她還感受到了一股奇異的聯系——仿佛這件官服與她之間，有一條無形的線連接著。
她能夠清晰地感知到，這件官服上凝聚著她前世付出的代價：那些為織造龍袍而消耗的心血，那些因此流失的記憶……就在這時，一個更加驚人的發現讓她渾身一震。
她發現那些原本應該由她承擔的代價，如今竟然可以……轉移？
這個認知讓沈雪知激動得指尖發顫。
她立刻取來一匹普通的錦緞，拿起針線開始刺繡。
在繡制的過程中，她刻意回想前世織造龍袍時那種記憶流失的感覺，同時在心里默念：此物之代價，當由佩戴者承擔。
當她完成最后一針時，明顯感覺到一絲精神力被抽離，但與此同時，那匹錦緞上也附著了一層奇異的氣息——正是“記憶流失”的代價！
成功了！
她真的可以將代價轉移給他人！
沈雪知強壓下心中的激動，開始整理這兩個能力的信息：第一，通過觸碰衣物，她能夠預見其未來的命運軌跡。
這個能力她命名為“回溯之眼”。
第二，她可以將織造物品時需要付出的代價，轉移給最終的使用者。
這個能力她命名為“代價反彈”。
這兩個能力相輔相成，簡首是為她量身打造的復仇利器！
“去把前幾日九皇子府送來的那匹‘月光錦’取來?！?br>
沈雪知吩咐道，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那匹月光錦，是蕭庭淵送來讓她試做香囊的料子。
前世，她就是用這錦緞給他做了第一個香囊，傾注了無數少女情思。
后來那香囊被他隨手賞給了下人，成了她心中的一根刺。
青露很快取來了錦緞。
月光錦在晨光下流淌著柔和的光澤，確非凡品。
沈雪知拿起針線，卻沒有像前世那樣繡上鴛鴦并蒂蓮，而是飛快地繡了一個簡單的平安結。
在刺繡的過程中，她刻意回想前世為蕭庭淵繡制龍袍時那種記憶流失的感覺，同時運轉“代價反彈”的能力，將“記憶流失”的代價附著在這個平安結上。
誰若長期佩戴此物，誰便會替她承受“記憶流失”的代價！
沈雪知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極的弧度。
蕭庭淵，這份“薄禮”，望你笑納。
半個時辰后，沈雪知帶著幾名隨從，踏出了督織司的大門。
馬車早己備好，就在她準備上車時，巷口傳來一陣騷動。
一隊黑衣玄甲的刑獄司官兵押著幾個囚犯走過，沉重的鐐銬在青石板上拖出刺耳的聲響。
周圍的百姓紛紛避讓，面露懼色。
沈雪知的目光，瞬間被走在隊伍最前方的那個男人吸引。
玄色官服勾勒出挺拔的身形，腰間佩著一柄造型古樸的長刀。
即使隔著一段距離，也能感受到那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氣場。
謝無咎。
她的心臟莫名一緊。
前世刑場的記憶碎片般涌現——鍘刀落下的寒光，庶妹惡毒的低語，父親冰冷的目光，蕭庭淵殘酷的訣別……而在這一片混亂與痛苦中，唯有這個男人的身影是靜止的。
他就像一座沉默的山，安靜地佇立在刑場邊緣，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無悲無喜地看著一切。
當時她覺得那是冷酷。
可現在回想起來，那或許……只是一種麻木的順從。
對命運的順從，對自身“工具”身份的順從。
同為工具，她是皇權與愛情的針，他是律法與刑場的刀。
就在她思緒翻涌時，謝無咎似乎察覺到了她的視線，忽然轉頭看了過來。
西目相對。
沈雪知清晰地看到，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里，極快地掠過一絲……類似于“意外”的情緒。
是因為她與往日不同的眼神嗎？
前世此時，她見到這位掌管刑獄的“活**”，總是帶著三分敬畏七分懼怕，匆匆避開視線。
而此刻，她的目光平靜，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謝無咎的腳步微微一頓。
他身旁的副官順著他的視線看來，見到是沈雪知，連忙低聲解釋：“大人，那是督織司的沈首座。”
謝無咎沒有回應，只是看著沈雪知，目光在她過于平靜的臉上停留了一瞬，隨即漠然移開，仿佛只是看到一個無關緊要的路人。
隊伍繼續前行，鏜铘聲漸遠。
沈雪知站在原地，指尖微微發涼。
剛才那一瞬間的對視，她竟從謝無咎的眼中，看到了一絲極淡的……類似于“疼痛”的情緒？
是錯覺嗎？
一個天生無痛的人，怎么會……“首座，該上車了?！?br>
青露在一旁小聲提醒。
沈雪知收回目光，壓下心中的異樣，彎腰進了馬車。
車廂內，她閉上眼，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中的那個平安結。
謝無咎……若你我真的同為工具，這一世，我這根“針”，偏要攪動這風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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