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真實的世界
巷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陳默！”
趙陽的身影沖進巷子口。
他穿著一身同樣的黑色作戰服，但滿是風塵，是全速跑過來的。
他看見了破碎的門窗，看見了安然無恙，卻一臉呆滯的陳默。
也看見了陳默面前，那個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氣息的男人。
趙陽的腳步釘在了原地。
他的視線在化為灰燼的怪物殘骸和那個男人身上來回掃動，最后，死死落在了陳默身上。
“樊虎，你怎么會在這里？”
趙陽的聲音很沉，透著一股警惕。
“局里發緊急呼救，我剛好在附近。”
名叫樊虎的人瞥了眼陳默，對趙陽開了口。
“這是你的朋友？”
“懦弱，膽小。”
“不過也是，一個普通人遇到這種東西，沒嚇死己經算命大了。”
樊虎向陳默掃了一眼，目光忽然停住。
陳默那因為驚恐而瞪大的雙眼里，一圈極淡的藍色光暈，像水波般漾了一下，瞬間消失。
樊虎的眼神變了。
趙陽順著他的視線，也注意到了陳默的不對勁。
他快步沖到陳默身邊蹲下，緊張的問。
“陳默，你怎么樣？
有沒有受傷？”
陳默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朋友，又看了看那個魔神般的男人，腦子亂成一鍋粥，只能下意識的搖頭。
“他的眼睛。”
樊虎的聲音響了起來，帶著探究。
“剛才有能量反應。
趙陽，你這個朋友，恐怕不是普通人。”
趙陽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猛的湊近，雙手扶住陳默的肩膀，仔細看他的眼睛。
陳默的瞳孔在昏暗的巷道里顯得格外幽深，那一閃而過的藍光己經消失，好像從沒出現過。
“能量反應？
什么能量反應？”
趙陽抬頭看向樊虎，眉頭擰成一團。
“他只是個普通人，被嚇壞了。”
“我從不說謊。”
樊虎的語氣毫無起伏，目光像手術刀，牢牢鎖在陳默身上。
“就在剛才，我明確感知到他眼部出現了輕微但獨特的能量波動。”
“這種波動，和‘污染者’身上的黑霧性質完全不同。”
“更像是一種覺醒的征兆。”
“覺醒？”
趙陽的聲音都變了調，他回頭看著陳默，眼神里全是震驚和不敢相信。
陳默的大腦一片空白。
能量反應。
污染者。
覺醒。
這些詞，他每個字都聽得懂，但連在一起，卻成了天書。
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陳默，你看著我。”
趙陽的聲音盡量平穩。
“你老實告訴我，剛才到底發生了什么？
在我來之前，你看到了什么？”
陳默的嘴唇動了動，聲音干的像砂紙。
“怪物，我看到一個怪物，就在那兒。”
他抬起發抖的手，指向那個蹲著哭泣的小女孩之前的位置。
“一個男人，不，不是男人，他身體里，是另外一個東西....”他的思緒很亂，說不出完整的話。
“不止一個。”
陳默的聲音帶上了哭腔，恐懼再次攥住他的心臟。
“到處都是，街上，樓道里，他們都披著一層皮，皮下面，是怪物....”這番話讓趙陽的臉色更加凝重。
他知道陳默沒說謊。
一個被嚇到精神崩潰的人，編不出這種具體又荒誕的細節。
樊虎向前走了一步。
巨大的陰影將陳默完全籠罩。
他居高臨下的俯視著癱坐在地的陳默，冰冷的問。
“什么樣的怪物？
把你看到的，一五一十，全部說出來。
細節，我需要所有細節。”
他的聲音不帶感情，卻有種不容置疑的壓迫力。
陳默被那雙冷酷的眼睛盯著，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哆嗦。
“他，他本來是個男人的樣子，在跟一個小女孩說話...”陳默回憶著恐怖的一幕，身體抖的更厲害了。
“但我的眼睛，能看到他身體里面，是一堆爛肉，還有好多扭曲的手腳，肚子上有一張大嘴，里面全是牙。”
趙陽心頭一跳。
這種描述，精準的指向了一種代號為“肉囊”的低級污染者。
它們最擅長偽裝**類，誘捕老弱婦孺做食物。
但它們的偽裝等級很高，普通探查設備都很難發現，只有在它們主動攻擊時才會暴露。
陳默怎么可能在它偽裝形態下就看穿了它的本體？
“你還看到了什么？”
樊虎追問，聲音里多了一絲興趣。
“黑氣，他身上有很多黑色的霧氣在翻滾。”
陳默努力的描述著。
“還有，在你捏碎那個紅色的，像心臟一樣的東西之前，我在它的身體里看到過它。”
樊虎的瞳孔猛的一縮。
核心。
他竟然能首接看到污染者的核心。
污染者的“核心”是它們的能量中樞和弱點，通常藏在身體最深處。
絕大多數執行者，包括他自己，都需要在戰斗中破壞其身體結構，才能逼迫核心暴露。
而陳默，竟然能首接看見。
“趙陽。”
樊虎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嚴肅。
“你這個朋友，價值比你想象的大得多。”
趙陽沉默了。
他看著自己瑟瑟發抖的好友，心情復雜到了極點。
一方面為陳默可能擁有的強大能力震驚，另一方面，也為他將被卷入這個殘酷危險的世界而憂慮。
“陳默，你聽我說。”
趙陽握緊了陳默的肩膀，想讓他冷靜下來。
“我們沒有惡意。
我和他，我們是處理這種‘怪物’的專門人員。
你現在很安全。”
“你們？”
陳默茫然的看著趙陽。
“你不是，在一家軟件公司當程序員嗎？”
“那只是偽裝身份。”
趙陽苦笑了一下。
“我的真實身份，是‘庇護局’的成員。
一個專門負責清除這些‘污染者’，保護普通人不受傷害的秘密組織。”
庇護局？
污染者？
陳默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十幾分鐘內被砸得粉碎，又被強行拼湊起來。
他最好的朋友，一個他眼里有點懶散的技術宅，竟然是秘密組織的成員。
而他自己，似乎也變成了一個怪物？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到底怎么了？”
陳默捂住自己的臉，聲音里全是痛苦和迷茫。
“我為什么會看到這些東西？
我是不是瘋了？
或者我也要變成那種怪物了？”
“你沒有瘋，你也不是怪物。”
樊虎打斷了他的自我懷疑，語氣還是那么冷，但帶著一種確信。
“你的眼睛發生了某種變異，讓你獲得了看穿‘虛妄’的能力。
你所看到的，才是這個世界被掩蓋的‘真實’。”
“真實？”
陳默慘笑一聲。
“如果這就是真實，我寧愿當個**！”
“可惜你沒得選。”
樊虎毫不留情的說。
“從你的能力覺醒那一刻起，你就己經被拖進了這場戰爭。”
“要么學會使用它，成為獵人。”
“要么被它吞噬，變成獵物。”
巷子口傳來輕微的騷動。
幾名穿著同樣制式作戰服，但背后印著不同徽記的人員迅速抵達。
他們動作整齊劃一，一言不發，立刻開始工作。
“他們在干什么？”
他下意識的問。
“善后處理。”
趙陽解釋。
“修復所有戰斗造成的物理損傷，清除污染者留下的能量殘穢，還有，消除目擊者的記憶。
為了維持社會秩序的穩定，普通人不能知道這些事情的存在。”
消除記憶。
陳默的心沉了下去。
他終于明白，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他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知道了不該知道的秘密。
樊虎的通訊器響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屏幕，對趙陽說：“我己經通知了分部，分部的車己經在外面等了。
按照規定，所有新覺醒的‘異能者’，都必須立刻帶回局里進行評估和登記。”
他的目光轉向陳默，不帶絲毫商量的余地。
“你，跟我們走。”
陳默的身體一僵。
他想反抗，想逃跑，但理智告訴他，在這些人面前，他的一切掙扎都是白費力氣。
他只會時時刻刻活在恐懼里，不知道哪個鄰居會在下一秒撕下人皮，變成吃人的怪物。
趙陽看出了他的恐懼和抗拒，拍了拍他的后背，放緩了語氣。
“陳默，別怕。
跟我走，去我們那兒，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在那里，我會把所有事情都告訴你。
關于這個世界，關于污染者，也關于，你的眼睛。”
他停頓了一下，認真的看著陳默。
“相信我。
我們是朋友，不是嗎？”
朋友。
這兩個字，像是一道暖流，注入了陳默冰冷僵硬的身體。
他看著趙陽真誠的眼神，又看了看一旁冷酷的樊虎，以及那些正在高效工作的“善后人員”。
他知道，自己己經沒有別的選擇了。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從地上慢慢站了起來。
雙腿因為久坐和恐懼，還有些發軟。
“好。”
他沙啞的吐出一個字。
“我跟你們走。”
“陳默！”
趙陽的身影沖進巷子口。
他穿著一身同樣的黑色作戰服，但滿是風塵，是全速跑過來的。
他看見了破碎的門窗，看見了安然無恙，卻一臉呆滯的陳默。
也看見了陳默面前，那個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氣息的男人。
趙陽的腳步釘在了原地。
他的視線在化為灰燼的怪物殘骸和那個男人身上來回掃動，最后，死死落在了陳默身上。
“樊虎，你怎么會在這里？”
趙陽的聲音很沉，透著一股警惕。
“局里發緊急呼救，我剛好在附近。”
名叫樊虎的人瞥了眼陳默，對趙陽開了口。
“這是你的朋友？”
“懦弱，膽小。”
“不過也是，一個普通人遇到這種東西，沒嚇死己經算命大了。”
樊虎向陳默掃了一眼，目光忽然停住。
陳默那因為驚恐而瞪大的雙眼里，一圈極淡的藍色光暈，像水波般漾了一下，瞬間消失。
樊虎的眼神變了。
趙陽順著他的視線，也注意到了陳默的不對勁。
他快步沖到陳默身邊蹲下，緊張的問。
“陳默，你怎么樣？
有沒有受傷？”
陳默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朋友，又看了看那個魔神般的男人，腦子亂成一鍋粥，只能下意識的搖頭。
“他的眼睛。”
樊虎的聲音響了起來，帶著探究。
“剛才有能量反應。
趙陽，你這個朋友，恐怕不是普通人。”
趙陽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猛的湊近，雙手扶住陳默的肩膀，仔細看他的眼睛。
陳默的瞳孔在昏暗的巷道里顯得格外幽深，那一閃而過的藍光己經消失，好像從沒出現過。
“能量反應？
什么能量反應？”
趙陽抬頭看向樊虎，眉頭擰成一團。
“他只是個普通人，被嚇壞了。”
“我從不說謊。”
樊虎的語氣毫無起伏，目光像手術刀，牢牢鎖在陳默身上。
“就在剛才，我明確感知到他眼部出現了輕微但獨特的能量波動。”
“這種波動，和‘污染者’身上的黑霧性質完全不同。”
“更像是一種覺醒的征兆。”
“覺醒？”
趙陽的聲音都變了調，他回頭看著陳默，眼神里全是震驚和不敢相信。
陳默的大腦一片空白。
能量反應。
污染者。
覺醒。
這些詞，他每個字都聽得懂，但連在一起，卻成了天書。
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陳默，你看著我。”
趙陽的聲音盡量平穩。
“你老實告訴我，剛才到底發生了什么？
在我來之前，你看到了什么？”
陳默的嘴唇動了動，聲音干的像砂紙。
“怪物，我看到一個怪物，就在那兒。”
他抬起發抖的手，指向那個蹲著哭泣的小女孩之前的位置。
“一個男人，不，不是男人，他身體里，是另外一個東西....”他的思緒很亂，說不出完整的話。
“不止一個。”
陳默的聲音帶上了哭腔，恐懼再次攥住他的心臟。
“到處都是，街上，樓道里，他們都披著一層皮，皮下面，是怪物....”這番話讓趙陽的臉色更加凝重。
他知道陳默沒說謊。
一個被嚇到精神崩潰的人，編不出這種具體又荒誕的細節。
樊虎向前走了一步。
巨大的陰影將陳默完全籠罩。
他居高臨下的俯視著癱坐在地的陳默，冰冷的問。
“什么樣的怪物？
把你看到的，一五一十，全部說出來。
細節，我需要所有細節。”
他的聲音不帶感情，卻有種不容置疑的壓迫力。
陳默被那雙冷酷的眼睛盯著，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哆嗦。
“他，他本來是個男人的樣子，在跟一個小女孩說話...”陳默回憶著恐怖的一幕，身體抖的更厲害了。
“但我的眼睛，能看到他身體里面，是一堆爛肉，還有好多扭曲的手腳，肚子上有一張大嘴，里面全是牙。”
趙陽心頭一跳。
這種描述，精準的指向了一種代號為“肉囊”的低級污染者。
它們最擅長偽裝**類，誘捕老弱婦孺做食物。
但它們的偽裝等級很高，普通探查設備都很難發現，只有在它們主動攻擊時才會暴露。
陳默怎么可能在它偽裝形態下就看穿了它的本體？
“你還看到了什么？”
樊虎追問，聲音里多了一絲興趣。
“黑氣，他身上有很多黑色的霧氣在翻滾。”
陳默努力的描述著。
“還有，在你捏碎那個紅色的，像心臟一樣的東西之前，我在它的身體里看到過它。”
樊虎的瞳孔猛的一縮。
核心。
他竟然能首接看到污染者的核心。
污染者的“核心”是它們的能量中樞和弱點，通常藏在身體最深處。
絕大多數執行者，包括他自己，都需要在戰斗中破壞其身體結構，才能逼迫核心暴露。
而陳默，竟然能首接看見。
“趙陽。”
樊虎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嚴肅。
“你這個朋友，價值比你想象的大得多。”
趙陽沉默了。
他看著自己瑟瑟發抖的好友，心情復雜到了極點。
一方面為陳默可能擁有的強大能力震驚，另一方面，也為他將被卷入這個殘酷危險的世界而憂慮。
“陳默，你聽我說。”
趙陽握緊了陳默的肩膀，想讓他冷靜下來。
“我們沒有惡意。
我和他，我們是處理這種‘怪物’的專門人員。
你現在很安全。”
“你們？”
陳默茫然的看著趙陽。
“你不是，在一家軟件公司當程序員嗎？”
“那只是偽裝身份。”
趙陽苦笑了一下。
“我的真實身份，是‘庇護局’的成員。
一個專門負責清除這些‘污染者’，保護普通人不受傷害的秘密組織。”
庇護局？
污染者？
陳默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十幾分鐘內被砸得粉碎，又被強行拼湊起來。
他最好的朋友，一個他眼里有點懶散的技術宅，竟然是秘密組織的成員。
而他自己，似乎也變成了一個怪物？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到底怎么了？”
陳默捂住自己的臉，聲音里全是痛苦和迷茫。
“我為什么會看到這些東西？
我是不是瘋了？
或者我也要變成那種怪物了？”
“你沒有瘋，你也不是怪物。”
樊虎打斷了他的自我懷疑，語氣還是那么冷，但帶著一種確信。
“你的眼睛發生了某種變異，讓你獲得了看穿‘虛妄’的能力。
你所看到的，才是這個世界被掩蓋的‘真實’。”
“真實？”
陳默慘笑一聲。
“如果這就是真實，我寧愿當個**！”
“可惜你沒得選。”
樊虎毫不留情的說。
“從你的能力覺醒那一刻起，你就己經被拖進了這場戰爭。”
“要么學會使用它，成為獵人。”
“要么被它吞噬，變成獵物。”
巷子口傳來輕微的騷動。
幾名穿著同樣制式作戰服，但背后印著不同徽記的人員迅速抵達。
他們動作整齊劃一，一言不發，立刻開始工作。
“他們在干什么？”
他下意識的問。
“善后處理。”
趙陽解釋。
“修復所有戰斗造成的物理損傷，清除污染者留下的能量殘穢，還有，消除目擊者的記憶。
為了維持社會秩序的穩定，普通人不能知道這些事情的存在。”
消除記憶。
陳默的心沉了下去。
他終于明白，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他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知道了不該知道的秘密。
樊虎的通訊器響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屏幕，對趙陽說：“我己經通知了分部，分部的車己經在外面等了。
按照規定，所有新覺醒的‘異能者’，都必須立刻帶回局里進行評估和登記。”
他的目光轉向陳默，不帶絲毫商量的余地。
“你，跟我們走。”
陳默的身體一僵。
他想反抗，想逃跑，但理智告訴他，在這些人面前，他的一切掙扎都是白費力氣。
他只會時時刻刻活在恐懼里，不知道哪個鄰居會在下一秒撕下人皮，變成吃人的怪物。
趙陽看出了他的恐懼和抗拒，拍了拍他的后背，放緩了語氣。
“陳默，別怕。
跟我走，去我們那兒，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在那里，我會把所有事情都告訴你。
關于這個世界，關于污染者，也關于，你的眼睛。”
他停頓了一下，認真的看著陳默。
“相信我。
我們是朋友，不是嗎？”
朋友。
這兩個字，像是一道暖流，注入了陳默冰冷僵硬的身體。
他看著趙陽真誠的眼神，又看了看一旁冷酷的樊虎，以及那些正在高效工作的“善后人員”。
他知道，自己己經沒有別的選擇了。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從地上慢慢站了起來。
雙腿因為久坐和恐懼，還有些發軟。
“好。”
他沙啞的吐出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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