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隋第一悍將

---“餓，好餓……”，這是一種比死亡更先抵達的疼痛，從胃囊深處燒上來，順著干癟的食道蔓延到喉嚨口，燒得嘴里發(fā)苦，燒得眼前一陣陣發(fā)黑。外面街道上若有若無的、屬于食物的焦香氣——或許是哪個大戶人家在烤餅，或許只是餓瘋了產(chǎn)生的幻覺。，身上那件撿來的、寬大破舊且散發(fā)著餿味的麻布單衣，根本擋不住寒氣。他把自已縮得更緊些，牙齒不受控制地輕微磕碰著，發(fā)出咯咯的輕響。不是冷的，更多是餓的，是這具瘦骨嶙峋的身體在發(fā)出最后的**。。屬于“林衍”的，是二十一世紀一個普通社畜加班猝死前最后的燈光和鍵盤聲；屬于這具身體原主的，是顛沛流離、父母死于逃荒路上、最終獨自流浪到這座同樣被饑荒陰影籠罩的滎陽郡邊陲小城的破碎畫面。兩種記憶撕扯著他，讓他一時分不清自已是死而復(fù)生，還是一腳踏入了某個殘酷的噩夢。，一點冰冷的、絕對非自然的微光，在他視界的正中心悄然亮起。那光芒迅速勾勒出一個極其簡潔、近乎簡陋的界面邊框。……生存強化系統(tǒng)啟動…綁定宿主：林衍（融合體）
偵測到宿主生存環(huán)境：極度惡劣。生命體征：微弱。

初始任務(wù)發(fā)布：獲取足以維持今日生存的基本食物（0/1）。

任務(wù)獎勵：自由屬性點 x 1

失敗懲罰：無（宿主當前狀態(tài)，無需額外懲罰）

系統(tǒng)的提示音直接回響在腦海，平直，機械，沒有任何感情起伏，卻像一道驚雷劈散了林衍腦中的混沌。

系統(tǒng)？屬性點？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迷茫和震驚。他猛地睜開眼，死死盯著視野中那個虛幻的界面。食物…食物……

他掙扎著，用盡全身力氣，手腳并用地從神像后面爬出來。每動一下，都牽扯著空蕩蕩的腸胃和凍得僵硬的關(guān)節(jié)，發(fā)出令人牙酸的細微聲響。破廟大殿里空空蕩蕩，只有幾尊蒙塵的泥塑神像漠然俯瞰。供桌上什么都沒有，連個腐爛的果子都沒剩下。

外面…必須去外面。

他扶著冰冷斑駁的墻壁，一步一挪地蹭到廟門口。門早就沒了，只剩下一個空洞的框。深秋下午慘淡的天光涌進來，照亮門外泥濘污穢的街道。人影稀疏，個個面黃肌瘦，眼神麻木或警惕。街角，幾個衣衫襤褸的流民圍成一團，中間似乎有個年紀更小的孩子在哭泣，手里緊緊攥著什么。

林衍的視力因為饑餓有些模糊，但他還是看清了，那孩子手里，是一小塊黑乎乎的、邊緣已經(jīng)長出霉斑的餅。不知道是從哪個垃圾堆里翻出來的，或者是從更弱者手里搶來的。

就是它了。

目標明確，但林衍的心卻沉了下去。他這具身體餓了好幾天，走路都打晃，怎么從明顯是一伙的流民手里搶東西？沖上去硬搶，恐怕立刻就會被推開，甚至挨上一頓拳腳，那點餅屑都沾不到。

他靠在冰冷的門框上，急速喘息著，眼睛死死盯著那塊發(fā)霉的餅。系統(tǒng)界面安靜地懸浮著，那個“自由屬性點 x 1”的獎勵仿佛在發(fā)光。

怎么用？這個“屬性點”能立刻讓他有力氣嗎？

幾乎是這個念頭升起的瞬間，系統(tǒng)界面微微一閃，旁邊浮現(xiàn)出幾行更小的字：

宿主當前屬性面板（簡化）

力量：0.7（虛弱）

速度：0.6（遲緩）

耐力：0.5（瀕危）

反應(yīng)：0.8（普通）

（注：健康成年男性平民各項基礎(chǔ)平均值約為1.0）

下面還有一個清晰的+號按鈕，標注著“使用自由屬性點”。

沒有時間猶豫了。那幾個流民似乎已經(jīng)不耐煩，開始動手推搡那個哭泣的孩子。

加在哪里？力量？直接沖過去搶？不，這身體基礎(chǔ)太差，加一點力量可能只是從“推不開”變成“勉強推開一個”，但對方有好幾個人。速度？沖過去搶了就跑？耐力？扛住可能的毆打？

電光石火間，林衍做出了選擇。他意念集中在力量后面的+號上，狠狠“按”了下去。

自由屬性點-1

力量：0.7 → 1.7

沒有金光萬丈，沒有骨骼爆響。但一股清晰無誤的熱流，瞬間從身體深處某個點炸開，涌向四肢百骸。不是澎湃的力量感，更像是原本被抽干、干癟萎縮的肌肉纖維，被強行注入了一絲活力，繃緊了些許。虛浮無力的感覺消退了一點，手腳似乎找回了一點實感。

最重要的是，那種因為極度虛弱而產(chǎn)生的、發(fā)自本能的恐懼和退縮，被這突然多出來的一點“底氣”驅(qū)散了不少。

他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帶著腐臭味的空氣，眼神驟然變得兇狠，像一頭被逼到絕境、不得不亮出乳牙的幼獸。目標：那塊霉餅！策略：出其不意，拿到就跑！

他看準了那個抓著孩子手腕的流民注意力分散的一剎那。

動了！

沒有吶喊，沒有預(yù)兆。林衍瘦小的身體猛地從廟門陰影里竄了出去，速度比他想象中要快一些——力量提升似乎也微弱地帶動了肢體的敏捷。他貓著腰，臟兮兮的赤腳踩在冰冷的泥地上，發(fā)出啪嗒的輕響，整個人像一支離弦的箭，直射向那個哭泣的孩子……手中的餅！

“小兔崽子！”

“找死！”

流民們反應(yīng)過來了，怒罵聲響起。距離最近的那個流民松開了孩子，伸手就來抓林衍。

林衍甚至能聞到對方手上傳來的、比霉餅更令人作嘔的氣味。他根本不去看那只抓來的手，全部注意力都在那只緊緊攥著餅的小黑手上。在指尖即將觸碰到餅塊的瞬間，他另一只手肘猛地向后一搗，不是**，而是借助前沖的勢頭和那一點新增的力量，狠狠撞在抓來的流民手臂內(nèi)側(cè)。

“呃！”流民顯然沒料到這個看起來一推就倒的小乞丐能有這么一下，手臂一酸，動作慢了半拍。

就是這半拍！

林衍的手指終于摳住了那塊硬邦邦、濕乎乎、長著綠毛的餅塊邊緣。攥著餅的孩子哭得更大聲了，下意識地收緊手指。

“松手！”林衍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眼神兇得像要**。他猛地一拽！

“刺啦——”

霉餅本就不結(jié)實，又被兩個孩子拼命爭奪，瞬間被扯成了大小不等的兩半。林衍手里抓著稍大、帶著更多霉斑的那塊，毫不戀戰(zhàn)，借著拽扯的力道，身體強行扭轉(zhuǎn)，朝著與破廟相反的方向——一條更狹窄、堆滿垃圾的小巷——玩命沖去！

“追！打死這搶食的野種！”

身后傳來氣急敗壞的吼叫和凌亂的腳步聲。

跑！跑！跑！

林衍腦子里只有這一個字。肺葉火燒火燎，冷風灌進喉嚨像刀子割。剛加的一點力量似乎更多地體現(xiàn)在爆發(fā)和掙扎上，對耐力改善微乎其微。他的速度很快慢了下來，身后的腳步聲卻越來越近，夾雜著粗重的喘息和罵罵咧咧。

不能停！停下就完了！搶來的食物會被奪走，自已也可能***在這無人問津的巷子里！

巷子七拐八繞，堆滿雜物。林衍仗著身材瘦小，在垃圾和廢棄的竹簍、破缸間鉆來鉆去，給后面的追兵制造麻煩。好幾次，臟污的竹篾劃破了他的手臂和臉頰，**辣地疼，但他完全顧不上。

終于，在鉆進一個幾乎被倒塌的籬笆完全堵住的死胡同拐角，并拼命將旁邊一個歪倒的破瓦罐推過去、制造了一點障礙和聲響后，他聽著追兵的腳步聲罵罵咧咧地朝著錯誤的方向遠去。

他背靠著冰冷潮濕、長滿苔蘚的土墻，滑坐到地上，心臟狂跳得幾乎要沖破單薄的胸膛。汗水、泥污和剛剛被劃破滲出的血水混在一起，糊在臉上身上，狼狽不堪。

但他緊緊攥著右手，指甲幾乎掐進那塊發(fā)霉的餅里。

他慢慢攤開手掌。半塊黑褐色的、長滿綠毛和可疑白點的餅塊，靜靜躺在掌心。邊緣還沾著一點那個哭泣孩子的指甲污垢。

沒有任何猶豫。林衍把餅塊塞進嘴里，用盡全力咬下去。堅硬的餅塊幾乎硌疼了牙齒，霉味，還有一種難以形容的餿臭味瞬間充斥口腔，直沖腦門。胃部一陣劇烈的痙攣，差點直接吐出來。

他死死捂住嘴，強迫自已咀嚼，用口水混合著那些糟糕的味道，然后猛地一仰脖子，吞了下去。粗糙的食物刮過食道，帶來一陣鈍痛，但緊接著，一點點微弱的、實實在在的“填充感”和熱量，從胃里緩緩升騰起來。

初始任務(wù)：獲取足以維持今日生存的基本食物（1/1），完成。

獎勵發(fā)放：自由屬性點 x 1

新屬性面板（簡化）

力量：1.7

速度：0.6

耐力：0.5

反應(yīng)：0.8

自由屬性點：1

林衍靠在墻上，劇烈地喘息慢慢平復(fù)。他看著視野中系統(tǒng)新出現(xiàn)的提示和面板，感受著胃里那一點點微不足道、甚至令人作嘔的食物帶來的暖意，還有四肢百骸中那尚未完全消散的、因加點而產(chǎn)生的微弱熱流。

冰冷的墻壁，骯臟的小巷，遠處隱約的流民叫罵，口中殘留的霉味……一切都在提醒他這處境有多絕望。

但他咧開嘴，沾著污漬和血絲的牙齒露了出來。

一個極淡、卻無比真實的笑意，在他臟污的小臉上浮現(xiàn)，又被更深沉的冰冷覆蓋。

他活下來了。用搶來的、發(fā)霉的餅。

而且，他有了一個系統(tǒng)。一個能讓他“加點”的系統(tǒng)。

他抬起手，看著自已臟兮兮、指節(jié)分明的小手。剛才，就是這只手，搶來了食物，撞開了流民的手臂。

力量……速度……耐力……反應(yīng)……

他目光重新聚焦在系統(tǒng)面板上，落在那個新獲得的自由屬性點上，然后，緩緩移向速度。

在這朝不保夕的亂世，一個孤兒，首先要做到的，或許是……活下去，并且，跑得夠快。

他意念微動。

自由屬性點-1

速度：0.6 → 1.6

又是一股熱流，這次更清晰地流向雙腿和腰腹的肌肉群。

林衍扶著墻，慢慢站了起來。腿腳似乎輕便了一點點。

他最后看了一眼系統(tǒng)面板，然后關(guān)掉了它。巷子外，屬于這個混亂、饑餓、冷酷的大業(yè)七年深秋的風，還在呼嘯。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土，將嘴里最后一點令人不快的味道混著血沫吐掉，眼神望向巷口之外，那片灰蒙蒙的、危機四伏的天空。

第一步，邁出去了。

接下來，是繼續(xù)搶，繼續(xù)跑，繼續(xù)……在這吃人的世道里，把自已變得更強，強到?jīng)]人能再從他嘴里搶食，強到……他能去搶別人的“天”。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那里還殘留著鐵銹般的血腥味和霉餅的苦澀。

這味道，他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