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逃兵之舍生取義的典故及背景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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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來,仁丹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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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q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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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作家“青衫偽君子”的優質好文,《烽火逃兵之舍生取義的典故及背景介》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胡來仁丹胡,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混著沒散盡的晨霧,貼著地面爬。空氣里塞滿了味道:焦土、火藥的澀,還有那種甜膩膩的、讓人喉頭發緊的血腥氣。,墻是青磚的,被炮彈啃掉半截,露出的磚碴子像爛牙。,鼻子離一灘黑褐色的污漬不到三寸。那灘東西半干不干,表面結了一層亮晶晶的膜,幾只綠頭蒼蠅落在上面,搓著前腿。。,在風穿過廢墟的嗚咽聲里,篩著別的動靜。東南方向,大概兩百米,有砸碎木頭的脆響,接著是日語...
精彩試讀
,帶著水腥氣,還有一股淡淡的、像是燒過頭發似的焦臭。,蓋住鼻子,但那股味道還是從布料縫隙里鉆進來,黏在喉嚨深處。,墻是土坯的,被雨水泡軟了半邊,塌下來的土塊堆在腳邊。,能看見前面那條街——比土地廟那邊寬些,街兩邊的鋪面門板大多沒了,黑洞洞的窗口像一只只瞎了的眼。。。。他先聽了聽風里的聲音:遠處還有零星的槍響,東一槍西一槍,不成片。近處只有風聲,還有屋頂殘瓦被吹動的“咔嗒”輕響。,從懷里掏出那張從土地廟找到的紙,又看了一遍。
紙已經有些軟了,邊緣被汗漬浸得發皺。手繪的線條歪歪扭扭,但關鍵地方標得清楚:從土地廟往西,過兩個街口,左拐進一條叫“仁壽里”的巷子,巷子盡頭就是匯文中學的后墻。
落款是“衛戍旅偵查隊”,日期是昨天。
胡來把紙疊好,塞回懷里最貼身的口袋。手指碰到那包從日軍**上摸來的壓縮餅干,硬邦邦的,塑料紙包裝窸窣響了一下。
他想了想,掏出一塊餅干,撕開包裝。餅干是土**的,聞著有股奶腥味和麥芽糖的甜。他掰下一小塊,放進嘴里。
干,粉,粘牙。但確實甜。
他慢慢嚼著,眼睛始終沒離開街面。
餅干咽下去,胃里有了點實感。他又掰了一小塊,這次沒吃,握在手里。
然后,他站起身,貓著腰,貼著墻根往西走。
步子放得很輕,腳掌先著地,慢慢踩實,再抬后跟。每走七八步,就停下來,側耳聽一會兒。
街上靜得嚇人。
這種靜,比槍聲還讓人心里發毛。胡來記得在鎮江外圍的時候,老兵說過:戰場上,突然靜下來,要么是打完了,要么是下一波要來了。
他不敢大意,專挑陰影處走。路過一個炸塌的茶館時,他看見門口歪著一塊匾額,黑底金字,寫著“清風軒”。匾額裂成三塊,中間那塊下面壓著條胳膊,穿著藍布衫,手腕上還套著個銀鐲子。
胡來沒停,繞過去。
又走了一段,前面出現個十字路口。路口正中倒著輛黃包車,車廂翻在一邊,一個輪子還在慢悠悠地轉。
車夫趴在車把上,后背的衣服破了個大洞,傷口周圍的布料被血浸成深褐色,已經干了。
胡來在路口這邊停下,蹲在一個賣炊餅的爐子后面。爐子早涼了,鐵皮上蒙著層灰。
他需要過這個路口。
路口開闊,兩邊沒遮沒擋。如果對面或者兩側的樓里有眼睛盯著,他跑過去就是活靶子。
他從爐子后面探出半個頭,快速掃視。
對面街角有家布莊,門板卸了一半,里面黑乎乎的。左邊是家米店,招牌掉在地上,摔成兩截。
右邊是個二層小樓,木樓梯從外面通到二樓,樓梯口掛著的布簾子還在風里飄。
胡來看向小樓的二樓窗戶。
窗戶關著,但有一扇的玻璃碎了,破洞邊緣參差不齊,像張開的嘴。
他盯了那扇窗五秒,沒看見動靜。
又轉頭看布莊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
他縮回爐子后面,從腰間拔出刺刀,在腳邊的泥地上劃。
先劃個十字,代表路口。
在十字右上角點了個點,代表小樓。
左下角點個點,代表布莊。
然后,他在十字中心,也就是黃包車的位置,畫了個圈。
圈代表他要過的位置。
最危險的地方。
胡來盯著那個圈看了會兒,突然用刀尖把圈劃掉,在旁邊重新畫了一條弧線——從他現在的位置,貼著左側的街沿,快速迂回到米店門口,再從米店門口斜**對面布莊的側面。
距離更長,但全程有街沿和店鋪門臉的陰影遮擋。
他收起刺刀,深吸一口氣,然后猛地從爐子后竄出去。
不是跑,是貼著墻根快速移動,身體壓得很低,幾乎半蹲著。腳步放輕,但頻率快。
十步。
二十步。
他沖到米店門口,后背貼住門板。門板后面傳來一股霉味,還有淡淡的米糠氣。
他側頭,看向對面小樓的二樓窗戶。
窗戶里,好像有什么東西動了一下。
胡來身體一僵。
但再仔細看,又不動了。可能是風吹動了里面的布簾,也可能是光線的錯覺。
他沒時間細究,身體再次啟動,從米店門口斜著沖向對面布莊。
這次是真跑,腳掌蹬地,步子邁開,三兩步就沖過街面,撲到布莊側面的一堆麻袋后面。
麻袋堆得有一人高,不知道里面裝的是什么,已經破了好幾個,流出黑乎乎的東西,像是發霉的谷物。
胡來靠在麻袋堆上,喘氣。
心跳得有點快,但手還算穩。
他等了幾秒,才從麻袋縫隙里往外看。
小樓的二樓窗戶,依然靜悄悄的。
布莊里面也還是黑的。
他松了半口氣,轉身,沿著布莊的側面往后繞。
布莊后面是個小天井,堆著些破木板和廢鐵皮。天井對面有道小門,門虛掩著。
胡來走過去,輕輕推開門。
門后是條窄巷,比之前的更窄,兩邊墻高,頭頂只剩一線天光。巷子地面鋪著青石板,縫隙里長著青苔,濕漉漉的。
他看了看巷子兩頭。
一頭往北,隱約能看見街口的光。另一頭往南,更深,更暗。
按地圖,他應該往南。
胡來邁步,走進巷子。
巷子很靜,靜得能聽見自已呼吸的回音。腳步聲落在青石板上,發出“嗒、嗒”的輕響,在兩面墻之間來回撞。
走了大概三四十步,前面出現個拐角。
胡來在拐角前停下,背貼墻,慢慢探頭。
拐角那邊,巷子變寬了些,兩邊多了幾扇后門,都關著。巷子盡頭,是一堵高高的磚墻,墻頭插著碎玻璃,在昏暗的光線里泛著冷光。
墻上有個小門,木頭的,漆成黑色,已經斑駁脫落。
門楣上釘著塊鐵牌,銹得厲害,但還能認出字:
“匯文中學·后門”
找到了。
胡來沒立刻過去。他縮回拐角,蹲下身,從懷里掏出那張紙,又對照了一遍。
位置沒錯。
但他沒動,眼睛盯著那扇黑門。
門關著。
關著,意味著里面可能有人,也可能沒人。但更可能的是,有人從里面閂上了。
如果衛戍旅的人昨天還在這里,今天這門就不該從里面閂著——除非他們還沒走,或者……走不了了。
胡來把紙塞回去,右手摸向腰后的刺刀。
左手,則按在了胸前掛著的兩顆手**上。
一顆晉造的,木柄磨亮了。另一顆是剛從那日軍**上摸來的,日軍制式,瓜形,保險銷還穿著。
他選了那顆日式的,擰開保險蓋,拉火環套在小指上。
然后,他站起身,貼著墻,慢慢朝黑門移動。
每一步都很慢,眼睛死死盯著門縫和門楣上方的空隙。
走到離門還有五步的地方,他停下。
門縫底下,有光。
不是燈光,是自然光,從門那邊的院子里透過來,在門縫底下投出一條細細的亮線。
亮線中間,有個影子。
圓形的,像是個罐子或者壇子,堵在門后。
胡來皺起眉。
他蹲下身,從地上撿起一塊小石子,朝門板扔過去。
“嗒。”
石子打在門板上,彈開。
門后的影子,動了一下。
很輕微,但確實動了。像是有什么東西被驚動,調整了一下姿勢。
胡來身體繃緊,右手握緊了刺刀。
他等了三秒。
門后沒再有動靜。
他又撿起一塊稍大的石頭,這次砸在門板靠上的位置。
“砰!”
聲音響了些。
幾乎同時,門后傳來一聲極輕微的“咔嗒”,像是金屬碰撞。
胡來瞳孔一縮。
是槍栓的聲音。
他不再猶豫,身體猛地往側面撲倒,滾進墻根的一堆破爛竹筐后面。
幾乎就在他撲倒的瞬間——
“砰!”
槍聲。從門后傳來,**打穿門板,木屑四濺。彈孔的位置,正好是他剛才站的地方。
緊接著,門板被從里面一腳踹開。
一個人沖出來,穿著灰軍裝,端著中正式**,槍口還冒著煙。
但不是日軍。
是個中國兵,二十出頭,臉色蒼白,眼睛通紅,嘴里還在吼:“***!來啊!來——!”
他吼到一半,突然停住,眼睛瞪大,看著空蕩蕩的巷子。
胡來躲在竹筐后面,沒動。
那兵喘著粗氣,左右看了看,槍口胡亂指著,但明顯慌了神。
“誰……誰在外面?!”他喊,聲音發顫。
胡來還是沒動。
那兵等了幾秒,突然轉身,想退回門里。
就在他轉身的剎那,胡來從竹筐后竄出來,兩步沖到他身后,左手勒住他脖子,右手刺刀抵在他側腰。
“別動。”胡來壓低聲音,“動就死。”
那兵渾身一僵,手里的槍“哐當”掉在地上。
“兄……兄弟……”他喉嚨里擠出聲音,“自已人……自已人……”
胡來沒松手,眼睛盯著門里。
門后是個小院子,堆著些雜物,再往里是棟二層小樓,紅磚的,窗戶都關著,靜悄悄的。
“里面還有誰?”胡來問,刀尖往前頂了頂。
“沒……沒了……”那兵聲音帶著哭腔,“就我一個……都死了……都死了……”
“衛戍旅的?”
那兵愣了一下,然后拼命點頭:“是……是偵查隊的……兄弟你是哪部分的?”
胡來沒回答,勒著他脖子的手緊了緊:“為什么開槍?”
“我……我以為是小**……”那兵眼淚下來了,“他們早上來過……被打退了……我怕他們再來……”
胡來盯著他的臉,看了幾秒。
臉色慘白,眼睛腫著,嘴唇干裂,不像說謊。
但他沒松手。
“轉過去,面朝墻。”胡來命令。
那兵順從地轉身,面朝巷子的磚墻。胡來松開勒脖子的手,但刀尖始終抵著他后腰。左手快速在他身上摸了一遍。
腰間有個空**袋,懷里有半包壓扁的香煙,還有個小鐵盒,里面是幾根火柴。
沒有其他武器。
胡來退后一步,但刺刀還指著他。
“進去。”胡來說。
那兵轉過身,看了胡來一眼,眼神里全是恐懼和哀求。但他沒敢多說,彎腰撿起地上的槍,哆哆嗦嗦走進門里。
胡來跟在后面,進門時順手把被踹開的門板拖回來,虛掩上。
院子不大,十來步見方。地上散落著些彈殼,黃澄澄的,大部分是中正式的,也有幾顆日式**的。墻根有一灘已經發黑的血跡,旁邊扔著個撕開的急救包,繃帶散了一地。
小樓的門開著,里面黑洞洞的。
“地下室在哪兒?”胡來問,眼睛沒離開那兵的后背。
那兵指了指小樓:“一樓……樓梯后面……”
“帶路。”
那兵挪著步子,走進小樓。胡來跟在兩步后,刺刀始終對著他。
樓里很暗,只有從破窗戶透進來的幾縷光。空氣里有股灰塵和血腥混合的味道。地上有拖拽的痕跡,從樓梯口一直延伸到里面一個房間門口。
樓梯是木頭的,很窄,通向二樓。樓梯后面,果然有個向下的入口,黑洞洞的,有股霉味和藥味混在一起的氣味飄上來。
那兵走到入口邊,回頭看了胡來一眼。
“下。”胡來說。
那兵咽了口唾沫,扶著墻,慢慢往下走。
胡來等他的頭完全消失在入口下,才跟下去。
地下室比想象中深,臺階有十幾級。底下空間不大,靠墻擺著些木箱和麻袋。角落里點著盞油燈,燈芯捻得很小,豆大的火苗跳動著,勉強照亮周圍。
燈光下,能看到木箱上印著的字:“醫藥壓縮干糧棉紗”。
但箱子大多被撬開了,里面空了一大半。地上散落著些藥瓶、繃帶,還有撕開的餅干包裝紙。
地下室中間,躺著兩個人。
都穿著灰軍裝,一動不動。一個仰面躺著,胸口有個血窟窿,眼睛睜著,看著天花板。另一個側躺著,背對入口,看不見臉。
帶路的那兵走到那個側躺的人身邊,蹲下,伸手推了推。
“**……**……”他小聲叫。
沒反應。
胡來站在臺階最后一級,沒再往下走。他的目光掃過地下室每個角落,確認沒有其他出口,也沒有**。
然后,他才走下最后一級臺階,但身體依然保持著隨時后撤的姿勢。
“你們什么時候來的?”胡來問,聲音在狹窄的地下室里顯得很悶。
那兵抬起頭,眼淚又下來了:“昨天……昨天下午……我們隊奉命在這里建立臨時補給點,等大部隊……可晚上**就摸過來了……”
“多少人?”
“不……不知道……天黑,看不清……他們從后墻翻進來,我們死了三個,才把他們打退……”那兵指著地上那個胸口有窟窿的,“那是副隊長……他被手**炸死的……”
胡來走過去,看了看那個副隊長的傷口。
確實是破片傷,衣服碎片都嵌進肉里了。
他又走到那些木箱前,掀開幾個看了看。
醫藥箱里還剩些碘酒、紗布和消炎粉,但不多。干糧箱里更空,只剩幾包壓碎的餅干。
“你們隊長呢?”胡來問。
那兵指了指樓梯上面:“在二樓……早上**又來,隊長帶人上去守,讓我守著地下室……后來槍聲響了一陣,就沒動靜了……我……我不敢上去看……”
胡來沒說話,走到那個側躺的兵身邊,用腳把他翻過來。
也是個年輕面孔,脖子側面有個彈孔,血已經凝固了。眼睛閉著,表情很平靜,像是睡著了。
胡來看了一眼,轉身走到醫藥箱邊,拿出兩卷紗布、一小瓶碘酒和兩包消炎粉,塞進懷里。又從那箱餅干里拿出三包完整的,也塞進去。
做完這些,他看向那個還在哭的兵。
“你叫什么?”
那兵愣了一下:“王……王順子……”
“王順子。”胡來重復了一遍,然后說,“我要上二樓看看。”
王順子臉色一白:“別……別上去……可能還有**……”
“所以你得跟我一起。”胡來說,聲音沒什么起伏,“你走前面。”
王順子瞪大了眼,想說什么,但看到胡來手里的刺刀,又把話咽了回去。他哆哆嗦嗦站起來,撿起地上自已的槍,腿軟得幾乎站不穩。
胡來等他走到樓梯口,才跟上去。
兩人前一后爬上樓梯。
二樓比一樓亮些,因為有幾扇窗戶的玻璃碎了。走廊很長,兩邊都是教室門,大多關著。地上有血跡,點點滴滴,延伸到走廊盡頭的一間教室。
王順子走到那間教室門口,就不敢動了。
胡來從他身邊擠過去,側身貼在門邊,慢慢探頭往里看。
教室里面,桌椅堆在墻角,中間空出一片。地上躺著四個人。
三個穿灰軍裝的,兩個面朝下趴著,一個仰面躺著,胸口中彈。還有一個穿土**軍裝的,日軍,靠墻坐著,頭歪在一邊,鋼盔滾在腳邊,額頭上有個彈孔。
胡來的目光在日軍**上停了一下,然后才看向那三個中國兵。
都死了。
他走進教室,蹲下身,快速檢查了那三個兵的**。
都是槍傷,中正式和三八大蓋的彈孔都有。其中一個手里還握著顆手**,保險銷已經拔了,但沒來得及扔出去。
胡來掰開他的手,拿出手**,插回自已腰間。
然后,他走到日軍**邊,搜身。
**兩個,**六十發。壓縮餅干兩包。還有個小筆記本,翻開,里面用日文寫著些什么,夾著一張照片,是個穿著和服的女人,抱著個孩子。
胡來把**和餅干收了,筆記本扔回**身上。
他站起身,看向教室窗戶。
窗戶正對著后墻,能看到墻外那條巷子——就是他剛才來的地方。從這個角度,如果有人從后門進來,能看得一清二楚。
也就是說,剛才王順子開門沖出去,二樓如果有人,應該能看見。
但王順子說,隊長早上帶人上來守,之后就沒了動靜。
那隊長和另外兩個人呢?
胡來走到窗邊,往下看。
墻根底下,扔著幾塊破木板,還有一堆碎磚。
沒**。
他轉過身,看向王順子。
王順子還站在門口,臉白得像紙,渾身發抖。
“隊長長什么樣?”胡來問。
“高……高個子,黑臉,左邊眉毛上有道疤……”王順子結結巴巴地說。
“他帶的兩個人呢?”
“一個瘦高個,外號竹竿……一個矮胖,愛抽煙,一口黃牙……”
胡來點點頭,走到教室門口,目光掃過走廊。
走廊盡頭,有扇門,半開著,門后是通往天臺的樓梯。
他走過去,推開門。
樓梯很窄,很陡,上面有光透下來。
胡來握緊刺刀,慢慢往上走。
走到樓梯拐角,他停了一下,聽上面的動靜。
只有風聲。
他繼續上,頭探出天臺入口。
天臺很大,空蕩蕩的,只有幾個廢棄的木箱子和幾截銹蝕的鐵管。靠邊緣的地方,躺著一個人。
穿著灰軍裝,面朝下趴著,后腦勺有個血窟窿,血已經干了,凝在頭發上,結成硬塊。
胡來走過去,用腳把**翻過來。
高個子,黑臉,左邊眉毛上確實有道疤。
眼睛睜著,瞳孔散了,嘴角還有沒擦干凈的血沫子。
胡來蹲下身,檢查了一下傷口。
是近距離射擊,槍口幾乎貼在后腦。彈孔邊緣有灼燒痕跡。
不是日軍的三八大蓋,是駁殼槍的口徑。
胡來皺起眉。
他站起身,在天臺上轉了一圈。
沒有其他人。
他走回樓梯口,往下看。
王順子還站在二樓教室門口,仰著頭,眼巴巴地看著上面。
胡來下樓,回到二樓。
“隊長死了。”他直接說。
王順子身體晃了一下,差點摔倒。
“天臺上,后腦中槍。”胡來盯著他的眼睛,“駁殼槍打的。”
王順子愣了幾秒,然后猛地搖頭:“不……不可能……我們隊里就隊長有駁殼槍……他……”
話說到一半,他突然停住,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瞪得更大了。
“竹竿……竹竿他……他之前撿到過一把……從**軍官**上……”王順子聲音發顫,“他說要上交……但隊長說先讓他用著……”
胡來沒說話,等他繼續說。
“早上……早上**來的時候,竹竿和胖子守左邊窗戶,隊長守右邊……”王順子越說越快,語無倫次,“后來槍響了……我在地下室聽見……再后來就沒了……我以為是**……”
“竹竿和胖子呢?”胡來打斷他。
王順子搖頭:“不……不知道……我沒看見他們下來……”
胡來轉身,走回走廊,一間一間推開教室門檢查。
大多數教室都空著,桌椅整齊,像是學生剛放學離開。只有最后一間,靠窗的桌子被推倒了,地上有雜亂的腳印,還有幾顆彈殼。
中正式的彈殼。
胡來撿起一顆,看了看底火。
擊發痕跡很新。
他走到窗邊,往外看。
窗外是個小巷子,很窄,但能通到隔壁的街道。窗臺上有腳印,泥還沒干,踩得很亂,像是有人從這里翻出去過。
兩個成年男人的腳印。
胡來盯著那些腳印看了會兒,然后轉身,走出教室。
王順子還呆站在走廊里,眼神空洞。
“竹竿和胖子跑了。”胡來說,“可能打死了隊長,搶了東西,從窗戶跑了。”
王順子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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