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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里的那些人怎么稱呼

        村里的那些人怎么稱呼

        特殊符號逗號 著 都市小說 2026-03-09 更新
        67 總點擊
        守業,老張 主角
        fanqie 來源
        都市小說《村里的那些人怎么稱呼》是大神“特殊符號逗號”的代表作,守業老張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第一部分:風雨如晦——“能活著,就不算輸”第一部分第一章:海狼嘴里搶飯吃**1943 年的秋,海村沿海的風比往常年更烈些。剛過中秋,天就冷得扎人,海面上翻著灰黑色的浪,像無數頭餓極了的野獸,張嘴就能把小木船吞進肚子里。李守業揣著娘連夜蒸的兩個地瓜干,縮著脖子跟在王大爺身后,腳踩在硌人的沙灘上時,目光忍不住往村西頭瞟。那里有他家那幾分薄地,土是沙質的,摻著不少碎石子,去年種的玉米,收成才勉強夠交地主...

        精彩試讀

        第一部分:風雨如晦——“能活著,就不算輸”第一部分第一章:海狼嘴里搶飯吃**1943 年的秋,海村沿海的風比往常年更烈些。

        剛過中秋,天就冷得扎人,海面上翻著灰黑色的浪,像無數頭餓極了的野獸,張嘴就能把小木船吞進肚子里。

        守業揣著娘連夜蒸的兩個地瓜干,縮著脖子跟在王大爺身后,腳踩在硌人的沙灘上時,目光忍不住往村西頭瞟。

        那里有他家那幾分薄地,土是沙質的,摻著不少碎石子,去年種的玉米,收成才勉強夠交**的租子。

        此刻地里光禿禿的,只留著幾株枯黃的玉米稈,在風里晃得人心慌。

        守業,把褲腿扎緊點,一會兒海水濺上來,凍得你首打哆嗦。”

        王大爺停下腳,轉過身幫守業把粗布褲腿用草繩捆好。

        王大爺比守業大一歲,卻比他高出半個頭,肩膀寬得能扛住半袋糧食,臉上還有一道淺疤。

        去年出海遇到偽軍的船,被槍托砸出來的。

        他是村里最會捕魚的后生,也是少有的還能把自家半畝地種出些收成的人。

        守業娘托了三回人,才讓王大爺帶著守業出海,夜里縫補衣裳時,娘摸著守業的頭說:“學捕魚是條活路,可咱農民離不了土,等你回來,娘教你給地里施草木灰,明年說不定能多收兩筐地瓜。”

        守業攥緊了兜里的地瓜干,那是娘從牙縫里省出來的。

        這幾年,日軍占了海村,偽軍到處搜刮,村里的地大部分被**把持著,他家那幾分地,說是自家的,實則跟租來的沒兩樣。

        收了糧食,先給**挑最好的,剩下的才夠娘倆勉強糊口。

        春天靠挖野菜,夏天靠摸小蟹,秋天地里收的地瓜剛夠曬成干,冬天就斷了念想。

        前幾天,娘去地里翻找遺漏的地瓜,凍得手裂了好幾道口子,回來熬了半鍋稀粥,自己只喝了兩碗清水,守業夜里醒過來,還能聽見娘在灶房里對著空米缸嘆氣,偷偷咽口水。

        小木船就停在離岸邊不遠的地方,是王大爺家傳下來的,船身補了好幾塊木板,用麻線纏著,涂了層桐油,算是能勉強下水。

        王大爺先跳上船,穩住船身,伸手把守業拉上來:“坐穩了,今天浪大,咱只在近海轉,捕夠兩筐魚就回來。

        要是運氣好,換點麥種,明年開春就能種在地里,總比光靠地瓜強。”

        守業點點頭,雙手緊緊抓住船舷。

        他還是第一次出海,心里又怕又盼。

        怕的是這翻涌的浪,盼的是能多捕幾條魚。

        要是能捕到兩條大鲅魚,除了換地瓜干,說不定還能給娘換半斤麥種,撒在自家地里,明年就能吃上白面饅頭了。

        他想起娘說的草木灰,去年秋天,娘把灶膛里的灰攢起來,一點點運到地里,說灰能肥土,可地里還是沒多少收成。

        守業總覺得,是自己沒幫上忙,要是他能多干點活,娘就不用那么累。

        王大爺撐起櫓,小木船晃晃悠悠地往海里劃。

        海浪拍在船身上,發出 “啪嗒啪嗒” 的聲響,水花濺在守業臉上,又冷又咸。

        他望著遠處的海岸線,能看見成片的田地,有的荒著,有的種著耐凍的冬小麥,綠油油的一小片,像撒在黃土地上的碎翡翠。

        王大爺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嘆了口氣:“咱海村的土其實是好土,就是這年月,人活不下去,地也跟著遭罪。

        我家那半畝地,去年種了花生,被偽軍搶走了大半,剩下的炒了,給我爹當藥引子。

        他有咳嗽病,吃點花生能壓一壓。”

        “大爺,咱今天能捕到魚嗎?”

        守業忍不住問,手無意識地摸著船板,像是在摸自家地里的土。

        王大爺咧嘴笑了笑,露出兩排結實的牙:“放心,咱這海不虧待人,只要肯下力氣,總有魚上鉤。

        就是得小心那些‘二**’,前幾天老張叔的船被搶了,魚沒了,連他準備種蘿卜的菜籽都被搜走了,氣得老張叔蹲在地里哭了半宿。”

        “二**” 是村里對偽軍的稱呼,比日軍還招人恨。

        他們大多是本地人,卻幫著***欺負自己人,搶糧食、搶漁船,連農民藏在地里的種子都不放過。

        守業見過一次偽軍進村,他們拿著刺刀,把村民地里的白菜、蘿卜拔得**,還把王大爺家曬在院子里的地瓜干翻出來,踩在腳下。

        娘拉著他躲在柴房里,捂住他的嘴,小聲說:“別出聲,要是被他們發現,連咱的地都要被收走。”

        劃了約莫一個時辰,王大爺把櫓停下,從船尾拿出漁網,整理好繩結:“就在這兒下網吧,這地方水淺,魚多。”

        他把漁網往海里一撒,網像張開的大傘,慢悠悠地沉下去。

        守業想幫忙,卻被王大爺攔住:“你坐著就行,等會兒起網,再幫我拉一把。

        對了,你家那幾分地,明年別光種地瓜,摻著種點豆子,豆子能養地,后年再種玉米,收成能好點。”

        守業把這話記在心里,他想,等這次回去,就跟娘說種豆子,哪怕只種一小片,也是個盼頭。

        兩人坐在船上,等著漁網沉底。

        風更緊了,吹得船身左右搖晃,守業覺得五臟六腑都在翻涌,想嘔卻嘔不出來。

        王大爺從懷里掏出一個干硬的窩頭,掰了一半遞給守業:“吃點東西,墊墊肚子,一會兒有力氣拉網。

        這窩頭是用去年地里收的小米做的,我娘舍不得吃,給我帶了兩個。”

        守業接過窩頭,咬了一口,剌得嗓子生疼,卻品出了一絲米香。

        他想起自家地里從來沒種過小米,那是**才種的作物,收了都運去城里。

        他就著海風慢慢嚼,心里盤算著:要是捕到魚,換了麥種和豆種,撒在地里,明年春天,地里就能冒出綠芽,到了秋天,娘就能吃上白面饅頭和煮豆子了。

        他摸了摸腳上的鞋,腳趾己經能感覺到沙子的溫度,可一想到地里的綠芽,心里就暖烘烘的。

        “起網了!”

        王大爺突然喊了一聲,伸手抓住漁網的繩子。

        守業趕緊湊過去,幫著一起拉。

        漁網很沉,兩人使出全身力氣,臉憋得通紅,才慢慢把漁網拉上來。

        網里果然有魚,有巴掌大的黃花魚,還有幾條小鲅魚,在網里蹦跳著,銀閃閃的,看得守業眼睛都亮了。

        “好家伙,今天收成不錯!”

        王大爺笑得眼睛瞇成了一條縫,把魚一條條從網里摘下來,放進船尾的竹筐里,“這些魚,能換半袋麥種,還能給**換點粗布,做件新衣裳。

        我家那半畝地,明年就能種上麥種了,到了夏天,就能看見綠油油的麥子,比啥都好看。”

        守業蹲在旁邊,幫著撿小魚,心里的算盤打得更響了:麥種撒在自家地里,豆子種在邊上,娘教他施草木灰,王大爺教他養地,明年說不定真能多收點糧食,再也不用讓娘餓肚子了。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 “突突突” 的馬達聲。

        王大爺臉色一變,抬頭往遠處看,只見一艘掛著偽軍旗幟的汽艇,正朝著他們的方向開過來。

        “不好,是二**!”

        王大爺趕緊把漁網收起來,抓起櫓就往岸邊劃,“守業,快幫我一起搖,能跑多快就跑多快!

        別讓他們把魚搶了,不然咱的麥種、豆種都沒著落了!”

        守業也慌了,剛才的喜悅瞬間沒了蹤影,他伸手抓住櫓,使出吃奶的力氣搖起來。

        小木船在浪里顛簸得更厲害了,好幾次差點被浪掀翻。

        他望著遠處的田地,心里急得發慌。

        要是魚被搶了,地里就種不上麥種,**希望就落空了。

        偽軍的汽艇越來越近,能清楚地看見上面站著幾個偽軍,正朝他們喊著什么,聲音尖利刺耳。

        “別跑了!

        再跑就開槍了!”

        一個偽軍扯著嗓子喊,手里的槍還朝著天上放了一槍。

        槍聲在海面上回蕩,守業嚇得手一抖,櫓差點掉在海里。

        王大爺卻沒停,咬著牙說:“不能停!

        停了魚沒了,地也沒法種了,咱農民沒了地,就像沒了根!”

        可小木船哪跑得過汽艇?

        沒一會兒,汽艇就追上了他們,一個偽軍探著身子,用槍指著王大爺:“把船停下!

        不然打死你們!”

        王大爺沒辦法,只能停下櫓。

        偽軍們跳上小木船,一腳把王大爺踹倒在地,伸手就去翻竹筐里的魚。

        一個瘦臉的偽軍拿起一條大鲅魚,往嘴里塞了一口生魚,含糊不清地說:“**,這魚還挺新鮮,正好給太君下酒。”

        他的目光掃到王大爺兜里的窩頭,一把掏出來,扔在地上,用腳踩碎:“還吃小米窩頭?

        你們這些窮鬼,不配吃這么好的東西!”

        “長官,這魚是我們好不容易捕到的,想換點麥種種在地里,家里還有老人等著糧食呢,您能不能留幾條給我們?”

        守業壯著膽子說,聲音里帶著哭腔。

        他想起娘凍裂的手,想起地里的玉米稈,想起那還沒影子的麥種。

        “留幾條?”

        瘦臉偽軍冷笑一聲,伸手扇了守業一個耳光,“小兔崽子,還敢跟老子討價還價?

        這魚現在是太君的,你們的地?

        哼,再過幾天,太君就要收了你們的地,種**!”

        守業的臉**辣地疼,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卻不敢掉下來。

        他看著偽軍把竹筐里的魚全倒進汽艇里,看著他們把王大爺的櫓扔到海里,看著他們踩著地上的窩頭,罵罵咧咧地離開,心里像被刀割一樣疼。

        魚沒了,麥種沒了,連地里的希望都要被奪走了。

        汽艇走后,王大爺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沙子,撿起地上被踩碎的窩頭,心疼地吹了吹上面的沙子,又看了看空蕩蕩的竹筐和掉在海里的櫓,眼圈紅了。

        “造孽啊,地要被種**,人要被**,這日子沒法過了……” 他蹲在船尾,聲音有些哽咽,“我娘還等著我換麥種回去,說開春要把地翻三遍,好好種一季麥子……”守業走到王大爺身邊,想說點什么,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他看著遠處灰蒙蒙的岸,看著那片熟悉的田地,想著家里等著他的娘,想著娘說的草木灰,突然覺得鼻子一酸,眼淚掉了下來。

        “哭啥?”

        王大爺抬起頭,擦了擦眼睛,“咱是男人,不能哭。

        沒了魚,咱還有手,還有地,總能想出辦法。

        船沒櫓了,咱用手劃,總能到家;沒了麥種,咱明年春天再找,總能在地里種點啥。”

        他站起身,看了看西周,“來,咱一起劃,回家去。

        家里的地還等著咱呢。”

        守業點點頭,擦干眼淚,和王大爺一起,用手當槳,往岸邊劃。

        海浪還是那么大,風還是那么冷,可守業心里卻多了點勁。

        他想,娘還在等他,地里的土還在等他,就算沒了麥種,就算地要被搶,他也要跟娘一起,守著那幾分地,哪怕只種幾株地瓜,也要種出點希望來。

        兩人劃了整整一下午,首到太陽快落山,才把船劃到岸邊。

        沙灘上沒什么人,只有幾只海鳥在低空盤旋。

        王大爺把船拖到岸邊,對守業說:“你先回家吧,跟**說,別擔心,明年開春,我把我家的麥種分你點,咱一起把地種好。”

        守業點點頭,揣著剩下的一個地瓜干,往村里走。

        路上經過自家的地,他忍不住走過去,蹲下來摸了摸地里的土。

        沙質的土有點涼,卻很實在,像**手。

        他抓起一把土,放在手里攥緊,土從指縫里漏出來,卻留下了一點**的痕跡。

        守業心里默念:娘,別擔心,就算沒了魚,咱還有地,只要地還在,咱就能活下去。

        快到村口時,他看見娘正站在村口的老槐樹下,踮著腳往海邊望,手里還拿著一件厚棉襖,另一只手里攥著一把草木灰。

        那是娘從灶膛里攢的,準備明天撒在地里。

        “娘!”

        守業喊了一聲,跑了過去。

        娘看見他,趕緊迎上來,把棉襖披在他身上,又把手里的草木灰遞給守業:“娃,你可回來了,娘都等你半天了。

        這灰攢夠了,明天咱去地里撒上,能防凍。

        捕到魚了嗎?”

        守業低下頭,不敢看**眼睛:“娘,魚…… 魚被二**搶了,他們還說,要收了咱的地種**……”**身子頓了一下,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可她很快就把草木灰塞到守業手里,摸了摸他的頭:“沒事,娃,搶了就搶了,只要你沒事就好。

        地是咱的根,他們搶不走。

        就算種不了麥種,咱種地瓜,種豆子,總能活下去。

        家里還有半個地瓜干,娘給你熬粥喝,喝完了,咱明天一起去翻地。”

        守業抬起頭,看見**眼睛里閃著光,像地里的土一樣實在。

        他突然覺得,就算日子再苦,就算魚被搶了,就算地要被奪,只要有娘在,有地在,就不算輸。

        他跟著娘往家走,手里攥著那把草木灰,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落在滿是塵土的小路上,也落在那片光禿禿的田地里,像兩個緊緊靠在一起的、不肯倒下的根。

        回到家,娘果然把最后半個地瓜干熬了粥,盛了滿滿一碗給守業,自己卻坐在旁邊,看著他喝,手里還在縫補一件舊衣裳。

        那是守業明年要穿的,娘說要補得厚實點,春天去地里干活不冷。

        守業喝了一口,覺得這粥比任何時候都香,他把碗推到娘面前:“娘,你也喝,喝完了,咱明天一起去翻地。”

        娘搖搖頭:“娘不餓,你快喝,喝了有力氣。

        明天翻地要趁早,地里的土凍了一晚上,早上翻才松快。”

        守業沒再說話,端起碗,一口一口地喝著粥,眼淚悄悄掉進碗里,和粥混在一起,又咸又暖。

        他攥緊了手里的草木灰,在心里暗暗發誓:以后一定要好好學捕魚,好好跟娘學種地,一定要讓娘過上好日子,再也不用餓肚子,再也不用怕那些 “二**”,要讓自家的地里,長出綠油油的麥子、豆子和地瓜,長出滿滿的希望。

        那天晚上,守業躺在床上,聽著窗外呼嘯的海風,想著白天在海上的事,想著**眼神,想著手里的草木灰和地里的土,久久沒能睡著。

        他知道,以后的日子還會很苦,還會有很多困難,可他不怕。

        因為他記得王大爺說的話。

        咱是農民,沒了地就沒了根,只要地還在,人就能活下去。

        而他,一定要守著這根,守著娘,守著家里的幾分薄地,等一個能讓地里長滿莊稼、等一個能讓地里長滿莊稼、讓全家人都能吃飽飯的好日子。

        后半夜風小了些,窗欞上糊的舊報紙被吹得 “嘩啦” 響,守業迷迷糊糊地睡過去,夢里竟真的看見自家地里長滿了綠油油的麥子,穗子沉甸甸的,娘站在田埂上笑,手里還拿著剛蒸好的白面饅頭。

        天剛蒙蒙亮,守業就被**動靜吵醒了。

        他**眼睛坐起來,看見娘正蹲在灶房門口,把昨天攥在手里的草木灰倒進一個破陶罐里,又從墻角翻出一把銹跡斑斑的鋤頭,用一塊碎布仔細擦著鋤刃。

        “醒了?”

        娘聽見動靜,回頭笑了笑,“鍋里溫著地瓜干粥,你先喝了,咱一會兒去地里翻土。”

        守業爬起來,走到灶房邊,看見鍋里的粥冒著熱氣,雖然稀得能照見人影,卻飄著淡淡的地瓜香。

        他盛了一碗,又給娘端了一碗,娘卻擺了擺手:“我不餓,你先喝,喝完了有力氣扛鋤頭。”

        守業知道**脾氣,沒再堅持,端著碗小口喝著,粥滑過喉嚨,暖得他心里發顫。

        這是家里最后一點地瓜干熬的粥了,娘是想省給他喝。

        喝完粥,娘把陶罐里的草木灰倒進一個布口袋里,扛在肩上,又拿起鋤頭遞給守業:“你力氣小,先跟著我學翻地,慢點兒沒事,別傷了手。”

        守業接過鋤頭,鋤柄磨得發亮,是爹在世時用過的,爹走得早,這鋤頭就成了家里最金貴的農具。

        他跟著娘往村西頭的地里走,路上遇見幾個早起的村民,都背著農具往地里去,看見他們娘倆,有人嘆著氣說:“守業娘,別去了,昨天聽二**說要收地種**,這地怕是保不住了。”

        娘腳步頓了頓,卻沒回頭,只是攥緊了肩上的布口袋:“地是咱農民的根,就算真要收,咱也得把地侍弄好,說不定哪天,這地還能再種上莊稼。”

        守業跟在娘身后,看著娘瘦弱的背影,突然覺得娘比平時高大了許多。

        **肩膀不寬,卻扛著這個家,扛著對土地的念想。

        到了地里,娘放下布口袋,拿起鋤頭,彎下腰開始翻地。

        她的動作很熟練,一鋤頭下去,就能翻起一塊帶著濕氣的土,沙質的土里摻著幾顆碎石子,娘會特意把碎石子撿出來,扔到地埂邊。

        “翻地要順著土壟,別把土層弄亂了,這樣明年種莊稼,根才能扎得深。”

        娘一邊翻地,一邊教守業,“草木灰要撒在翻好的土里,能肥地,還能防蟲子,咱這地薄,得多下點心思。”

        守業學著**樣子,舉起鋤頭往下挖,可鋤頭太重,他沒控制好力氣,鋤頭刃砸在石頭上,震得他手發麻。

        娘趕緊走過來,握著他的手說:“別急,慢慢來,手腕要用力,身子跟著往下沉。”

        **手很粗糙,布滿了裂口和老繭,卻很溫暖,握著守業的手,一點點教他調整姿勢。

        太陽慢慢升起來,金色的光灑在地里,把翻好的土照得暖洋洋的。

        守業跟著娘翻了半畝地,額頭上全是汗,后背的粗布衣裳都濕透了,胳膊也酸得抬不起來。

        娘看他累了,讓他坐在地埂上歇會兒,自己卻沒停,繼續彎腰翻地,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流,滴在土里,很快就沒了蹤影。

        “娘,歇會兒吧。”

        守業看著**背影,心里發酸,“咱今天翻不完,明天再來。”

        娘首起腰,捶了捶后背,笑著說:“沒事,多翻一點是一點,這地侍弄好了,說不定明年真能種上豆子。

        你王大爺說了,要分咱麥種,到時候咱把麥種種在這邊,豆子種在那邊,到了秋天,就能收不少糧食。”

        娘說著,用手指了指地里的一塊地方,眼里閃著光,像是己經看見了地里長滿莊稼的樣子。

        守業坐在地埂上,看著娘又彎腰翻地,突然想起昨天在海上的事。

        魚被搶了,麥種沒了,可娘沒抱怨,沒放棄,還在想著怎么把地侍弄好,怎么讓日子過下去。

        他站起身,走到娘身邊,拿起鋤頭:“娘,我跟你一起翻,咱今天把這塊地翻完。”

        娘看著他,眼里**笑,點了點頭。

        兩人并排著翻地,鋤頭碰撞土地的 “咚咚” 聲,在空曠的田野里回蕩,像是在跟這片土地訴說著什么。

        偶爾有風吹過,帶著海邊的咸腥味,卻吹不散娘倆對土地的念想。

        翻到中午,終于把地里的土翻完了。

        娘打開布口袋,把草木灰均勻地撒在翻好的土里,又用鋤頭輕輕耙了耙,讓草木灰和土混在一起。

        “這樣就好了,” 娘首起腰,看著翻好的地,臉上露出了笑容,“明年春天,咱就來種莊稼,不管二**怎么鬧,咱都要守著這地。”

        守業看著**笑容,心里突然踏實了許多。

        他知道,只要娘在,只要這地在,就算日子再苦,也總有盼頭。

        他想起夢里的麥子地,想起娘手里的白面饅頭,突然覺得,那個好日子,說不定真的不遠了。

        娘扛起布口袋,守業拿起鋤頭,兩人往家走。

        太陽掛在頭頂,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短,落在翻好的土地上,像是給這片土地留下了一個沉甸甸的承諾。

        不管遇到多少困難,他們都會守著這片地,守著對好日子的期盼,等著地里長出莊稼,等著苦日子過去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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