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卦鏈子

我們家在農村，外婆是村里有名的**。
在我們那**不是什么難聽的詞，誰家有個大事小事，都會去找我外婆問問。
王大嬸家里丟了一只雞，就會來問她在哪個方向找。
劉大娘家的孩子夜哭不止，就會跑去我們家問問外婆是不是沖撞了什么東西。
村里人哪家有人久病不愈，就會去問問外婆要不要做場法事。
外婆從來不收錢，頂多收一點人家硬塞的幾個雞蛋，提一籃自家種的菜。
她每次幫人看完事，就會一直打嗝。
嗝得很厲害，一個接一個，根本停不下來。
小時候我不懂，問她：“外婆，你吃多了嗎？”
她摸著我的頭說：“是菩薩附了身，完事了他們要走了，就把氣留在我這兒。”
我更不懂了：“那他們為什么要打嗝？”
外婆笑了，眼角皺紋堆在一起：“傻孩子，這不是打嗝，是菩薩在嘆氣。”
我那時候以為她騙我。
直到后來我才知道，她沒有騙我。
至少她自己是信這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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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剛出生那會兒，身體弱得厲害。
我媽說，我生下來的時候才四斤多，像一只瘦貓，哭聲細的跟蚊子嗡嗡似的。
我在醫院住了整整一個月，就躺在保溫箱里待著，醫生說這孩子能不能活下來全看命。
后來我活下來了。
可回家之后，我還是隔三差五的就生病。
今天發燒，明天咳嗽，后天又是拉肚子，折騰得我媽瘦了十斤。
村里的老人看了都搖頭，說這孩子火氣太低，魂不穩，容易被臟東西沖撞，得想個法子鎮一鎮。
我媽實在是沒轍了，連夜抱著我回了娘家求外婆幫忙。
外婆只是看了我一眼，臉色直接就沉了下來。
她把我媽拉進里屋關上門，把我攔在了門外面，一句話也不讓我聽見。
等她們再出來，外婆已經開始打嗝了。
一聲接著一聲，怎么都止不住。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外婆就拉著我媽挨家挨戶去村里敲門籌錢。
我一直不懂為什么要一家一家的去湊錢。
我們家雖然不富裕，但也不至于窮到這個地步。
后來我媽告訴我，那種鏈子不能自己買，得挨家挨戶去討，討來的錢攢在一起打的鏈子，才能壓得住。
一家出一毛兩毛，湊夠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