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樓下等我逃跑

對方終于被耗盡了耐心，失望地離開，我又會在深夜縮在被子里，假裝痛苦地哭得像個**。
六個。這是第七個了。
手機**次震動。這次不是消息，是來電。
屏幕上跳著他的名字——程豫。認識半年，約會五次，牽手一次。最后一次約會是在上周六，他送我回家，在樓下站了一會兒，忽然伸出手，把我耳邊碎發別到耳后，他的指尖碰了一下我的耳廓。
我當時差點原地去世。
不是因為他碰我，是因為我發現…我竟然沒有躲。
沒有躲的意思是，那一瞬間我甚至有點想往他手心里蹭一蹭，看吧，偶然的寂寞突襲真的很可怕，那個念頭冒出來的下一秒，我的身體就僵了，胡亂說了句“我上去了”，便沖進了樓道。
從那晚到現在，七天。我一共收到他十七條消息，兩個未接來電。一條都沒回。
手機還在響。鈴聲在安靜的房間里顯得格外刺耳，像有人拿著喇叭在我耳邊喊：他喜歡你，他想靠近你，他會進入你的生活，了解你的所有，然后——
然后什么？我也說不清。總之就是“然后”。
電話斷了。屏幕上顯示“未接來電：程豫”。
我松了口氣，又覺得心里空了一塊。這種矛盾的感覺我太熟悉了——慶幸他沒打進來，又失望他沒再打一次。
手機又響了。
這次不是電話，是短信。
點開一看，是他。
“在你家樓下。你不下來，我就上去了。”
1.
我走到窗邊，把窗簾拉開一條縫。
他就站在路燈底下，穿一件灰色的連帽衫，兩手插在口袋里，仰著頭往上看。他不知道我住哪一層，但他就那么看著，好像在等哪扇窗戶會亮起來。
手機又震了。
“我看到窗簾動了。”
我把窗簾放下來，像被當場抓住的小偷。
心跳快得要從嗓子眼蹦出來，腦子一團亂麻。他在樓下，他來找我了，我七天沒回他消息，他還是來了。正常人這時候應該已經識趣地撤退了吧？他怎么還來？
手機又響了。
“你不下來也沒關系。我就站一會兒。”
我攥著手機，手指冰涼。七天的沉默，十七條未讀消息，兩個未接來電——我以為這些東西已經足夠把一個人推遠了。我以為他會像之前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