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悔時我已遠(yuǎn)走

默了幾秒，然后他說：“那你要什么？”
要什么？
夏若張了張嘴，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說不出話來。她要什么呢？要他愛她嗎？可他從來就沒說過愛她。新婚之夜他喝醉了，抱著她叫的是“若涵”；她第一次下廚把手切了，他看了一眼說“以后別做了”；她發(fā)燒到三十九度，他讓司機(jī)送她去醫(yī)院，自己連面都沒露。
她要的，他從來就沒打算給。
“好。”夏若聽見自己說，“我簽字。”
掛斷電話，她在床邊坐了很久。陽光從暖黃變成橘紅，再變成灰藍(lán)。行李箱敞著口，像一張驚訝的嘴。
她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見到傅延琛的場景。那時候她剛畢業(yè)，在一場酒會上做服務(wù)生，端著托盤在人堆里穿梭。他不小心碰翻了她的托盤，香檳灑了她一身。
“對不起。”他說，低頭看她。
就那一眼，夏若的心跳漏了一拍。他長得真好看，眉眼深邃，氣質(zhì)清冷，像畫里走出來的人。
后來她才知道，他與她結(jié)婚無關(guān)愛情，只是他剛好需要，而她，恰好合適。
“合適。”這是他對這段婚姻的評價。
她以為日久生情，她以為只要她夠乖夠懂事，總有一天他能看見她。可直到許若涵回來的消息傳到她耳朵里，她才明白——有些人眼里，從來就容不下別人。
離婚手續(xù)辦得很快。
傅延琛簽字的時候沒有看她，筆尖在紙上劃過，干脆利落。夏若坐在他對面，看著他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想起這雙手從來沒主動牽過她。
“房子和錢，律師會跟你對接。”他收起鋼筆，站起身。
夏若也站起來，比他矮了將近一個頭，需要微微仰著臉才能看到他的眼睛：“傅延琛，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他頓住腳步。
“這三年，”她一字一句地問，“你有沒有哪怕一秒鐘，把我當(dāng)成你的妻子？”
傅延琛沉默了幾秒，然后說：“夏若，你很好。”
“但是？”她替他接下去。
他沒有說但是，只是看了她一眼，轉(zhuǎn)身走了。
那一眼夏若記了很久——沒有任何留戀，就像看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陌生人。
2
離婚后的第三周，夏若發(fā)現(xiàn)自己懷孕了。
她站在醫(yī)院的走廊里，手里捏著那張*超單，腦子里一片空白。圖片上那個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