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實的眼淚

不是人類應有的數字。
他移開視線，開始今天的工作。
他的任務是分析“東亞地區午間情緒波動規律”。每天上午11:30到下午1:30，是情緒市場最復雜的時段——人們午休時，情緒擺脫工作壓力的壓制，開始自由浮動。有人會因想到下午可以摸魚而突然快樂，有人會因想到下午還有會議而突然悲傷，這些“瞬時情緒峰值”會影響整個市場走向。
他的屏幕上跳動著無數曲線。他需要找出規律，寫成報告，供樓上的操盤手們參考。
上午10:30，公司統一發放“提神快樂素”。一粒白色小膠囊，用溫水送服。林徹吃了下去，等待著那種熟悉的、恰到好處的愉悅感在血管中流淌開來。
但今天，什么都沒有。
他看著手中的水杯，繼續等待。10秒，30秒，1分鐘。
依然毫無感覺。
他又等了兩分鐘，然后低頭看向手腕上那個小巧的圓形裝置——情芯顯示屏，它能實時顯示情緒產出。
數字是：0。
零。
他又看了一遍，還是0。
他想起剛才吃下的快樂素，那是公司采購的大牌產品，每粒成本15喜，質量有保障。上個月他吃了幾百次，每次服用后都會有至少5分鐘的“溫和愉悅期”，情緒產出在30喜左右。
但今天，他的情緒產出是0。
林徹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很久，然后做了今天第一件不精確的事：
他把手腕翻過去，蓋住了屏幕。
4
下午3點，他請了兩個小時假，前往公司醫療中心做檢查。
“情緒量子場檢測”在一樓左手邊第三個房間。他坐在椅子上，技術人員在他頭上戴了一個布滿電極的頭盔狀裝置。
“放輕松。”技術人員說，“我測一下你的場強。”
林徹努力放松。他平時很擅長放松，因為情芯會輔助他。但現在情芯顯示情緒產出為零，他不知道自己正依靠什么來放松。
技術人員盯著屏幕，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30秒。60秒。
“先生，”技術人員轉過頭，表情有些異樣，“您的情緒量子場……消失了。”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您已經……三天沒有產生任何情緒了。”
林徹愣住了。三天？
可是前天，鄰居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