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天道意志

外星人來了真的假的------------------------------------------“你的意思是我現在已經死了，然后你能給我第二條命還能獲得超強的身體素質？是的你不會要找我合體吧。是奪舍喲”，正是學生們死氣沉沉的時候。林天稻蹬著自行車，車鏈條發出輕微的咔嗒聲。清晨的涼風從他敞開的校服領口灌進去，他縮了縮脖子，回頭沖著后座喊了一句：“我糙兄弟你不覺得冷嗎？”，另一只手揣在校服兜里，縮著肩膀點了點頭：“確實。”，但扭過頭瞥了他一眼，嘴角往上扯了扯：“你知道嗎，其實越是腎虛的人越是覺得冷。”，西鈞賀突然把揣兜里的手抽出來，往額頭上抹了一把，裝作擦汗的樣子：“確實熱，都出汗了，好熱受不了了。”，林天稻單手扶把，另一只手往后一拍：“**了吧。”，肩膀挨了一下，嘴里蹦出兩個字：“nm。”，濺起細碎的水花。兩個人就這么聊著些毫無營養的問題，自行車晃晃悠悠地拐過街角，一直騎到了靈能一中門口。，靈能一中的校門就橫在眼前了。，車輪慢下來，他一只腳撐在地上，另一只腳還踩在腳踏上。西鈞賀從后座跳下來，書包帶子在肩膀上滑了一下，他往上聳了聳肩，把帶子拽回來。，都是跟他們差不多德行的——耷拉著眼皮，拖著步子，書包帶子松垮垮掛在一邊肩膀上，像是被什么抽走了魂。
“到了。”林天稻把車往路邊一靠，從褲兜里摸出根皮筋，隨手把劉海往后一攏。
西鈞賀抬頭看了眼校門上那幾個銅字——靈能一中。太陽剛升起來，陽光斜著打在牌匾上，把那幾個字照得發亮。
這學校說起來挺唬人。不在陽城，在隔壁清城，但整個清城師資最厚的就是這兒。最邪乎的是，學校里坐鎮著一個滅虎級的大師。林天稻聽人說過，那老頭平時不怎么露面，但偶爾會在操場上溜達，背著手，走得很慢，看著跟普通退休老頭沒什么兩樣。但只要他在，整個學校就跟罩了層什么東西似的——具體什么感覺，林天稻說不上來，反正每次從那棟樓底下過，他都覺得后脖子有點發緊。（域外魔獸等級，狗，狼，虎，熊，龍，神）（人及妖族，靈人，滅狗，滅狼，滅虎，滅熊，滅龍，弒神）
西鈞賀從兜里摸出塊吃了一半的巧克力，掰了一截遞給林天稻。林天稻接過來塞嘴里，兩個人并排往校門里走。
“那老頭今天在不在？”西鈞賀嚼著巧克力，含含糊糊問了一句。
“不知道。”林天稻聳聳肩，“反正又不關咱倆事。”
話是這么說，但路過那棟灰色小樓的時候，他還是下意識往那邊瞟了一眼。樓門口空蕩蕩的，只有一只橘貓趴在臺階上曬太陽，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甩著。
高一二班
“誒誒誒牢賀。”
林天稻拿胳膊肘頂了頂西鈞賀，步子慢下來，眼睛不知道在看哪兒，嘴角已經先翹起來了。
“你說會不會突然有一天——”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點，但壓不住那股子興奮勁兒，“來了一個滅龍級的，白發紅瞳，清冷美人，說要收我當徒弟。”
他邊說邊比劃，手在空中畫了個圈，仿佛那個白發紅瞳的美人現在就站在走廊盡頭。
“然后呢，”他咽了口唾沫，“在某一天，突然讓我發現，其實她喜歡我很久了，然后跟我告白，然后——”他抬起手，做了個爆炸的手勢，“轟轟烈烈的師生戀。”
西鈞賀偏過頭看了他一眼，步子沒停，嘴皮子動了動：“666，做白日夢不叫我。”
林天稻還沒來得及還嘴，教室門從里面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碎花裙的中年婦女站在門口，手里攥著張紙，另一只手扶了扶眼鏡框，往走廊里掃了一眼。
“好了好了，都安靜。”
她抬了抬下巴，沖著教室里喊了一聲，又扭頭看向走廊里稀稀拉拉往這邊走的學生，拍了拍手。
“準備好排好隊，一會兒我們下去操場，檢測體質和靈能方向。”
林天稻縮了縮脖子，把剛才那副眉飛色舞的表情收了回去，和西鈞賀一前一后蹭進教室。
碎花裙在門口又站了兩秒，確定走廊里沒什么人了，才轉身走進去。
走廊里安靜了幾秒，只剩腳步聲和書包帶子打在**上的悶響。
林天稻跟在西鈞賀后頭往教室里蹭，經過門口時下意識往***瞄了一眼。碎花裙已經站到講桌旁邊了，正低頭翻著手里那幾張紙，眼鏡腿后面的眉頭微微皺著。
教室里亂糟糟的。靠窗那排有幾個女生湊在一塊兒，腦袋挨著腦袋，不知道在嘀咕什么，其中一個說到一半捂著嘴笑，笑完了又趕緊繃住臉。后排幾個男生站著沒坐，書包隨手往桌上一扔，正比劃著什么，嗓門壓低了，但動作不小。
林天稻找到自己座位，一**坐下去，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聲悶響。他把書包往桌肚里一塞，胳膊肘支在桌上，手托著腮，眼睛往窗外瞟。
窗外是操場。
太陽比剛才又高了一點，光線從教學樓這側的窗戶斜著打進來，落在前排幾個人的肩膀上。操場上的草坪被曬得有些發白，跑道上的紅色塑膠顆粒泛著細碎的光。操場正中央，幾個老師模樣的人正圍著一臺機器似的東西站著，有人蹲下去擺弄什么，有人抬手指著遠處比劃。
那機器銀白色的，在陽光下反光，刺得林天稻瞇了瞇眼睛。
“檢測體質和靈能方向。”他嘴里小聲重復了一遍剛才碎花裙說的話，腮幫子動了動。
西鈞賀坐他旁邊，正從書包里往外掏本子，掏到一半停住了，扭頭看了林天稻一眼。
林天稻沒理他，眼睛還盯著窗外。操場上那幾個老師散開了，其中一個直起腰，抬手在額頭上搭了個涼棚，往教學樓這邊望了一眼。
碎花裙在***清了清嗓子。
“行了行了，都坐好。”她把那幾張紙在講桌上頓了頓，碼齊了，抬起頭往底下掃了一圈，“念到名字的出來排隊，按身高站，別擠。”
教室里安靜下來，椅子腿刮地的聲音此起彼伏。靠窗那幾個女生不嘀咕了，扭過頭看向講臺。后排站著的那幾個也坐下了，其中一個坐下前還伸著脖子往窗外瞅了一眼，又縮回去。
林天稻把托著腮的手放下來，坐直了身子。西鈞賀把掏到一半的本子又塞回書包里。
碎花裙低頭看了一眼手里的名單，抬起右手推了推眼鏡框。陽光從窗戶斜著照進來，在她碎花裙的肩頭落下一小塊光斑。
操場
操場上的人漸漸少了。
陽光比剛才又毒了一些，照得草坪上的塑料草葉反光，遠遠看去像是浮著一層白茫茫的熱氣。檢測那臺銀白色的機器跟前，排隊的隊伍短了一大截，只剩下七八個人零零散散站著，有人用手遮著額頭，有人低頭拿腳蹭地上的塑膠顆粒。
碎花裙站在機器旁邊，手里那幾張紙被風吹得邊角翹起來，她用另一只手按著，低頭往上寫字，寫完一個，頭也不抬地喊下一個。
“林小芳，體質中等，靈能方向水——”
“張弛，體質中等偏上，靈能方向土——”
聲音被風刮得斷斷續續的。
林天稻站在隊伍靠后的位置，脖子往前伸了伸，越過前面幾個人的腦袋往前看。機器旁邊站著個穿白大褂的老師，正低頭擺弄什么，旁邊還有個人坐在小馬扎上，手里捧著個本子記東西。
西鈞賀在他前面兩個位置，這會兒正扭過頭來，沖他挑了挑眉毛，嘴型動了動：快了。
林天稻沒吭聲，把視線收回來，往旁邊瞟了一眼。
操場邊上站著一群已經測完的同學，三三兩兩湊成堆。有人正低頭看自己的手心，翻來覆去地看，仿佛能看出什么花來。有人蹲在地上拿樹枝劃拉什么，旁邊站著兩個人彎腰看。還有幾個人湊在一塊兒說話，說著說著有人笑起來，笑聲被風吹散，聽不真切。
“高老白。”
碎花裙的聲音從那頭傳過來。
林天稻收回視線，往機器那邊看。
一個瘦高的男生從隊伍前面走出去，步子不快不慢，背有點駝，肩膀微微往前扣著。他走到機器跟前站定，抬手蹭了蹭鼻子。
白大褂沖他點了下頭，示意他把手伸出來。
高老白把手伸出去，按在機器側面一個圓盤似的東西上。他臉側對著林天稻這邊，看不太清表情，只能看到他的下巴繃著，喉結動了動。
機器沒響。
過了幾秒，白大褂低頭看了眼機器上的讀數，又抬頭看了眼高老白，然后扭頭沖著旁邊記本子的人說了句什么。記本子的人點點頭，在本子上劃拉了幾下。
碎花裙把手里的紙往前遞了遞，低頭看了一眼，然后抬起眼皮，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讓周圍一圈人都能聽見：
“高老白，體質差，靈能方向金雷。”
高老白把手從機器上收回來，垂著眼皮，轉身往回走。經過林天稻旁邊時，林天稻看見他嘴角往下撇了撇，沒說話，只是把手揣進褲兜里，低著頭走過去了。
隊伍里靜了一瞬。
有人輕輕“嘖”了一聲，不知道是誰。
西鈞賀扭過頭，和林天稻對了個眼神，什么也沒說，又把頭轉回去了。
陽光照在操場邊的鐵絲網上，網眼里的影子一格一格的，落在草地上。遠處有幾個老師還在說話，聲音隱隱約約傳過來，聽不清說的什么。
操場上的風突然停了。
不是慢慢變小，是那種一下子被抽走的感覺。林天稻剛準備往前走一步，腳抬到一半，整個人頓住了。
那股不對勁是從腳底開始的。
地面底下傳來一陣悶悶的震動，很輕，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地底下翻了個身。接著是空氣——操場中央那塊空地的空氣開始扭曲，像夏天柏油馬路上的熱浪，但現在是早上，太陽沒那么毒。
那個老頭就站在操場邊上。
林天稻是余光掃到的。那老頭平時總背著手慢悠悠地溜達，今天也是，剛才還在鐵絲網那邊晃悠。但現在他站住了，兩只手垂下來，肩膀繃著，腦袋微微仰起，盯著操場中央那塊扭曲的空氣。
然后老頭的臉色變了。
那張一直跟曬干的橘子皮似的臉，瞬間繃緊了，眼窩深陷下去，嘴唇抿成一條線。他往前邁了一步，步子不大，但速度快得不像個老頭。
“孩子們——”
他的聲音炸開，不是喊，是那種從胸腔里直接頂出來的吼，震得林天稻耳朵里嗡嗡響。
“快離開操場！”
話音剛落，操場中央那塊扭曲的空氣突然裂開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裂開。像是有人拿刀在天上劃了一道口子，裂縫從中間往兩邊撕，邊緣泛著紫黑色的光，往外滋滋冒著什么東西——看不見，但能感覺到，那種陰冷的氣息從裂縫里涌出來，撲在臉上像冰碴子刮過。
年級主任們的反應比學生們快。
林天稻還沒看清怎么回事，那幾個站在機器旁邊的老師已經動了。有人雙手往地上一按，地面瞬間亮起一圈一圈的光紋，從他們腳底下往外擴散。有人抬手往天上一指，一道白光沖上去，在半空炸開，變成一張大網似的屏障往下罩。
“往后退！”
“快！往教學樓跑！”
“別回頭！跑！”
聲音從四面八方砸過來。林天稻被誰推了一把，踉蹌著往前沖了兩步，腳底下踩到什么軟的東西——是草坪，但草坪上的草葉子全都趴下去了，像是被什么東西壓著抬不起頭。
他回頭看了一眼。
就一眼。
裂縫徹底撕開了。不是裂口，是個洞，圓形的，邊緣不規則，像被什么東西從另一邊硬生生撞開。洞里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見，但有什么東西正在往外涌。
先是幾只。
從洞里跌出來，落在地上，四肢著地，然后撐起身子。灰黑色的皮膚，光禿禿的頭上沒有五官，只有一張嘴——或者說是裂開的一道口子。它們站起來，脖子扭了扭，像是在適應這邊的空氣。
然后越來越多。
從洞里涌出來，一只接一只，落地的聲音悶悶的，像什么重東西砸在草地上。它們站起來之后不動，就那么站著，腦袋朝著同一個方向——朝著學生們跑的方向。
操場邊上，那個老頭已經不在原地了。
他站在怪物和學生們中間。
背對著林天稻這邊，兩只手垂著，但指尖微微張開。他肩膀上的衣服在抖，不知道是被風吹的還是別的什么。在他頭頂上方，空氣開始凝聚，隱約有什么東西正在成形。
而那個洞里，最后一只怪物爬了出來。
比其他的大一圈。落地的時候地面震了一下，林天稻膝蓋一軟，差點跪下去。那東西站起來，腦袋幾乎碰到洞的邊緣。它沒有眼睛，但林天稻知道它在盯著這邊——那種被什么東西鎖定的感覺，從后脊梁骨一直竄到后腦勺。
林天稻跑出去十幾步，他忍不住又回了下頭。
那個老頭站在原地沒動，但那群怪物也沒往前。它們就那么站著，和老頭對峙著。最大的那只從洞里完全爬出來了，落在草地上，地面又震了一下。它低著頭，像是盯著老頭，然后慢慢往前邁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