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求死

第一章 廢物
宗門**，演武場上人聲鼎沸。
李長存靠在雜役院的矮墻根底下，太陽曬得人身上暖洋洋的。他瞇著眼，手指頭一下一下摸著兜里那枚銅錢。
銅錢磨得光溜溜的，邊上都圓了。
遠處“轟”的一聲，緊接著全是喊好聲。
“柳師兄贏了！一劍就贏了！”
“我都沒看清他咋出的劍！”
“柳師兄肯定能當上劍道第一人！”
李長存嘴角動了動，不知道是想笑還是怎么著。
柳云鶴剛才使那招，他認得。三千年前他隨手寫的入門劍法，那時候老二笨，學三個月還使不利索，氣得他拿柳條抽了老二三天。
老二后來成了劍帝，飛升了。
然后死了。
李長存把銅錢攥緊，硌得手心疼。
“李廢物！”
一個雜役弟子跑過來，跑得呼哧帶喘：“柳師兄讓你去打掃演武場！快點，別磨蹭！”
李長存“嗯”了一聲。
他慢慢站起來，拍了拍**上的土，拿起靠在墻根的掃帚。
那雜役弟子翻個白眼：“也就你這樣的廢物，天天就知道混吃等死。你看看人家柳師兄，比你還小兩歲呢！”
李長存笑了笑，沒接話。
他扛著掃帚，慢悠悠往演武場走。
路過一片桃林，花開得正好。
他站住了腳，看了一會兒。
三千年前，這兒還是荒山。老四最喜歡桃花，他就帶著幾個徒弟，一棵一棵地種。那時候老四才七歲，臉上有道疤，追著蝴蝶跑，一邊跑一邊喊“大哥大哥，你追我呀”。
現在桃樹還在。
種樹的人，就剩他一個了。
李長存收回眼神，繼續往前走。
演武場上，柳云鶴被一群人圍著。他穿著白衣服，背著把大劍，站在人堆里，誰都能看出來他是主角。
旁邊有人遞水的，有遞毛巾的，還有小姑娘紅著臉往前湊的。
李長存拿著掃帚，走到角落里，開始掃地。
“讓一讓。”他輕聲說。
沒人理他。
他又說了一遍：“讓一下，我掃地。”
一個女修回過頭，看見是他，捂著鼻子往旁邊躲：“哎呀，雜役院的廢物怎么進來了？臟死了！”
周圍的人都回頭看。
柳云鶴也看過來。
他看見李長存，眉頭皺了皺。
“這種人，也配進演武場？”柳云鶴聲音不大，但周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