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里借你一輩子是歌

一 雪夜恩仇金難償
“跪下！”
沈如愿的膝蓋還沒著地，兩只胳膊就被保安架了起來。
“哪來的***，這是你能坐的位置？”
濱海市“星光慈善夜”游輪晚宴，燈火通明，衣香鬢影。沈如愿被兩個黑衣保安像拎小雞仔一樣提到甲板邊緣，往地上一扔。
她揉了揉被掐紅的手腕，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周圍投來或鄙夷或好奇的目光。
“這女的誰啊？穿成這樣怎么進來的？”
“不知道，估計是哪個服務員想混進來釣凱子吧。”
“你看她那身打扮，洗得發白的牛仔服，一看就是地攤貨。”
沈如愿沒理他們。她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主桌那個穿著高定黑色西裝、正被眾星捧月般敬酒的男人身上——霍寒庭，霍氏集團總裁，濱海市最年輕的千億富豪，財經雜志封面人物，據說有嚴重的潔癖，從不與人握手。
她徑直走了過去。
“哎你干嘛！”保安又要攔。
沈如愿回頭，沖兩個保安笑了笑。那笑容在燈光下顯得有些刺眼：“別緊張，我就說句話。”
保安一愣神的功夫，她已經走到主桌旁邊。
霍寒庭正端著紅酒杯，聽旁邊一個穿金戴銀的中年男人說話。他微微側著頭，神情淡漠，像是聽又像沒聽。
沈如愿站到他面前，擋住了光。
周圍突然安靜下來。
霍寒庭抬起頭，眉頭微微蹙起。他看見一個穿著舊牛仔服的女人，頭發隨便扎了個馬尾，臉上沒有任何妝容，皮膚有些粗糙，像是常年風吹日曬的。但那雙眼睛——
他愣住了。
那雙眼睛很亮，亮得有些刺眼。像東北冬天雪地里的反光，又像深山老林里的一簇篝火。
沈如愿俯下身，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你三年前在東北雪鄉，是不是丟了一樣東西？”
霍寒庭手里的紅酒杯，突然一晃。
幾滴紅酒濺在他雪白的袖口上。
旁邊的人倒吸一口涼氣——霍總有潔癖，這是要發火的節奏。
但霍寒庭沒有發火。
他盯著眼前這個女人，手慢慢把酒杯放下。
“你……”他的聲音有些干澀，“你是誰？”
沈如愿沒有回答，從兜里掏出一個東西，扔在桌上。
那是一塊表。
表盤上有幾道細小的劃痕，表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