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筆里的錄音帶在哪里

蘇小小踩著上班的點沖進鼎盛集團大樓，新穿的高跟鞋跟有點歪，剛踏上旋轉門，腳下就是一滑。

"哎喲！

"她往前撲了個趔趄，帆布包的帶子"啪"地斷了，里面的東西撒了一地——文件夾、印著小熊的保溫杯，還有塊啃了一半的面包。

最讓她心慌的是那支舊鋼筆，筆帽摔開，露出里面藏著的小玩意兒，好在沒人注意。

"走路不長眼啊？

"一個穿套裝的女人站在旁邊，紅指甲指著她的鼻子，"知道這是啥地方不？

鼎盛集團，不是你家菜市場。

"蘇小小認出這是行政部的趙經理，面試時見過，說話就帶刺。

她趕緊蹲下去撿東西，手指故意在散落的文件上頓了頓，那是她的入職表，"緊急***"一欄填的是個空號。

"趙...趙經理好，我是今天入職的蘇小小。

"她把文件往懷里摟，聲音有點發顫，故意裝得笨手笨腳。

趙曼麗瞥了眼她手腕上的舊表，表鏈在皮膚上勒出圈淺印子："蘇振海是**？

"蘇小小的心猛地一跳。

她低下頭，劉海遮住眼睛："是...但他早就不在了。

""哦，"趙曼麗沒再多問，轉身往電梯走，"周總監在13樓等你，機靈點，別給我丟人。

"13樓的走廊鋪著地毯，踩上去沒聲音。

蘇小小跟著趙曼麗走到一間辦公室門口，門沒關，里面飄著煙味。

周明軒坐在大辦公桌后面，手指上的金戒指閃得晃眼，桌上攤著份文件，標題是"2020年并購案"。

"蘇振海的女兒？

"周明軒抬頭看她，鋼筆在文件上敲得篤篤響，"正好，這份文件你給我送到檔案室，順便讓他們把三年前的舊檔案找出來。

"他說話時手一松，文件袋掉在地上，里面的紙散了一地。

蘇小小蹲下去撿，眼睛飛快掃過最上面那張紙——上面的數字，和爸爸遺書里圈的那個數，就差一個零。

"對...對不起。

"她把文件往袋子里一塞，指尖不小心碰到周明軒的皮鞋，嚇得趕緊縮手。

"去吧。

"周明軒揮揮手，眼神在她臉上停了兩秒。

蘇小小抱著文件袋往外走，腳還在發軟。

走廊盡頭有扇門，門牌被張通知遮住了，只露出"302"三個數字的邊兒。

她心里一動，爸爸遺書最后一行，紅筆寫的就是"302"。

門虛掩著，里面好像有人翻東西。

她剛想湊過去，身后突然有人說話："行政部的？

"蘇小小嚇了一跳，轉身看見個穿西裝的男人，個子很高，表情冷冷的。

她認得這張臉，是風控部的陸總監，面試時他全程沒怎么說話。

"我...我去檔案室送文件。

"她把文件袋抱得更緊了。

陸景然沒說話，眼睛從她歪著的絲巾滑到她手腕上的表痕，突然往旁邊挪了挪。

蘇小小這才發現，自己擋著路了。

"蘇小小！

磨磨蹭蹭干什么！

"趙曼麗的聲音跟炸雷似的。

她走過來，胳膊肘狠狠撞了蘇小小一下。

文件袋脫手就飛了出去，正好砸在旁邊的咖啡車上。

一杯黑咖啡"嘩啦"潑出來，在文件袋上洇出一**深褐色的印子。

"你看你干的好事！

"趙曼麗尖著嗓子喊，"這是周總監要的急件！

"蘇小小看著咖啡漬慢慢暈開，心里反而定了。

她假裝手忙腳亂地去擦，指尖在漬痕邊緣飛快劃了個小小的"3"。

這個動作很快，像慌亂中無意劃的，但她看見陸景然的眼睛亮了一下。

"對不起對不起，我去拿紙巾！

"她捂著臉往茶水間跑，經過302門口時，聽見里面的翻東西聲停了。

茶水間里，蘇小小對著鏡子拍臉。

鏡子里的姑娘臉紅撲撲的，頭發亂蓬蓬，看著是挺笨的。

但她摸了摸口袋里的鋼筆，筆帽里的小玩意兒還在——那是個錄音器，她準備了好久。

爸爸的遺書里夾著張紙條：302有東西，看咖啡漬。

剛才那一下，不是不小心。

她拿著紙巾出來，趙曼麗還在罵，周明軒也來了，臉拉得老長："蘇小小，明天不用來了。

""周總監，再給我次機會吧！

"蘇小小眼圈紅了，"我真的很需要這份工作，我...我還會修打印機！

"這話半真半假。

她確實會修，是爸爸教的，說"職場生存，得會點旁門左道"。

周明軒盯著文件袋上的咖啡漬看了會兒，突然說："文件沒濕透，送檔案室去吧。

下次機靈點。

"蘇小小趕緊點頭，抱著文件袋往電梯走。

經過302時，門輕輕動了一下，像有人在偷看。

電梯往下走，數字在一個個跳。

蘇小小從文件袋縫里抽出一張紙，是剛才撿文件時順手抽的。

上面有一行轉賬記錄，金額后面的小數點標錯了位——爸爸日記里畫過同樣的錯處。

她對著電梯里的鏡子，悄悄勾了勾嘴角。

進來了，接下來就好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