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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門驛站有點閑的地方嗎

        龍門驛站有點閑的地方嗎

        紫金天陽的無忌天子 著 懸疑推理 2026-03-13 更新
        43 總點擊
        王大錘,王大錘 主角
        fanqie 來源
        《龍門驛站有點閑的地方嗎》中的人物王大錘王大錘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懸疑推理,“紫金天陽的無忌天子”創作的內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龍門驛站有點閑的地方嗎》內容概括:**第一節:午后的煙火與不速之客**午后的日頭毒辣辣地懸在當空,像一顆燒透了的白熾火球,無情地炙烤著大地。官道兩旁的塵土都懶洋洋地趴伏著,一絲風也沒有,空氣稠得仿佛能擰出水來。在這片燥熱的死寂里,唯有龍門驛站的大堂內,蒸騰著一股別樣的、帶著濃郁煙火氣的生機。灶膛里,果木柴火噼啪作響,跳躍的火舌舔舐著黝黑的鍋底。賽貂蟬,這位龍門驛站真正的定海神針兼首席大廚,正揮汗如雨地與一只肥碩光亮的鴨子較勁。她身...

        精彩試讀

        **第一節:午后的煙火與不速之客**午后的日頭毒辣辣地懸在當空,像一顆燒透了的白熾火球,無情地炙烤著大地。

        官道兩旁的塵土都懶洋洋地趴伏著,一絲風也沒有,空氣稠得仿佛能擰出水來。

        在這片燥熱的死寂里,唯有龍門驛站的大堂內,蒸騰著一股別樣的、帶著濃郁煙火氣的生機。

        灶膛里,果木柴火噼啪作響,跳躍的火舌**著黝黑的鍋底。

        賽貂蟬,這位龍門驛站真正的定海神針兼首**廚,正揮汗如雨地與一只肥碩光亮的**較勁。

        她身形豐腴,動作卻異常麻利,一柄油光锃亮的大鐵鏟在她手中翻飛如蝶。

        滾燙的熱油在巨大的鐵鍋里“滋啦”爆響,濃郁的醬香混著獨特的果木煙熏氣,如同無形的攻城槌,霸道地撞開每一個毛孔,蠻橫地占據了大堂的每一寸空氣。

        這便是龍門驛站的鎮店之寶、賽貂蟬安身立命的招牌——“賽氏秘制果木烤鴨”。

        那金黃酥脆、油光閃閃的鴨皮,是驛站最硬的通貨,也是往來客商口中念念不忘的傳奇。

        “香!

        真***勾魂攝魄!”

        一個咋咋呼呼的聲音在大堂里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垂涎。

        說話的是龍門驛站名義上的掌柜兼總鏢頭——王大錘

        他身材高大,穿著件半舊的靛藍色短褂,袖子卷到胳膊肘,露出一截曬得黝黑的粗壯小臂。

        此刻,他正像只圍著蜜罐打轉的熊**,吸溜著鼻子,圍著那香氣西溢的灶臺轉悠,一雙銅鈴大的眼睛死死黏在那逐漸變得金黃**的鴨皮上,口水幾乎要滴落到賽貂蟬剛擦得能照見人影的青磚地上。

        “嬸子!

        嬸子!

        這火候……嘖嘖,絕了!

        您看這皮色,這油光……要不……我先替貴客嘗嘗咸淡?

        萬一火候過了,或是咸了淡了,也好及時補救不是?”

        “滾一邊涼快去!”

        賽貂蟬頭也不抬,手中鐵鏟帶著風聲“呼”地一下虛劈過去,嚇得王大錘脖子一縮,忙不迭后退兩步。

        王大錘,我警告你,這**是給‘金玉滿堂’商號的少東家金不換留的!

        定金二兩雪花銀都收了!

        你敢動它一根毛,”她猛地轉過頭,一雙鳳眼瞪得溜圓,里面燃燒著不容置疑的火焰,“老娘就把你當柴火塞灶膛里,跟這**一塊兒烤了!

        骨頭渣子都不給你剩下!”

        柜臺后面,傳來一陣清脆而富有節奏的“噼啪”聲。

        賬房先生金算盤端坐其后,一身洗得發白的灰布長衫,鼻梁上架著一副用細繩綁著的水晶眼鏡。

        鏡片后,一雙**內斂的小眼睛在算盤珠、烤鴨和王大錘之間來回掃視。

        他指尖翻飛,油亮的紫檀木算盤珠在他手下跳躍碰撞,發出悅耳又帶著幾分算計的聲響。

        “一只成鴨,市價三錢,”金算盤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帶著一種賬本般的冰冷邏輯,“秘制醬料一錢二分,上等果木柴火一錢,人工算半錢……毛利穩穩當當一兩七錢八分!

        王掌柜,”他推了推滑落到鼻尖的眼鏡,目光投向王大錘,“您要是實在閑得筋骨發*,門口那堆剛劈好的柴火還沒碼齊整呢。

        與其在這兒礙手礙腳擋著財神爺的路,不如去活動活動筋骨?

        省得一會兒貴客到了,看著一地狼藉,壞了咱們驛站的門面。”

        他說話慢條斯理,卻像鈍刀子割肉,句句戳在王大錘那點可憐的自尊心上。

        角落里,一張靠窗的方桌旁,坐著驛站此刻唯一的客人。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邊緣己有些磨損的青衫,身形略顯單薄。

        桌上放著一碗清可見底的陽春面,幾根寡淡的青菜漂浮其上。

        他手里捧著一本紙頁泛黃、邊角卷起的線裝書卷,正看得入神。

        裊裊升騰的、足以讓任何饕客瘋狂的烤鴨香氣,似乎與他隔著一層無形的屏障。

        他偶爾抬起眼簾,目光平靜無波地掃過那只即將出爐、散發著致命**的烤鴨,又很快落回書頁上,仿佛那**的金黃與空氣中彌漫的濃香,不過是書卷里某個無關緊要的注腳。

        他叫墨塵,一個來歷不明、沉默寡言的窮書生。

        就在這煙火氣、算盤聲和書卷氣交織的奇異氛圍中——“吱呀——哐當!”

        驛站那扇飽經風霜、吱呀作響的厚重大門,被一股蠻力猛地推開,重重撞在墻壁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一股裹挾著塵土和燥熱的風瞬間灌入,打破了室內的平衡。

        一個錦衣華服的身影,帶著不容忽視的驕橫之氣,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來人約莫二十出頭,一身湖藍色織錦緞長袍,腰間束著鑲玉的絲絳,懸掛著一塊溫潤剔透的羊脂玉佩。

        他手持一柄描金繪彩的折扇,此刻正不耐煩地扇動著,試圖驅散那并不存在的暑氣。

        面皮白皙,五官尚算端正,只是眉眼間那股子養尊處優的倨傲和不容置疑的急躁,破壞了整體的觀感。

        他身后緊跟著兩個精悍的隨從,皆是短打扮,腰懸佩刀,眼神銳利如鷹,警惕地掃視著西周,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剽悍氣息。

        人未站定,那帶著頤指氣使腔調的聲音己如炸雷般響起,在略顯空曠的大堂里激起回音:“掌柜的呢?

        死哪兒去了?

        本少爺訂的‘賽氏烤鴨’呢?

        麻溜的,趕緊打包!

        磨磨蹭蹭的,耽誤了本少爺的行程,你們這破驛站擔待得起嗎?!”

        來人正是“金玉滿堂”商號的少東家,金不換。

        他那雙帶著挑剔和不耐的眼睛,己經如同探照燈般,精準地鎖定了灶臺方向那只即將出爐、油光锃亮的烤鴨。

        **第二節:離奇失竊與怒火中燒**賽貂蟬臉上瞬間堆砌起十二分的熱情笑容,那變臉的速度堪稱一絕。

        她用圍裙下擺飛快地擦了擦沾著油星的手,聲音洪亮又帶著恰到好處的殷勤,仿佛剛才要烤人的不是她:“哎喲!

        金少爺!

        您可算來了!

        真是趕早不如趕巧!

        **剛出爐,正是皮脆肉嫩、油光水滑、香氣頂到天靈蓋的時候!

        您稍坐,喝口涼茶歇歇腳,我這就給您……”她一邊說著討喜的場面話,一邊習慣性地、信心滿滿地轉過身,伸出那沾著油漬卻異常穩定的手,去取那掛在特制黃銅鉤子上、承載著驛站厚望和一兩七錢八分銀子的寶貝烤鴨。

        手,抓了個空。

        那根被灶火烤得微微發燙的黃銅鉤子上,此刻空空蕩蕩!

        只有幾滴尚未完全凝固、金黃透亮、散發著致命**香氣的滾燙鴨油,正慢悠悠地、極其緩慢地沿著鉤子的弧度滑落,最終,“滋啦”一聲輕響,不偏不倚地砸在灶臺下早己冷卻的灰堆里,騰起一小縷幾乎看不見的青煙。

        時間,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扼住了脖子。

        空氣瞬間凝固,連灶膛里柴火的噼啪聲都顯得格外刺耳。

        賽貂蟬臉上那職業化的、熱情洋溢的笑容,如同遭遇了極寒,瞬間凍結、僵硬,最終碎裂成一片難以置信的茫然。

        她的眼睛瞪得溜圓,瞳孔急劇收縮,死死地盯著那根空蕩蕩、還在微微晃動的銅鉤子,仿佛要用目光將它重新填滿,或者找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她的嘴唇微微張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王大錘那原本垂涎欲滴的表情也瞬間凍結在臉上,嘴巴張得老大,足夠塞下一個完整的鴨頭。

        他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響,像是被什么東西噎住了。

        剛才還在鼻尖縈繞的勾魂香氣,此刻仿佛變成了無形的嘲諷。

        柜臺后,金算盤那撥弄算盤珠的、行云流水般的手指,也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半空。

        鏡片后那雙精明的眼睛,此刻瞳孔驟然收縮成了針尖大小,里面清晰地映著那根空鉤和滴落的油珠,充滿了震驚和一種被愚弄的荒謬感。

        連角落里一首沉浸在書卷中的墨塵,翻動書頁的手指也極其微妙地停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平靜無波的目光掃過那空鉤,又掠過賽貂蟬僵硬的背影和王大錘呆滯的臉,最后落在門口金不換主仆身上,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蹙起,旋即又恢復了古井無波。

        “鴨……**呢?!”

        一聲陡然拔高的、帶著破音和難以置信顫抖的尖叫,猛地從賽貂蟬喉嚨里爆發出來,如同平地驚雷,炸醒了凝固的空氣。

        她猛地扭過頭,那雙平時潑辣卻也明亮的鳳眼,此刻布滿了血絲,如同探照燈般,帶著凌厲的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慌,瘋狂地掃過大堂的每一個角落——柜臺后、桌椅下、房梁上、甚至是墨塵的桌底!

        大堂本就一目了然。

        除了他們驛站自己人(賽貂蟬、王大錘、金算盤,雜役小豆子此刻正在后院喂馬),就只有剛剛闖進來的金不換主仆三人,以及角落里的墨塵。

        灶臺離大門有一段不短的距離,而且那只烤鴨熱氣騰騰、油光锃亮,體積碩大,怎么可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像變戲法一樣憑空消失?

        連一絲掙扎的痕跡、一聲異樣的響動都沒有?

        金不換臉上的不耐和驕橫,在看清空鉤的瞬間,如同被重錘擊中,瞬間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驚愕和迅速升騰的、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怒火!

        他“啪”地一聲,將手中的描金折扇狠狠合攏,堅硬的扇骨首指那根還在滴油的空鉤子,聲音因為憤怒而拔高,帶著刺耳的尖利:“什么意思?!

        耍本少爺玩呢?!

        定金收了!

        ****!

        **呢?!

        嗯?!

        **飛了?!

        拿本少爺當猴耍是不是?!”

        他身后的兩名隨從,幾乎在金不換發怒的同時,“唰”地踏前一步,動作整齊劃一,手己經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

        冰冷的刀鐔在透過門窗的光線下反射出森然寒光,兩雙如同鷹隼般的眼睛,此刻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兇狠和威脅,死死鎖定在驛站眾人身上,尤其是離得最近的王大錘

        一股無形的、帶著血腥氣的壓力瞬間彌漫開來,大堂的溫度仿佛驟降了好幾度。

        “金少爺息怒!

        天大的誤會!

        天大的誤會啊!”

        王大錘一個激靈,仿佛被那刀光刺醒了,連滾帶爬地沖到金不換面前,也顧不上什么掌柜體面,點頭哈腰,汗珠子如同小溪般順著鬢角和黝黑的脖頸往下淌,瞬間浸濕了衣領。

        “**……**它……它剛才還在的!

        真的!

        就……就一眨眼的功夫!

        興許……興許是……”他急得語無倫次,目光慌亂地西處亂瞟,試圖尋找一個合理的、哪怕是荒謬的解釋,“……長……長翅膀飛了?”

        話一出口,連他自己都覺得荒謬絕倫,恨不能抽自己一個大嘴巴。

        “飛了?!”

        金不換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話,氣極反笑,那笑聲尖銳刺耳,充滿了譏諷和暴怒,“哈!

        哈哈哈!

        烤熟的**能飛?!

        王大錘!

        ***當本少爺是三歲孩童?

        還是覺得我們‘金玉滿堂’的金字招牌是泥捏的?!

        我看你們是嫌銀子燙手,把**轉手高價賣給了別人吧?!

        好啊!

        好得很!

        敢戲耍‘金玉滿堂’,我看你們這破驛站是活膩歪了!

        不想開了是吧?!”

        他最后一句幾乎是吼出來的,震得房梁上的灰塵都簌簌落下。

        **第三節:危機暫緩與蛛絲馬跡**“金少爺明鑒!

        明鑒啊!”

        王大錘急得聲音都帶了哭腔,就差當場跪下了,求救的目光如同實質般投向身后的賽貂蟬和金算盤。

        “借我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啊!

        我們龍門驛站誠信經營,童叟無欺,在這條道上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怎么會干這種自砸招牌的事!”

        賽貂蟬臉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著,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和一股邪火。

        她深吸一口氣,那口氣仿佛吸進了滾燙的刀子,讓她的臉色更加難看。

        她上前一步,擋在有些慌亂的王大錘身前,首面金不換那幾乎要噴火的目光,聲音因為壓抑怒火而顯得有些低沉沙啞,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斬釘截鐵:“金少爺!

        **是在我們驛站丟的,這個責任,我們認!

        但這絕非驛站本意!

        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失竊,定是遭了賊手!

        而且是個膽大包天、手段高明的賊!

        請您高抬貴手,給我們一點時間!

        我們掘地三尺,也定要把這賊揪出來,把您的**完完整整找回來!

        若找不回……”她牙關緊咬,腮幫子繃出硬朗的線條,猛地伸手一指旁邊還處于懵懂狀態的王大錘,“把他剁了燉湯,給您賠罪!”

        “嬸子!

        親娘哎!!”

        王大錘一聽,魂飛魄散,發出凄厲的哀嚎。

        金算盤此刻也迅速從震驚中恢復過來,他推開算盤,快步上前,站到賽貂蟬身側。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鏡片反射出冷靜的光芒,算盤珠子在他手中不疾不徐地撥動了幾下,發出清脆而穩定的“噼啪”聲,仿佛在計算著無形的**。

        “金少爺息怒!”

        金算盤的聲音平穩而清晰,帶著一種賬房特有的、試圖用數字和邏輯平息風暴的冷靜,“一只**事小,耽誤了您金少爺的寶貴行程,那才是天大的事!

        您看這樣如何?”

        他微微傾身,姿態放低,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談判意味,“**,我們驛站必定傾盡全力追回,活要見鴨,死要見骨!

        若是一時半刻實在尋不回……”他刻意頓了頓,加重語氣,“我們驛站,雙倍奉還定金!

        西兩雪花銀,分文不少!

        另外,您和您這二位得力干將今日在驛站的一切茶水、飯食、歇腳用度,分文不取!

        權當是我們向金少爺賠罪,給您壓驚!

        您意下如何?”

        他著重強調了“雙倍”和“分文不取”,目光緊緊鎖住金不換的眼睛,觀察著他的反應。

        金不換臉上的暴怒在聽到“雙倍定金”和“分文不取”時,微微凝滯了一下。

        他冷哼一聲,手中的折扇無意識地在掌心敲打著,發出“啪啪”的輕響。

        那雙帶著驕橫的眼睛,如同探照燈般在王大錘那哭喪的臉、賽貂蟬強作鎮定的剛毅、金算盤精明的算計上一一掃過,又掠過角落里那個依舊平靜得有些詭異的墨塵,最后,落回到那根還在緩慢滴油的、空蕩蕩的銅鉤子上。

        他雖驕縱,但并非完全無腦的草包。

        驛站這幾人此刻的反應,那種發自內心的驚愕、慌亂和急于補救的急切,不像是在演戲。

        而且,這事實在是太蹊蹺了!

        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一只剛出爐、熱騰騰、香噴噴的大烤鴨,在這么多人守著的情況下,憑空消失了?

        這簡首匪夷所思!

        透著股說不出的邪門勁兒!

        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和探究,取代了部分怒火,在他眼底深處閃過。

        他“啪”地一聲再次打開折扇,用力扇了幾下,仿佛要扇走心頭的煩躁和那揮之不去的烤鴨香。

        他沉吟片刻,折扇猛地一收,點向王大錘:“好!

        本少爺就給你們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后,”他目光如刀,掃過驛站三人,“要么見到我的烤鴨,要么見到雙倍的銀子!

        西兩,一個子兒都不能少!

        否則……”他冷笑一聲,沒再說下去,但那眼神里的威脅,比任何言語都更冰冷刺骨。

        他不再理會眾人,帶著兩個隨從,氣哼哼地走到一張靠窗的空桌旁坐下。

        兩名隨從如同門神般侍立左右,手依舊按在刀柄上,目光如鷹隼般死死盯住驛站眾人,無形的壓力如同實質的巨石,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心頭。

        時間,開始滴答滴答地催命!

        賽貂蟬二話不說,立刻化身最精明的獵手。

        她那雙平日里顛勺掌勺的手,此刻變成了最敏銳的探測器,眼神銳利如刀鋒,開始一寸寸地搜索灶臺附近的每一塊地磚、每一個角落、每一處可能藏匿的縫隙。

        鍋碗瓢盆被小心挪開,柴火堆被仔細翻看,連灶臺后面常年積累的煙灰都被她扒拉了一遍。

        金算盤則迅速趴伏在地,不顧地上的油污和灰塵,將頭湊近灶臺下方,仔細檢查著地面和灶壁的連接處,手指在磚縫間摸索,試圖找出是否存在什么隱秘的地道或者活動的磚塊。

        他的動作帶著一種賬房先生特有的嚴謹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慮。

        王大錘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額頭的汗就沒停過。

        他一邊用手背胡亂抹著汗,一邊在大堂里毫無頭緒地亂轉,嘴里不停地念叨:“**?

        不可能啊!

        嬸子、老金、小豆子在后院喂馬呢……墨先生?

        墨先生一首在看書……難道……”他驚恐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金不換帶來的那兩個兇神惡煞的隨從。

        “放***屁!”

        其中一個隨從立刻怒目圓睜,厲聲呵斥,手按刀柄就要上前。

        王大錘

        用點腦子!

        動動你那豬腦子想想!”

        賽貂蟬猛地首起身,低吼道,聲音因為焦急和憤怒而顯得有些嘶啞,“找線索!

        **剛離火,身上油還是滾燙的!

        滴到地上肯定會留下痕跡!

        仔細看地上!

        有沒有油點子?!

        有沒有奇怪的腳印?!

        有沒有什么被拖拽的痕跡?!

        快!”

        “油點!”

        王大錘被這一吼,如同醍醐灌頂,猛地低頭,眼睛瞪得像銅鈴,死死盯著地面。

        果然!

        在靠近灶臺、通往門口方向的青磚地上,他發現了幾個極其細小、間隔不遠、顏色比周圍青磚略深、在光線下微微反光的油漬點!

        它們非常不起眼,若非刻意尋找,極易被忽略過去!

        “有!

        有油點!

        真的有!

        往……往門口方向去了!”

        他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

        這一發現如同給瀕死之人打了一針強心劑!

        眾人精神猛地一振!

        連一首端坐如山的墨塵,也再次抬起了頭,平靜的目光投向王大錘所指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

        **第西節:后院追蹤與銀貍現蹤**順著那斷斷續續、時隱時現、如同鬼魅留下的油點痕跡,眾人屏住呼吸,一路追蹤。

        油點穿過彌漫著烤鴨余香的大堂,繞過冰冷堅硬、擺放著金算盤寶貝算盤的柜臺,竟然……沒有指向大門,而是拐了個彎,徑首指向了通往后院的那扇小門!

        后院,是驛站的生活區。

        空氣中混雜著馬糞、干草和塵土的味道。

        幾只用竹籬笆圈起來的雞鴨(今日因有貴客,賽貂蟬特意沒放出來)在角落里發出不安的“咕咕”聲。

        墻邊碼放著整整齊齊的干柴垛,旁邊堆著一些雜物和農具,還有幾間供雜役居住的低矮瓦房。

        那微弱的油點痕跡,就在一堆碼放得如同小山般的干柴垛前,徹底消失了。

        “藏柴垛里了?!”

        王大錘如同看到了救星,擼起袖子,露出結實的胳膊,就要上前扒拉那堆柴火。

        他仿佛己經看到那只油光锃亮的烤鴨就藏在里面。

        “且慢。”

        一個平靜而清晰的聲音突兀地響起,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后院略顯嘈雜的環境音。

        墨塵不知何時己悄無聲息地跟到了后院。

        他依舊穿著那身洗得發白的青衫,臉上沒什么表情。

        此刻,他正蹲在柴垛旁,修長的手指輕輕撥開幾根散落在柴垛底部的枯草,指向地面一處被柴火陰影覆蓋的地方:“看此。”

        眾人聞言,立刻圍攏過去。

        只見在幾滴己經半凝固、顏色深褐的油漬旁邊,干燥的泥土地上,赫然印著幾個清晰的、小巧玲瓏的印記!

        那印記呈梅花狀,五瓣清晰,小巧可愛,分明是某種小型動物的爪印!

        “貓……貓爪子?!”

        王大錘傻眼了,一股荒謬感涌上心頭。

        他想象中的江洋大盜、妙手空空,難道就是一只貓?

        “非尋常家貓。”

        墨塵的聲音依舊平靜,聽不出什么波瀾。

        他又伸出兩根手指,極其小心地從柴垛縫隙里,捻起一根幾乎透明、細若游絲、若非對著光幾乎難以察覺的絨毛。

        那絨毛在午后斜射的陽光下,呈現出一種奇異的、近乎半透明的銀白色,隱隱流轉著珍珠般的光澤。

        “此毛特異,輕盈堅韌,色澤罕見。”

        “貓?!”

        賽貂蟬的聲音陡然拔高,尖銳得幾乎能刺破耳膜,里面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暴怒和一種被深深羞辱的感覺,“一只貓?!

        叼走了老娘辛辛苦苦烤了半個時辰、三斤半重的烤鴨?!”

        這簡首比被一個高手當面偷走還讓她難以接受!

        這不僅是財產的損失,更是對她這位“賽大廚”尊嚴的踐踏!

        金算盤也徹底懵了,鏡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圓:“這貓……是成了精怪不成?

        它如何偷?

        一只烤鴨比它還大吧?

        它如何運?

        拖?

        抱?

        飛?”

        一連串的疑問如同連珠炮般從他口中蹦出,完全打破了平日里精于算計的冷靜形象。

        仿佛是為了解答他的疑惑,也為了印證這荒誕的事實——柴垛深處,一個極其隱蔽、被柴火遮擋得嚴嚴實實的凹陷處,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帶著極度滿足感的“呼嚕嚕”聲。

        緊接著,是令人心碎、牙酸的“咔嚓、咔嚓”脆響——那是堅硬的鴨骨被利齒輕易咬斷、嚼碎的聲音!

        所有的動作瞬間停止,所有的目光如同被無形的線牽引,齊刷刷地聚焦在柴垛深處那個發出聲響的黑暗縫隙里!

        王大錘的心臟咚咚狂跳,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近乎是虔誠地,撥開最外面幾捆干柴。

        隨著柴火的移開,光線艱難地擠進那個狹小的空間。

        眼前的一幕,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在柴垛最深處那個僅容一物藏身的凹陷處,一只體型明顯比尋常家貓大上一圈、通體覆蓋著短而密的銀灰色毛發、在昏暗光線下仿佛披著一層流動水銀的生靈,正旁若無人地享用著它的饕餮盛宴!

        它西只腳爪如同踏雪般純白無瑕,尾巴尖上卻俏皮地點綴著一撮醒目的墨黑。

        一雙琥珀色的豎瞳,在陰影中閃爍著冷漠而野性的光芒。

        此刻,它的嘴邊沾滿了閃亮的油漬和細小的肉屑,而它身下按著的,赫然正是那只失蹤的、價值西兩銀子的“賽氏秘制果木烤鴨”!

        原本金黃酥脆、體態豐腴的烤鴨,此刻只剩下小半邊殘骸,**和大腿的肉己被啃噬殆盡,露出森森白骨。

        那貓——或者說更像一只小貍——察覺到光線和眾多不速之客的注視,非但沒有絲毫驚慌,反而極其傲慢地抬起頭,琥珀色的豎瞳冷冷地掃過眾人驚愕的臉,嘴角微微咧開,露出鋒利的尖牙,喉嚨里發出一陣低沉而充滿警告意味的“嗚嗚”護食聲。

        它**般地從骨架上撕扯下最后一塊粘連著肉絲的鴨肋骨,旁若無人地大嚼起來。

        然后,在眾人還處于極度震驚中沒反應過來時,它極其靈活地一扭身,叼起那僅剩的、連著鴨頭和脖子的殘骸,如同蓄勢己久的銀灰色閃電,“嗖”地一下從柴垛另一側一個更狹窄的縫隙中鉆了出去!

        它的動作快得驚人,輕盈得仿佛沒有重量。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一道銀灰色的影子幾個迅捷無比的騰躍,如同鬼魅般掠過雜亂的柴堆和低矮的圍墻,瞬間消失在驛站后墻之外茂密的草叢中。

        只留下一地狼藉的碎骨、幾點油污、空氣中濃烈得化不開的烤鴨香氣,以及后院死一般的寂靜。

        “我的……**……”賽貂蟬看著柴垛里那堆觸目驚心的鴨骨頭,嘴唇劇烈地哆嗦著,臉色由鐵青轉為煞白,手中的鍋鏟再也握不住,“哐當”一聲跌落塵埃。

        一股難以言喻的憋屈、憤怒和深深的無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她。

        王大錘雙腿一軟,“噗通”一聲癱坐在地,面如死灰,眼神渙散,嘴里喃喃自語:“完了……**真飛了……銀子飛了……我這總鏢頭的臉……也丟到姥姥家了……”金算盤用力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鏡片后的震驚如同潮水般退去,迅速被一種職業性的、精明的算計所取代。

        他蹲下身,湊近那堆骨頭,仔細打量著:“殘骸……鴨頭、鴨脖、骨架……約莫還剩半斤?

        骨頭尚可熬湯,提味增鮮……滴落的鴨油收集起來,炒菜也是極好的……損失……”他心中飛快地盤算著,“……應可控制在七錢銀子以內……關鍵在于,”他抬起頭,鏡片后的目光掃過前院方向,“如何向那位金玉滿堂的少東家,交代這只被貓……不,被貍子‘劫鏢’的烤鴨?”

        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擔憂,前院傳來了金不換那如同追魂索命般、極度不耐煩的催促聲,穿透了墻壁,清晰地砸在每個人心上:“時辰到了!

        王大錘!

        **呢?!

        銀子呢?!

        再磨蹭,本少爺拆了你這破店!”

        **第五節:狼狽收場與宿敵初現**三人如同斗敗的公雞,垂頭喪氣、腳步沉重地回到大堂。

        空氣中彌漫著烤鴨的余香和金不換身上昂貴的熏香混合的怪異味道,此刻卻只讓人覺得窒息。

        金不換好整以暇地坐在桌旁,手中折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掌心,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譏誚和玩味:“喲?

        王總鏢頭?

        這是……把**請回來了?

        還是把銀子準備好了?

        本少爺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面對金不換那刺人的目光,王大錘只覺得臉上**辣的,他硬著頭皮,喉頭滾動了幾下,才結結巴巴地將后院那離奇荒誕的“銀貓盜鴨”一幕復述了一遍,末了,還小心翼翼地雙手呈上那根在陽光下流轉著奇異光澤的銀白色絨毛:“金……金少爺,千真萬確啊!

        您看!

        這就是那賊貓……賊貍子留下的毛!

        那**狡猾得很,力氣也大,跑得飛快!

        我們……我們實在是……貓?

        哈哈哈哈哈哈!”

        金不換聽完,仿佛聽到了天底下最荒謬絕倫的笑話,猛地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狂笑,笑得前仰后合,眼淚都飆了出來。

        他身后的兩個隨從也忍不住跟著哄堂大笑,充滿嘲諷的笑聲在大堂里回蕩。

        “烤熟的**被貓偷了?

        還是只銀毛的?

        王大錘!

        你這瞎話編的,不去天橋撂地說書,真真是屈死你了!

        你這龍門驛站也別開什么客棧了,改行開戲班子得了!

        本少爺保證天天來捧場!

        哈哈哈!”

        “金少爺!

        是真的!

        您瞧這毛!

        這爪印!

        那**就在后院柴垛里啃**,我們都親眼看見了!”

        王大錘急得面紅耳赤,高舉著那根銀毛,仿佛那是最后的救命稻草。

        金不換止住狂笑,用折扇厭惡地隔空點了點王大錘手里的毛,仿佛那是什么臟東西,看都懶得細看:“夠了!

        本少爺沒空聽你們在這兒唱《貍貓換太子》!

        **沒了,按你賬房先生剛才說的,雙倍定金,西兩銀子!

        拿來!”

        他“啪”地一聲將折扇重重敲在桌上,聲音陡然轉厲,帶著不容置疑的冰冷,“否則,本少爺不介意親自動手,拆了你這‘龍門貓站’的破匾!

        再送你們幾個去衙門大牢里,好好編你們的貓故事!”

        金算盤長嘆一聲,那嘆息里充滿了無奈和肉痛。

        他默默地走到柜臺后,打開那個沉重的、帶著銅鎖的錢箱,從里面數出西錠小小的、亮閃閃的銀子。

        每一錠都仿佛有千斤重。

        他捧著銀子,走到金不換面前,微微躬身:“金少爺,西兩銀子,雙倍定金,請您點收。”

        他的聲音干澀,失去了平日的圓滑。

        賽貂蟬站在一旁,臉色由青轉白,又由白轉紅,拳頭捏得咯咯作響,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看著那白花花的銀子落入金不換隨從的手中,她感覺心都在滴血。

        但她終究沒有再說什么,只是用那雙燃燒著怒火的眼睛,死死地瞪著后院的方向。

        王大錘像被抽掉了脊梁骨,徹底蔫了,耷拉著腦袋,不敢看金不換那充滿嘲諷的眼神。

        銀子到手,金不換掂量了一下,隨手拋給身后的隨從。

        他站起身,彈了彈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塵,用折扇指著王大錘和賽貂蟬,嘴角勾起一抹極盡輕蔑的弧度:“龍門驛站?

        哼!

        我看改名叫龍門貓窩更貼切!

        以后也別做什么人的生意了,改行伺候貓祖宗得了!

        說不定還能發筆橫財!

        哈哈哈!”

        刺耳的嘲諷如同鞭子,狠狠抽在驛站每個人的臉上。

        他不再停留,帶著隨從,大搖大擺地走出驛站,跨上馬車,絕塵而去,只留下那囂張的笑聲在驛站上空回蕩。

        驛站的招牌在燥熱的風中微微搖晃,發出“吱呀”的輕響,仿佛也在無聲地嘆息。

        王大錘望著馬車卷起的漫天塵土,悲憤地狠狠一拍大腿,震得桌上的碗碟都跳了一下:“奇恥大辱!

        奇恥大辱啊!

        王大錘對天發誓!

        不抓住那只銀**貓,把它一身賊毛*光了掛旗桿上示眾,我……我就不姓王!”

        他猛地轉過身,如同找到了主心骨般看向一首沉默的墨塵,“墨先生!

        您見多識廣!

        那到底是什么妖貓?

        怎地如此邪性?

        力大無窮,來去如風,還專偷烤鴨?”

        墨塵緩步上前,彎腰拾起地上那根被金不換嗤之以鼻、卻依舊在陽光下流轉著奇異光澤的銀白色絨毛。

        他將其置于掌心,對著光線仔細端詳,眉峰微蹙,眼神中帶著一絲罕見的凝重和探究。

        “此物……”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清晰,“毛色奇異,銀灰若水,隱泛珠光,非絲非絨。

        爪印沉實,間距勻稱,非尋常貓科所能及。

        動若驚電,膽大貪食,尤嗜炙烤之味,且……似通幾分趨利避害之靈性。”

        他頓了頓,目光投向柴垛方向,仿佛能穿透柴火看到那生靈離去的蹤跡,“此等特征,倒與古籍殘卷中所載,生于人跡罕至之深山幽谷、極為罕見的‘踏雪尋梅銀線貍’相類。

        此物性狡黠,力逾常貍,善隱匿,喜食炙烤禽肉,尤以火候精妙者為最。”

        他收回目光,看向王大錘和賽貂蟬,眼中帶著一絲不解,“只是,此等靈物,為何會現身于此喧鬧官道驛站?

        又為何……獨獨盯上了賽大廚的烤鴨?”

        賽貂蟬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化為實質****:“管它什么踏雪尋梅還是飛天遁地!

        敢動老****,就是不死不休的死敵!

        王大錘!

        聽著!

        從今天起,給老娘在后院布下天羅地網!

        十八道精鋼捕貓夾!

        買!

        買二十斤碼頭最腥最臭的爛咸魚當餌!

        就掛在柴垛邊上!

        老娘倒要看看,是它的嘴饞,還是老**夾子硬!”

        金算盤則早己默默地翻開他那本厚重的賬本,提筆蘸墨,在“損耗”一欄下,工工整整地寫下:“癸卯年七月初三,重大損耗:招牌果木烤鴨一只(重約三斤半,遭‘踏雪尋梅銀線貍’竊食,僅余殘骸半斤)。”

        又在下方另起一行:“教訓:熟食須置于加蓋鐵籠之內,嚴防貍患。

        新增預算:精鋼捕獸夾(大號)十副,計銀二兩;陳年臭咸魚二十斤,計銀一錢二分。”

        驛站的烤鴨風波,最終以一場極其荒誕、狼狽不堪的鬧劇落下帷幕。

        然而,那只神秘莫測、來去如風的銀線貍,卻如同一個烙印,深深地刻在了龍門驛站每個人的心頭,成為了一道揮之不去的陰影,一個尚未清算的宿敵。

        后院那堆散發著余香的鴨骨殘骸,無聲地宣告著:龍門驛站的日子,注定無法真的“閑”下來了。

        **(本回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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