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希牌香煙

"瑞希市″俗稱地獄 在這里是**不眨眼的地方余弦把自己塞進管道里，指甲掐進掌心的傷口。

這痛感讓她倍感清醒，也讓她更清晰地意識到——自己還活著。

可活著在瑞希市算什么呢？

算一塊會喘氣的肉，算高階者眼里的小動物，算其他無卡者為了卡牌就能**的同類。

左臂的傷口又在滲血了。

昨晚為了搶那半塊發(fā)面包，另一個女人的石塊砸過來時，她甚至沒敢躲；躲了，就可能連這點殘羹都剩不下。

現(xiàn)在那面包渣還硌在胃里，像塊石頭，可她寧愿被硌死，也不想嘗嘗**是什么滋味。

管道外傳來變異鼠的嘶叫，尖細得讓人受不了。

余弦的后頸瞬間起了冷汗。

她見過那些東西，灰黑色的皮毛裹著嶙峋的骨架，獠牙上總掛著暗紅色的肉絲。

以前她只會躲，躲得越深越好，可現(xiàn)在……她緩緩抬起頭，看向管道口那片灰藍色的天光。

空氣中還飄著昨晚任務的全息投影殘像，淡紅色的字跡像血：新手任務：清理三只變異鼠，獎勵：鐵牌×1。

鐵牌。

這兩個字在腦中閃過，帶著鐵銹般的澀味。

無卡者的日子，她過夠了。

上個月在下水道，那個抱著孩子的母親只是抬頭看了銀卡者一眼，就被擰斷了脖子。

孩子的哭聲異常響，扎得她耳朵里嗡嗡響了整整三天。

她不想變成那樣，不想像只蟲子一樣被人隨意踩死。

可變異鼠……余弦的指尖抖了抖。

她拿出口袋里的刀，是從廢棄車窗上拿下來的，邊緣被她磨了整夜，終于有了點能傷人的弧度。

可這弧度，夠不夠劃破變異鼠的皮？

或許足夠了“吱——”一聲凄厲的嘶叫突然炸響在右側巷口。

余弦的心提到嗓子眼，借著管道縫隙看出去——一只半米長的變異鼠正拖著什么往陰影里鉆 看著像一個沒有頭的人！

血腥味彌漫著余弦甚至想吐了。

那東西的手腕上，別著一塊暗灰色的牌子。

鐵牌！

血液瞬間沖上頭頂。

余弦?guī)缀跏潜灸艿仳槠鹕碜樱裥顒莸呢堃粯踊龉艿馈?br>
腳下的碎石子硌得腳心生疼，可她感覺不到，眼里只有那只低頭撕扯**的變異鼠。

它的后頸有塊沒長毛的皮膚，是弱點，她在一本書上見過。

離它三步遠時，變異鼠突然抬起頭，**的眼睛死死盯住她。

那一瞬間，余弦的腦子是空的。

怕嗎？

怕。

可比起被銀卡者當作玩物**，比起在饑餓里慢慢腐爛，這點怕算什么？

她撲了上去，小刀狠狠扎進那處軟肉。

變異鼠的尖叫震得她耳膜疼，爪子在她胳膊上撕開三道血口，疼痛順著血管爬滿全身。

余弦死死按住它的頭，指甲弄進它粗糙的皮毛里，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弄死它，必須弄死它。

首到變異鼠的掙扎徹底停了，她才癱坐在地上，渾身發(fā)抖。

不是嚇的，是脫力，是劫后余生的恍惚。

她低頭看著掌心的血，又看向**手腕上那枚鐵牌，突然想笑，嘴角咧開的弧度卻比哭還難看。

原來拿到鐵牌是這種感覺。

像揣著塊燒紅的烙鐵，燙得人發(fā)慌。

“不錯啊，無卡者也能搞定變異鼠。”

聲音突然從身后響起，漫不經(jīng)心的，卻像冰錐扎進余弦的后頸。

她猛地回頭，看見巷口站著個穿黑風衣的男人，鎖骨處的銀色印記在晨光里閃著冷光——銀卡。

瑞希市的規(guī)則她比誰都清楚：銀卡者可以隨意**鐵牌者。

男人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鐵牌上，像在看一件有趣的玩具。

“把牌子給我，”他往前走了兩步，棍子在掌心敲出輕響，“不然，我讓你嘗嘗被變異鼠分食的滋味。”

余弦的手指瞬間收緊，鐵牌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她知道自己沒資格討價還價。

在瑞希市，低階者的命從來不由自己做主。

可她不甘心。

那憑什么？

她剛從鬼門關爬回來，剛摸到一點活下去的希望，憑什么要拱手讓人？

左臂的傷口在隱隱作痛。

這些痛都在提醒她：活著不容易！

她突然想起那個被擰斷脖子的母親，想起她懷里孩子最后那聲微弱的哭。

如果今天死在這里，是不是和她們沒兩樣？

都是瑞希市規(guī)則下的一攤爛肉。

不。

余弦猛地抬起頭，迎上男人的目光。

她的手悄悄摸向**的口袋，剛才慌亂中好像抓過什么東西——是塊邊緣鋒利的金屬片，比玻璃更硬，更沉。

男人己經(jīng)走到她面前，伸手就要來奪鐵牌。

他的眼里滿是輕蔑，像在看一只垂死掙扎的蟲子。

可他沒看到，余弦攥著金屬片的手，指節(jié)己經(jīng)因為用力而泛白。

在瑞希市，無卡者的生存法則從來不是求饒。

是要么死，要么拉著對方一起死。

當棍子帶著風聲砸過來時，余弦沒有躲。

她猛地撲上去，將金屬片狠狠刺向男人的小腿，同時用盡全力把鐵牌按向自己流血的掌心——她聽老人們說過，卡牌沾了持有者的血，就會綁定。

劇痛從后背傳來，骨頭像要裂開。

但在意識模糊的前一秒，她清晰地聽見了腦海里的機械音：鐵牌綁定成功。

持有者：余弦。

原來……真的可以。

巷口的風卷著血腥味吹過，余弦趴在地上，看著男人暴怒的臉，突然笑了。

瑞希市的一天才剛開始，可她余弦，總算不是無卡者了。

哪怕這“有卡者”的身份，隨時可能讓她死得更慘……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