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嗎是

青雉攥著咖啡杯沖進寫字樓時，電子屏上的數字剛跳成8:59。

她踩著七厘米高跟鞋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打滑，馬尾辮隨著急促的步伐左右甩動，咖啡漬在白襯衫前襟暈開深色痕跡。

"叮——"電梯門即將閉合的瞬間，她側身擠進轎廂，額頭的碎發(fā)被帶起的氣流拂到睫毛上。

抬眼的剎那，呼吸突然凝滯在胸腔。

男人倚著轎廂內側，黑色西裝筆挺得像剛從時尚雜志里走出來。

他低頭翻著平板，冷白的手指骨節(jié)分明，腕表表盤折射的光斑落在喉結處，隨著吞咽動作輕輕滑動。

青雉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甚至懷疑對方是否也能察覺這份突兀的悸動。

"**，麻煩按23層。

"她的聲音比平時尖細了三度。

男人抬起頭，眉骨像被精心雕琢過的雪山，深褐色瞳孔里倒映著她狼狽的模樣——翹起的發(fā)梢、歪斜的珍珠耳釘、還有那片刺眼的咖啡漬。

電梯開始上升時，青雉才發(fā)現轎廂里安靜得詭異。

空調出風口的嗡鳴、自己刻意放緩的呼吸，都在密閉空間里無限放大。

余光瞥見男人放下平板，伸手去按樓層鍵，袖口掠過柑橘混著雪松的淡香，讓她想起去年深秋在植物園聞到的霜雪氣息。

"第一次來？

"他突然開口，聲線像冰鎮(zhèn)過的威士忌。

青雉猛地轉頭，撞進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后知后覺地發(fā)現電梯面板上赫然標著"總裁專用"西個燙金小字。

"啊...是的！

今天第一天入職市場部！

"她慌忙立正，咖啡杯在掌心留下潮濕的印子，"我叫青雉，青草的青，山雞的......不對！

是雉雞的雉！

"話一出口她就想咬掉自己的舌頭，怎么會有人把自己的名字解釋得這么土氣？

男人唇角揚起微妙的弧度，電梯恰好停在23層。

他側身讓出路時，青雉發(fā)誓自己聽見了對方刻意壓低的輕笑。

等她紅著臉逃也似的沖出電梯，才發(fā)現手里的咖啡杯上不知何時多了道整齊的齒痕——是剛才緊張過度咬的。

午休時分，青雉蹲在茶水間角落用遮瑕膏瘋狂補救襯衫上的污漬。

玻璃門突然被推開，她慌忙把遮瑕棒藏在背后，抬頭正對上那雙熟悉的眼睛。

男人手里拎著兩杯星冰樂，淺灰色領帶松開了最上面的紐扣，露出若隱若現的鎖骨。

"季寒。

"他把抹茶味的星冰樂放在操作臺上，"總裁辦，也是你的首屬上司。

"青雉盯著他無名指上空空如也的指節(jié)，喉嚨發(fā)緊得說不出話。

首到季寒修長的手指敲了敲臺面，"愣著干什么？

新人不是該主動請上司喝下午茶？

""啊？！

但這是您買的......""現在是你買的了。

"季寒挑眉，轉身時白襯衫下擺掃過她發(fā)燙的手腕，"十五分鐘后到會議室，新人培訓由我親自負責。

"玻璃門重新閉合的瞬間，青雉抓起星冰樂**一口。

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卻壓不住瘋狂上揚的嘴角。

杯壁凝結的水珠滴在虎口，混著剛才被他觸碰過的溫度，在這個悶熱的夏日午后，釀成了最令人心動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