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人等我死,我把遺產留給了陌生人
第二天,我沒去醫院復查。
我去了保險公司。
前臺的姐姐看到一個十二歲的小女孩獨自走進來,愣了一下。
“小朋友,你找誰?”
“姐姐,我想查一下我的保單。我叫紀念,投保人是趙敏。”
前臺猶豫了一下,還是幫我查了。
“你的保單……身故保額五百萬,受益人是你的父母紀遠洲和趙敏。”
“姐姐,受益人可以改嗎?”
“可以,但需要投保人同意。投保人是**媽。”
我點了點頭。
“那如果投保人不同意呢?”
“那就不能改。”
我想了想。
“如果我自己買一份保險呢?受益人寫別人,可以嗎?”
前臺姐姐被我問得愣住了。
“小朋友……你才十二歲,不能自己買保險。而且……你為什么要問這些?”
我笑了笑。
“沒什么。就是想知道,我死了以后,錢能不能不給我爸媽。”
前臺姐姐的臉色變了。
她蹲下來,看著我的眼睛。
“小朋友,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沒有。謝謝姐姐。”
我轉身離開了保險公司。
站在街上,陽光很好。
可我知道,我可能看不到幾個這樣的太陽了。
不是因為心臟病。
是因為我決定,在他們收到那五百萬之前,把所有的錢,都花光。
或者,給別人。
讓他們一分錢都拿不到。
回到家,弟弟紀安正在客廳練鋼琴。
看到我回來,他頭也不抬。
“姐,媽說你沒去復查,她很生氣。”
“哦。”
“她說你要是不聽話,就減你的藥量。”
我停下腳步。
“什么意思?”
紀安彈了一個**,漫不經心地說:
“就是字面意思啊。你的藥不是很貴嗎?一個月要兩萬。媽說了,你***治療,她就不買了。反正——”
他頓了一下,似乎覺得接下來的話不太好說。
“反正什么?”
“反正治不好。”
八歲的弟弟,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和爸爸一模一樣。
輕描淡寫,理所當然。
我看著他。
這個從小被捧在手心里的孩子。
他不是壞,他只是從來不覺得我的命有什么價值。
因為從他出生起,這個家里所有人都在告訴他——
姐姐是個累贅,是個賠錢貨,是個隨時會壞掉的殘次品。
“安安。”
“嗯?”
“你彈得真好聽。”
紀安終于抬起頭,有些意外地看了我一眼。
“……謝謝。”
我上樓回到房間。
打開爸爸給我的那臺舊平板——這是家里唯一屬于我的電子設備,還是紀安淘汰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