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以為，那是一輩子的事

洗手臺旁邊，放著兩條濕漉漉的毛巾。
兩條。
一條是她的，粉色的。另一條是灰色的，我們家從來沒有灰色的毛巾。
她看見我，愣了一下，然后若無其事地關掉水：“你回來了？怎么這么晚？”
我看著那條灰色毛巾，嗓子發干。
“這誰的？”
“什么？”
“那條毛巾。”
她看了一眼，笑了：“哦，我今天去健身房，帶回來的，忘了還。”
健身房。
她從來沒去過健身房。
“怎么，你懷疑我？”她裹著浴巾走出來，看著我，眼神里有一點點不耐煩，“江臨，你能不能別這么敏感？”
我沒說話。
那天晚上我躺在沙發上，一夜沒睡。
我想問，問她那條毛巾到底是誰的。但我沒問。
我怕問出來的答案，是我已經知道的。
第三個細節，是那個雨夜。
那天公司出事——有人舉報我商業受賄，審計部門突然進駐。我焦頭爛額地忙了一整天，晚上十點才從公司出來。
外面下著大雨，我沒帶傘。
我想給林晚打電話，讓她來接我。電話響了幾聲，被掛斷了。
我以為她在忙。
我站在公司門口等了半小時，好不容易打到一輛車。到家的時候，渾身濕透，鑰匙都拿不穩。
推開門，屋里沒開燈。
我正要開燈，忽然聽見陽臺上有聲音。
我走過去，隔著玻璃門，看見林晚站在陽臺上，背對著我，在打電話。雨聲很大，我聽不清她在說什么，但我看見她笑得很開心。
她笑了很久，然后掛了電話，轉身。
看見我的那一刻，她的笑容僵在臉上。
“你……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剛回來。”我說，“和誰打電話？”
“沒誰，同事。”
同事。
半夜十一點，和同事打電話，笑成那樣。
我沒再問。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聽著她的呼吸聲，知道她也沒睡著。我們就這樣躺著，中間隔著半米的距離，卻像是隔著一條河。
**天，陸辰來我家了。
那天我請假在家，想整理一下公司的資料。下午三點，門鈴響了。
我打開門，看見他站在門口，穿著一身休閑裝，手里拎著一個袋子。
“江臨，”他笑著說，“嫂子在家嗎？我來給她送點東西。”
“什么東西？”
他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