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睜眼，我已不是從前的我

后回頭看了一眼這個我布置了十年的“家”。墻上掛著我們的結婚照，照片里的我笑靨如花，依偎在陸行舟懷中，渾然不知未來將面對怎樣的背叛。
“對了，”我拉開門，聲音輕得像嘆息，“祝你們，百年好合，斷子絕孫。”
門在身后關上，隔絕了陸行舟暴怒的吼聲和蘇清清的啜泣。
我靠在冰冷的消防門上，沒有哭。眼淚早在確診卵巢早衰、在發現陸行舟襯衫上的口紅印、在聽到婆婆對蘇清清說“她生不了，你才是我們陸家的希望”時，就流干了。
乘電梯下樓，走出這棟豪華公寓。夜風刺骨，我身上只穿著單薄的居家服，口袋里的手機和***是僅有的財產。
過馬路時，刺眼的車燈突然亮起，輪胎摩擦地面的尖嘯聲撕裂夜空。
也好。我想。就這樣結束吧。
若有來生，我定要——
浴火
再次睜開眼，眼前是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
水晶吊燈，是我和陸行舟結婚時選的，后來他說太俗氣，換成了極簡風格的吸頂燈。可現在，那盞“俗氣”的水晶燈正靜靜懸掛著，在晨光中折射出細碎的光斑。
我猛地坐起身。
身體沒有車禍后的劇痛，手背上沒有化療留下的針眼。我沖進浴室，鏡子里是一張年輕的臉——二十五歲，眼角還沒有細紋，皮膚光潔，眼神清澈，那是還未被婚姻和背叛*跎過的林晚。
我顫抖著手點開手機。
日期顯示：2016年3月10日。
我回到了十年前，和陸行舟結婚一周年的紀念日。
也是這一天，陸行舟第一次提出，希望我辭去工作，專心備孕，做全職**。我當時沉浸在婚姻的甜蜜中，毫不猶豫地答應了，親手折斷了職業生涯的翅膀。
客廳傳來腳步聲，陸行舟穿著睡袍走進來，從背后擁住我：“老婆，怎么起這么早？今天請假吧，我們好好慶祝一下結婚紀念日。”
他的氣息噴在我的頸側，曾經讓我心跳加速的親密，此刻只讓我渾身發冷。
“好啊。”我聽見自己用甜得發膩的聲音回答，“不過老公，我有個想法。”
“什么？”他把我轉過來，手指摩挲我的臉頰。十年前的他，演技還不夠純熟，眼底深處那絲不耐煩，此刻的我能看得一清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