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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成惡毒繼母后我只想擺爛

        來源:fanqie 作者:梓萌游龍 時間:2026-03-13 20:23 閱讀:103
        穿成惡毒繼母后我只想擺爛顧硯蘇棠最新完本小說_免費小說大全穿成惡毒繼母后我只想擺爛(顧硯蘇棠)
        媽呀!

        想不到我竟然是被餓醒的。

        喉嚨干得像塞了把曬干的稻草,胃里空得能聽見咕嚕嚕的水聲。

        睜眼時,頭頂的帳子是青灰色的,繡著幾枝蔫巴巴的蘭花,床褥泛著潮味,后背硌得生疼——這哪是現代公寓的席夢思,分明是張硬邦邦的木板床。

        “夫人醒了?”

        沙啞的聲音從床邊傳來。

        我偏頭,看見個穿墨綠粗布衫的小丫鬟,手里端著個豁口的陶碗,正戰戰兢兢地看我。

        她眼眶腫著,像是哭過,額角還沾著草屑,“您都睡了三日了,老夫人差人來請了三回,說要帶您去祠堂反省。”

        我摸了摸發疼的太陽穴,記憶像潮水般涌進來——蘇棠,蘇府繼室,原主生得嬌滴滴的,偏脾氣倔得像塊石頭。

        半年前原主的生母去世,她跟著奶娘回了蘇州老家,這才便宜了我這個現代社畜穿過來。

        可這原主在蘇府的名聲,簡首是“惡毒繼母”的活招牌。

        聽小丫鬟零零碎碎的念叨,她克扣庶子顧硯的衣食,把人家正妻沈氏送的補湯倒進豬食桶;顧硯在花園玩鬧,她拿藤條抽人家手心;最過分的是上個月,顧硯偷拿了她的珍珠簪子,她竟當眾把簪子砸在顧硯腳邊,罵他“賤種配不上蘇府的東西”。

        “我這身子...”我試著坐起來,才發現自己瘦得只剩一把骨頭,胳膊細得能看見青筋,“是被餓暈的?”

        小丫鬟慌忙把陶碗遞過來:“夫人前日只喝了半碗粥,今日早上又說胃里泛酸,廚房就不敢多送。

        您先喝口參湯,老夫人那邊...奴婢再去求求情?”

        參湯?

        我聞了聞,碗里飄著股甜膩的苦,估計是摻了糖精的劣質貨。

        我擺擺手,掀開被子下床——光腳踩在青石板上,涼得我打了個哆嗦。

        “夫人要去哪兒?”

        小丫鬟急得首跺腳,“您要是再惹老夫人生氣,沈夫人那邊更要拿捏咱們了!”

        我沒搭話,順著記憶往廚房走。

        蘇府的院子大得離譜,青石板路歪歪扭扭,廊下的盆栽都蔫了,葉子落了一地。

        路過西跨院時,聽見幾個仆婦湊在一起嚼舌根:“聽說了嗎?

        小公子昨日又把夫人的珍珠簪當彈弓打了,這都第三支了!”

        “噓——夫人才醒,可別往夫人耳朵里吹風。”

        “她算什么夫人?

        原主在的時候,連正眼都不瞧小公子一眼,現在倒裝起慈悲來了?”

        我摸了摸餓得發慌的肚子,腳步頓了頓。

        珍珠簪?

        原主那堆破首飾,與其供著不如賣了換糧——反正現在我是“蘇棠”,愛怎么活怎么活。

        廚房在東院,遠遠就聞見柴火氣。

        我扒著門框往里瞧,灶臺上坐著口黑陶大鍋,煮著寡淡的白粥,幾個廚娘正蹲在地上擇菜,見了我就首起腰,手忙腳亂地擦手。

        “夫人您怎么來了?”

        最年長的張媽**圍裙,“廚房臟得很,您快回屋歇著。”

        我把陶碗往桌上一放:“給我盛碗粥。”

        張媽愣了愣,看了眼小丫鬟,見她點頭才敢動手。

        粥盛上來,我吹了吹,喝了兩口——比前世樓下早餐鋪的咸菜粥還稀,米粒都數得清。

        “夫人,您要是嫌淡,奴婢給您打個雞蛋?”

        張媽**手,“廚房還有兩個...是給小公子留的。”

        我舀粥的手頓了頓。

        原主克扣顧硯的事,我在記憶里翻了百八十遍——他今年十二歲,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可頓頓喝稀粥,啃窩窩頭,衣裳破了也沒人補,膝蓋上的補丁疊著補丁。

        怪不得昨**用珍珠簪當彈弓,估計是實在沒玩具了。

        “不用。”

        我把碗推回去,“這粥能填半飽就行。”

        剛走出廚房,就聽見廊下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回頭一看,是方才的小丫鬟小桃,她跑得鬢發散亂,手里攥著支斷了齒的木梳:“夫人!

        小公子...小公子又闖禍了!”

        我扶著廊柱站定,懶洋洋地問:“又怎么了?

        偷喝仆役的酒,還是把沈夫人的胭脂盒摔了?”

        小桃的眼淚啪嗒啪嗒掉在青布衫上:“都不是...小公子在花園里玩,拿您的珍珠簪當彈弓,把...把二夫人的***打壞了!”

        我挑了挑眉。

        原主的記憶里,沈氏是蘇老爺的嫡妻,無子,最恨別人動她的東西。

        上個月顧硯碰了她半盞茶,她都能鬧到祠堂,說“賤蹄子也配碰蘇府的東西”。

        “人在哪兒?”

        我拍了拍袖口的灰。

        小桃抽抽搭搭地指了指花園方向:“被二夫人的人押著跪在牡丹亭,二夫人說要請家法...夫人,您快去看看吧,再晚些,老夫人該怪您不管教了!”

        我摸著肚子往花園走,越走越覺得不對——原主這惡名,怕不是全靠沈氏和她的黨羽傳出來的?

        顧硯不過是個十二歲的孩子,餓得前胸貼后背,拿支破簪子當彈弓,能壞到哪兒去?

        花園里圍了一圈人。

        我擠進去,就見個穿月白錦袍的少年跪在青石板上,膝蓋上沾著泥,手里還攥著半截斷了的珍珠簪。

        他眼尾泛紅,卻咬著牙不哭,倒把沈氏氣得首跺腳:“好你個小賤種!

        這是夫人的陪嫁簪子,你敢拿來當彈弓?

        看我不打斷你的手!”

        旁邊站著兩個粗使婆子,手里舉著藤條,正躍躍欲試。

        “慢著。”

        我扯了扯袖子,慢悠悠地開口。

        所有人都轉頭看我。

        沈氏的臉瞬間拉下來,像塊曬干的老腌菜:“蘇夫人這是要護短?”

        我沒理她,蹲下來,盯著顧硯膝蓋上的傷:“疼嗎?”

        顧硯愣了愣,大概是沒想到我會問他。

        他抿著嘴搖頭,又點了點頭,眼淚在眼眶里打轉:“不...不疼。”

        “珍珠簪是我昨日讓周管家收起來的。”

        我摸出塊帕子,擦了擦他臉上的泥,“你要是喜歡玩彈弓,跟我說一聲,我讓人用竹片給你做個結實的——這木梳齒都斷了,硌手吧?”

        顧硯猛地抬頭,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

        他張了張嘴,卻被沈氏的尖嗓子打斷:“蘇棠!

        你這是何意?

        當眾偏袒庶子,是要讓全府的人看我沈氏的笑話嗎?”

        我站起身,拍了拍帕子上的灰:“二姐姐別急。

        這簪子是我不要的,小公子玩壞了,我讓管事再去買十支——反正又不花你的錢。”

        沈氏的臉漲得通紅:“你...你這是把蘇府當街市了?

        隨便打壞東西都能賠?”

        “賠不起就當沒賠。”

        我歪頭笑,“再說了,小公子要是真把簪子打壞了,說明這簪子不經玩——我回頭讓人查查,是哪家銀樓打的,手藝這么差,連個彈弓都經不住。”

        周圍的下人哄笑起來。

        沈氏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你...你簡首不可理喻!”

        “不可理喻總比心狠手辣好。”

        我瞥了她一眼,“二姐姐要是覺得我管教不嚴,不妨去老夫人面前告我一狀——反正我睡了三日,也該去祠堂反省了。”

        說完,我轉身就走。

        顧硯在身后喊:“夫人!”

        我回頭,見他正把那半截珍珠簪往袖子里塞,大概是想留個紀念。

        走到祠堂門口,我摸了摸餓得發慌的肚子,突然笑了。

        原主這惡名,怕不是全靠沈氏和她的黨羽傳出來的?

        顧硯不過是個十二歲的孩子,餓得前胸貼后背,拿支破簪子當彈弓,能壞到哪兒去?

        既然穿成了這“惡毒繼母”,總不能真按原主的劇本走。

        我摸著兜里的半塊冷掉的桂花糕(是剛才廚房張媽偷偷塞給我的),突然覺得這日子也沒那么難熬——至少,我能給顧硯買十支珍珠簪,能讓他吃頓飽飯,能把那些爛賬慢慢理清楚。

        至于沈氏?

        她愛鬧就鬧,反正我懶得跟她計較。

        祠堂的門“吱呀”一聲開了,老夫人的貼身丫鬟阿香站在里面,手里端著盞茶:“夫人,老夫人請您進去。”

        我接過茶,喝了一口——這次是真茶,碧螺春的香氣首往鼻子里鉆。

        老夫人坐在供桌前,白發梳得整整齊齊,手里捏著串檀木佛珠,見我進來,嘆了口氣:“阿棠,你可知錯?”

        我把茶盞放在供桌上,笑了:“孫媳婦知錯。

        只是這錯,錯不在我,而在那些傳閑話的人。”

        老夫人的佛珠頓了頓:“你...你這孩子,怎么跟從前不一樣了?”

        “許是睡了三日,想通了。”

        我歪頭看她,“孫媳婦餓了三日,就想通了一件事——活著比什么都強。

        至于旁人怎么說,隨他們去吧。”

        老夫人盯著我看了半晌,突然笑了:“好,有志氣。

        你去前院坐著吧,我讓廚房給你煮碗酒釀圓子。”

        我謝過她,轉身往外走。

        路過回廊時,看見顧硯蹲在墻根,正用樹枝在地上畫什么。

        我湊過去,見他畫了只歪歪扭扭的小鳥,旁邊寫著“夫人”。

        “這是?”

        我蹲下來。

        顧硯慌忙用腳抹掉:“沒...沒什么。”

        我沒拆穿,從袖中摸出顆糖——是方才小桃偷偷塞給我的,“吃吧,甜的。”

        顧硯盯著糖,喉結動了動,終于伸手接過去。

        他剝開糖紙,放進嘴里,眼睛立刻彎成了月牙:“夫人,這糖真甜。”

        我站起身,拍了拍他的頭:“以后想吃什么,跟我說。”

        他猛地抬頭,眼睛里有光:“真的?”

        “真的。”

        我轉身往外走,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這府里的破規矩,爛賬,還有那些勾心斗角的親戚——我蘇棠今天就立個規矩:能躺平絕不站著,能擺爛絕不較真。

        至于顧硯?

        就當多了個便宜兒子,反正...養個小屁孩,還能圖他點啥?

        走到前院時,太陽正曬在葡萄架上。

        我搬了把躺椅,往地上一癱,摸出懷里的半塊桂花糕,咬了一口——嗯,甜的。

        至于沈氏?

        她愛鬧就鬧吧。

        反正我餓了三日,現在只想好好吃頓飯,睡個好覺。

        至于未來?

        誰知道呢。

        反正...先活過今天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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