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際開局：我的生物課本超神了
消毒水的氣味突然被鐵銹味取代。
林小滿的太陽穴突突跳著，喉嚨干得像塞了把燒紅的鐵砂。
她想抬手揉眼睛，卻被什么硬邦邦的東西硌得生疼——是金屬，帶著刺骨的涼意，還沾著黏糊糊的液體，像是血？
"咳！
"她猛咳兩聲，這才發現自己正半跪在地上。
膝蓋下的地面坑坑洼洼，像是被**炸過的水泥地，卻泛著詭異的青灰色，湊近了聞還有股臭雞蛋味。
"這是...哪？
"她扶著墻站起來，指尖剛碰到墻面就觸電似的縮回——那根本不是墻，是某種表皮布滿瘤狀凸起的灰褐色植物，摸上去像腐爛的樹皮，還滲著**黏液。
"我不是在批改作業嗎？
"記憶碎片突然涌進來：凌晨兩點的辦公室，臺燈在生物試卷上投下昏黃光暈，她批到最后一題"生態系統的自我修復"時，筆尖突然斷在紙上，然后...然后心臟像被攥住的氣球，越來越緊，越來越疼。
"我該不會..."林小滿低頭看向自己的手。
這雙手比她原本的要纖細些，指節上沾著黑褐色污漬，手腕處有道未愈合的劃傷，血珠正順著蒼白的皮膚往下淌。
再看身上——是件斑駁的銀色防護服，肩帶處裂了道口子，露出里面洗得發白的藍布衫。
"穿越了？
"她喃喃自語，突然被頭頂的動靜驚得抬頭。
原本暗紅的天空正翻涌著紫黑色云團，像一鍋煮沸的墨水。
云層里不時閃過幽藍的電弧，映得地面的"植物"泛出詭異的熒光。
更可怕的是空氣里開始飄下細如鹽粒的黑色顆粒，打在防護服面罩上發出"噼啪"的輕響。
"輻射塵！
"林小滿突然想起前同事老周的科普——星際時代很多廢棄資源星會周期性下輻射雨，那些看似無害的塵埃里帶著致命的粒子流，能穿透普通防護服的薄弱處，首接灼燒人的內臟。
她手忙腳亂去按防護服的密封按鈕，卻發現胸前的操作面板早就銹死了。
"什么破裝備！
"她罵了句，轉身想找個能避雨的地方，這才注意到不遠處有堆焦黑的殘骸——像是某種飛行器的引擎，外殼上還殘留著"Z-73"的編號。
"Z-73...原身的記憶？
"她捂著脹痛的太陽穴蹲下，零碎的畫面涌進來：一個瘦得脫相的少女蜷縮在逃生艙里，透過裂開的舷窗看著燃燒的母星；一群戴面罩的人把她拖出來，往她手里塞了套破防護服；然后是漫天的火光，和耳邊最后一句嘶吼："去Z-73，那是最后的廢星...""所以我現在在Z-73？
"林小滿吸了吸鼻子，突然聞到股熟悉的紙頁味。
她摸索著往防護服內側摸去，指尖觸到個硬殼——是本書！
"初中生物課本？
"她驚喜地抽出那本有些潮濕的書，封皮上"生物學 七年級上冊"的字樣己經模糊，扉頁卻還清晰："生命總會找到出路——林小滿 2023年9月1日"。
"我的課本！
"她眼眶突然發熱。
前世她帶的最后一屆學生剛中考完，這書本該在辦公室的抽屜里，怎么會跟著她到這兒？
"轟——"一聲炸雷般的轟鳴打斷了她的思緒。
輻射塵越下越密，面罩上的黑色顆粒開始凝結成細流，像無數條小蛇在玻璃上爬。
林小滿這才發現防護服的面罩有道細縫，正滲出縷縷青煙——那是輻射塵在灼燒防護層！
"得找地方躲！
"她踉蹌著往引擎殘骸跑，突然被腳邊什么東西絆了個跟頭。
低頭一看，是截焦黑的藤蔓，上面還掛著幾枚指甲蓋大的紫色果實，果肉在輻射塵里滋滋作響，冒出黃綠色煙霧。
"毒果。
"她想起課本里關于"生物指示作用"的章節——能在強輻射環境下存活的植物，往往自帶毒素。
剛想踢開，卻見藤蔓根部的土壤里鉆出幾根白色菌絲，正緩慢地纏繞那枚毒果。
"真菌分解毒素？
"她眼睛亮了。
這或許是廢星生態鏈的一環，可現在不是研究的時候。
她咬著牙爬進引擎殘骸的縫隙，縮成一團，把課本護在胸口。
輻射雨終于落下時，像是有無數根細針在扎防護服。
林小滿聽見面罩"咔"的一聲裂開，涼絲絲的風灌進來，帶著濃重的金屬味。
她趕緊扯下脖子上的圍巾（原身留下的唯一私物，繡著朵褪色的藍花）捂住口鼻，卻在圍巾夾層摸到張紙條——是原身的字跡，歪歪扭扭寫著："如果我死了，請把這書交給...媽媽。
""傻瓜。
"她把紙條塞進課本，突然注意到課本第32頁被折了角——那是"植物對污染物的吸收"章節，旁邊用紅筆寫著："苔蘚能吸附重金屬，地衣是空氣監測員。
""這或許能救命。
"她摸了摸發疼的太陽穴，突然聽見引擎外傳來"沙沙"的響動。
像是...腳步聲？
她屏住呼吸，透過殘骸的裂縫往外看。
暮色里有個身影正搖搖晃晃地靠近，穿著和她類似的防護服，卻破得不成樣子，右肩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在地面拖出條暗紅的痕跡。
"有人？
"她剛想喊，那身影突然栽倒在地。
林小滿這才發現對方的防護服后背有個焦黑的洞——像是被激光槍打穿的。
"救還是不救？
"她攥緊課本。
前世她是生物老師，見不得生命消逝；可這是廢星，多個人就多張嘴，搞不好還會引來麻煩。
輻射雨不知何時停了。
天空重新露出暗紅的底色，像塊被血浸透的幕布。
林小滿看著地上那人逐漸微弱的呼吸，咬了咬牙，爬出殘骸。
"喂！
"她蹲在那人旁邊，伸手去探脈搏——跳得很快，像敲小鼓。
掀開對方的面罩，是張蒼白的臉，眉骨處有道新傷，血正順著臉頰往下淌，把下巴的胡茬染成了紅色。
"挺帥的。
"她鬼使神差地想，隨即被自己的想法驚到。
"林小滿你清醒點！
"她拍了拍對方的臉，"喂，能聽見嗎？
我帶你去躲輻射塵，不過...你得拿東西換。
"對方沒反應。
她試著把人往肩上扛，卻發現這男人比她高了快一頭，分量沉得驚人。
"早知道不逞能了..."她咬著牙往前挪，突然聽見遠處傳來引擎的轟鳴——是飛行器！
"追兵！
"她心一緊，扛著人跑得更快了。
拐過引擎殘骸，她這才發現不遠處有個半埋在土里的金屬罐，像是某種儲存艙。
她踢開門口的碎石，把人塞進去，自己也擠了進去，反手扣上艙門。
艙內的空氣渾濁得像口老痰盂，卻意外暖和。
林小滿借著從門縫漏進的光，看到墻上有行歪歪扭扭的字："阿殼的秘密基地，壞人不許進！
""阿殼？
"她想起原身記憶里那個總跟著她撿苔蘚的外星小孩，甲殼是半透明的，害怕時會縮進殼里咯咯響。
飛行器的聲音越來越近，又突然遠去。
林小滿這才敢喘氣，低頭看向懷里的男人——他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陰影，喉結隨著呼吸輕輕滾動，左手無名指有圈淡白的痕跡，像是長期戴戒指留下的。
"你到底是誰？
"她輕聲問，指尖碰到他腰間的硬物——是個通訊器，屏幕己經碎了，卻還在閃爍著微弱的紅光，顯示著未讀消息："指揮官，索林的人追來了。
""索林？
"這個名字讓她后頸發涼。
原身記憶里，索林公司是星際出了名的醫藥巨頭，壟斷著廢星上的抗生素生意，價格高得離譜，很多人病死都買不起藥。
通訊器突然震動起來，屏幕亮起一行血紅色的字："定位己鎖定，30分鐘后抵達。
"林小滿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她看向懷里的男人，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似乎在做什么噩夢，嘴唇動了動，模糊地吐出幾個字："小...滿...""我？
"她愣住了。
這是巧合，還是...金屬罐外突然傳來尖銳的刮擦聲。
林小滿趕緊捂住男人的嘴，透過門縫往外看——是兩只灰撲撲的生物，長得像放大的蟑螂，卻有八條腿，觸角上沾著輻射塵，正用鉗子敲打著金屬罐。
"廢星鼠婦？
"她想起課本里的"節肢動物"章節，這種生物在輻射環境下會變異，攻擊性極強。
她摸出從引擎殘骸里撿的金屬片，做好戰斗準備，卻見那兩只鼠婦突然豎起觸角，轉身往相反方向跑了。
"它們聞到了血？
"她低頭看向男人肩上的傷口，血己經浸透了防護服，在地上積成個小血洼。
"得處理傷口，不然會感染。
"她翻出課本，快速翻到"微生物與人類健康"章節——青霉素的發現過程，需要從青霉菌中提取。
"可上哪兒找青霉菌？
"她摸了摸兜里，摸到塊硬邦邦的東西——是原身藏的營養膏，己經過期半年，表面長了層綠毛。
"這或許行。
"她舔了舔嘴唇，把營養膏抹在傷口上。
男人突然醒了，眼睛里布滿血絲，抓住她的手腕："你...給我涂了什么？
""廢星**消炎藥。
"她扯出個笑，"嫌臟？
那你自己來。
"男人盯著她手里的營養膏，綠毛在暮色里泛著詭異的光。
他張了張嘴，卻咳嗽起來，血沫濺在她防護服上。
"省點力氣。
"她抽回手，"我叫林小滿，你呢？
"男人沒有回答，眼神卻逐漸清明。
他看向她懷里的課本，又看向她身后的金屬罐，最后落在她沾血的圍巾上——那上面的藍花，和他記憶里某個模糊的身影重合了。
"赫連鋒。
"他輕聲說，"我叫赫連鋒。
"遠處再次傳來飛行器的轟鳴，比之前更近了。
林小滿看著通訊器上的倒計時："還有25分鐘。
"她深吸一口氣，把課本塞進赫連鋒手里："拿著這個，它比槍管用。
"赫連鋒摸著課本封皮，指腹擦過"生命總會找到出路"的扉頁，突然笑了："看來我撿到寶了。
"金屬罐外的鼠婦又開始躁動，遠處傳來模糊的喊話："找到逃生艙了！
指揮官在里面！
"林小滿的手按在艙門的開關上，心跳得像打鼓。
她看向赫連鋒，他正用拇指摩挲著課本的邊角，眼神里有她看不懂的情緒。
"跑嗎？
"她問。
"不。
"他說，"我們建個家。
"艙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林小滿突然想起前世批改過的一篇作文，題目是《生命的韌性》。
現在她終于明白，生命的出路從來不是等來的——是像苔蘚吸附重金屬那樣，是像真菌分解毒素那樣，是像她現在這樣，抱著本舊課本，和個剛認識的男人，在廢星的輻射塵里，硬闖出條路來。
通訊器的紅光突然大亮，倒計時歸零。
艙門被撞開的瞬間，林小滿把赫連鋒護在身后，課本在她手里像面旗幟。
而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赫連鋒的通訊器屏幕上，一條加密消息正在發送："目標己接觸，生物課本是關鍵。
"
林小滿的太陽穴突突跳著，喉嚨干得像塞了把燒紅的鐵砂。
她想抬手揉眼睛，卻被什么硬邦邦的東西硌得生疼——是金屬，帶著刺骨的涼意，還沾著黏糊糊的液體，像是血？
"咳！
"她猛咳兩聲，這才發現自己正半跪在地上。
膝蓋下的地面坑坑洼洼，像是被**炸過的水泥地，卻泛著詭異的青灰色，湊近了聞還有股臭雞蛋味。
"這是...哪？
"她扶著墻站起來，指尖剛碰到墻面就觸電似的縮回——那根本不是墻，是某種表皮布滿瘤狀凸起的灰褐色植物，摸上去像腐爛的樹皮，還滲著**黏液。
"我不是在批改作業嗎？
"記憶碎片突然涌進來：凌晨兩點的辦公室，臺燈在生物試卷上投下昏黃光暈，她批到最后一題"生態系統的自我修復"時，筆尖突然斷在紙上，然后...然后心臟像被攥住的氣球，越來越緊，越來越疼。
"我該不會..."林小滿低頭看向自己的手。
這雙手比她原本的要纖細些，指節上沾著黑褐色污漬，手腕處有道未愈合的劃傷，血珠正順著蒼白的皮膚往下淌。
再看身上——是件斑駁的銀色防護服，肩帶處裂了道口子，露出里面洗得發白的藍布衫。
"穿越了？
"她喃喃自語，突然被頭頂的動靜驚得抬頭。
原本暗紅的天空正翻涌著紫黑色云團，像一鍋煮沸的墨水。
云層里不時閃過幽藍的電弧，映得地面的"植物"泛出詭異的熒光。
更可怕的是空氣里開始飄下細如鹽粒的黑色顆粒，打在防護服面罩上發出"噼啪"的輕響。
"輻射塵！
"林小滿突然想起前同事老周的科普——星際時代很多廢棄資源星會周期性下輻射雨，那些看似無害的塵埃里帶著致命的粒子流，能穿透普通防護服的薄弱處，首接灼燒人的內臟。
她手忙腳亂去按防護服的密封按鈕，卻發現胸前的操作面板早就銹死了。
"什么破裝備！
"她罵了句，轉身想找個能避雨的地方，這才注意到不遠處有堆焦黑的殘骸——像是某種飛行器的引擎，外殼上還殘留著"Z-73"的編號。
"Z-73...原身的記憶？
"她捂著脹痛的太陽穴蹲下，零碎的畫面涌進來：一個瘦得脫相的少女蜷縮在逃生艙里，透過裂開的舷窗看著燃燒的母星；一群戴面罩的人把她拖出來，往她手里塞了套破防護服；然后是漫天的火光，和耳邊最后一句嘶吼："去Z-73，那是最后的廢星...""所以我現在在Z-73？
"林小滿吸了吸鼻子，突然聞到股熟悉的紙頁味。
她摸索著往防護服內側摸去，指尖觸到個硬殼——是本書！
"初中生物課本？
"她驚喜地抽出那本有些潮濕的書，封皮上"生物學 七年級上冊"的字樣己經模糊，扉頁卻還清晰："生命總會找到出路——林小滿 2023年9月1日"。
"我的課本！
"她眼眶突然發熱。
前世她帶的最后一屆學生剛中考完，這書本該在辦公室的抽屜里，怎么會跟著她到這兒？
"轟——"一聲炸雷般的轟鳴打斷了她的思緒。
輻射塵越下越密，面罩上的黑色顆粒開始凝結成細流，像無數條小蛇在玻璃上爬。
林小滿這才發現防護服的面罩有道細縫，正滲出縷縷青煙——那是輻射塵在灼燒防護層！
"得找地方躲！
"她踉蹌著往引擎殘骸跑，突然被腳邊什么東西絆了個跟頭。
低頭一看，是截焦黑的藤蔓，上面還掛著幾枚指甲蓋大的紫色果實，果肉在輻射塵里滋滋作響，冒出黃綠色煙霧。
"毒果。
"她想起課本里關于"生物指示作用"的章節——能在強輻射環境下存活的植物，往往自帶毒素。
剛想踢開，卻見藤蔓根部的土壤里鉆出幾根白色菌絲，正緩慢地纏繞那枚毒果。
"真菌分解毒素？
"她眼睛亮了。
這或許是廢星生態鏈的一環，可現在不是研究的時候。
她咬著牙爬進引擎殘骸的縫隙，縮成一團，把課本護在胸口。
輻射雨終于落下時，像是有無數根細針在扎防護服。
林小滿聽見面罩"咔"的一聲裂開，涼絲絲的風灌進來，帶著濃重的金屬味。
她趕緊扯下脖子上的圍巾（原身留下的唯一私物，繡著朵褪色的藍花）捂住口鼻，卻在圍巾夾層摸到張紙條——是原身的字跡，歪歪扭扭寫著："如果我死了，請把這書交給...媽媽。
""傻瓜。
"她把紙條塞進課本，突然注意到課本第32頁被折了角——那是"植物對污染物的吸收"章節，旁邊用紅筆寫著："苔蘚能吸附重金屬，地衣是空氣監測員。
""這或許能救命。
"她摸了摸發疼的太陽穴，突然聽見引擎外傳來"沙沙"的響動。
像是...腳步聲？
她屏住呼吸，透過殘骸的裂縫往外看。
暮色里有個身影正搖搖晃晃地靠近，穿著和她類似的防護服，卻破得不成樣子，右肩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在地面拖出條暗紅的痕跡。
"有人？
"她剛想喊，那身影突然栽倒在地。
林小滿這才發現對方的防護服后背有個焦黑的洞——像是被激光槍打穿的。
"救還是不救？
"她攥緊課本。
前世她是生物老師，見不得生命消逝；可這是廢星，多個人就多張嘴，搞不好還會引來麻煩。
輻射雨不知何時停了。
天空重新露出暗紅的底色，像塊被血浸透的幕布。
林小滿看著地上那人逐漸微弱的呼吸，咬了咬牙，爬出殘骸。
"喂！
"她蹲在那人旁邊，伸手去探脈搏——跳得很快，像敲小鼓。
掀開對方的面罩，是張蒼白的臉，眉骨處有道新傷，血正順著臉頰往下淌，把下巴的胡茬染成了紅色。
"挺帥的。
"她鬼使神差地想，隨即被自己的想法驚到。
"林小滿你清醒點！
"她拍了拍對方的臉，"喂，能聽見嗎？
我帶你去躲輻射塵，不過...你得拿東西換。
"對方沒反應。
她試著把人往肩上扛，卻發現這男人比她高了快一頭，分量沉得驚人。
"早知道不逞能了..."她咬著牙往前挪，突然聽見遠處傳來引擎的轟鳴——是飛行器！
"追兵！
"她心一緊，扛著人跑得更快了。
拐過引擎殘骸，她這才發現不遠處有個半埋在土里的金屬罐，像是某種儲存艙。
她踢開門口的碎石，把人塞進去，自己也擠了進去，反手扣上艙門。
艙內的空氣渾濁得像口老痰盂，卻意外暖和。
林小滿借著從門縫漏進的光，看到墻上有行歪歪扭扭的字："阿殼的秘密基地，壞人不許進！
""阿殼？
"她想起原身記憶里那個總跟著她撿苔蘚的外星小孩，甲殼是半透明的，害怕時會縮進殼里咯咯響。
飛行器的聲音越來越近，又突然遠去。
林小滿這才敢喘氣，低頭看向懷里的男人——他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陰影，喉結隨著呼吸輕輕滾動，左手無名指有圈淡白的痕跡，像是長期戴戒指留下的。
"你到底是誰？
"她輕聲問，指尖碰到他腰間的硬物——是個通訊器，屏幕己經碎了，卻還在閃爍著微弱的紅光，顯示著未讀消息："指揮官，索林的人追來了。
""索林？
"這個名字讓她后頸發涼。
原身記憶里，索林公司是星際出了名的醫藥巨頭，壟斷著廢星上的抗生素生意，價格高得離譜，很多人病死都買不起藥。
通訊器突然震動起來，屏幕亮起一行血紅色的字："定位己鎖定，30分鐘后抵達。
"林小滿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她看向懷里的男人，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似乎在做什么噩夢，嘴唇動了動，模糊地吐出幾個字："小...滿...""我？
"她愣住了。
這是巧合，還是...金屬罐外突然傳來尖銳的刮擦聲。
林小滿趕緊捂住男人的嘴，透過門縫往外看——是兩只灰撲撲的生物，長得像放大的蟑螂，卻有八條腿，觸角上沾著輻射塵，正用鉗子敲打著金屬罐。
"廢星鼠婦？
"她想起課本里的"節肢動物"章節，這種生物在輻射環境下會變異，攻擊性極強。
她摸出從引擎殘骸里撿的金屬片，做好戰斗準備，卻見那兩只鼠婦突然豎起觸角，轉身往相反方向跑了。
"它們聞到了血？
"她低頭看向男人肩上的傷口，血己經浸透了防護服，在地上積成個小血洼。
"得處理傷口，不然會感染。
"她翻出課本，快速翻到"微生物與人類健康"章節——青霉素的發現過程，需要從青霉菌中提取。
"可上哪兒找青霉菌？
"她摸了摸兜里，摸到塊硬邦邦的東西——是原身藏的營養膏，己經過期半年，表面長了層綠毛。
"這或許行。
"她舔了舔嘴唇，把營養膏抹在傷口上。
男人突然醒了，眼睛里布滿血絲，抓住她的手腕："你...給我涂了什么？
""廢星**消炎藥。
"她扯出個笑，"嫌臟？
那你自己來。
"男人盯著她手里的營養膏，綠毛在暮色里泛著詭異的光。
他張了張嘴，卻咳嗽起來，血沫濺在她防護服上。
"省點力氣。
"她抽回手，"我叫林小滿，你呢？
"男人沒有回答，眼神卻逐漸清明。
他看向她懷里的課本，又看向她身后的金屬罐，最后落在她沾血的圍巾上——那上面的藍花，和他記憶里某個模糊的身影重合了。
"赫連鋒。
"他輕聲說，"我叫赫連鋒。
"遠處再次傳來飛行器的轟鳴，比之前更近了。
林小滿看著通訊器上的倒計時："還有25分鐘。
"她深吸一口氣，把課本塞進赫連鋒手里："拿著這個，它比槍管用。
"赫連鋒摸著課本封皮，指腹擦過"生命總會找到出路"的扉頁，突然笑了："看來我撿到寶了。
"金屬罐外的鼠婦又開始躁動，遠處傳來模糊的喊話："找到逃生艙了！
指揮官在里面！
"林小滿的手按在艙門的開關上，心跳得像打鼓。
她看向赫連鋒，他正用拇指摩挲著課本的邊角，眼神里有她看不懂的情緒。
"跑嗎？
"她問。
"不。
"他說，"我們建個家。
"艙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林小滿突然想起前世批改過的一篇作文，題目是《生命的韌性》。
現在她終于明白，生命的出路從來不是等來的——是像苔蘚吸附重金屬那樣，是像真菌分解毒素那樣，是像她現在這樣，抱著本舊課本，和個剛認識的男人，在廢星的輻射塵里，硬闖出條路來。
通訊器的紅光突然大亮，倒計時歸零。
艙門被撞開的瞬間，林小滿把赫連鋒護在身后，課本在她手里像面旗幟。
而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赫連鋒的通訊器屏幕上，一條加密消息正在發送："目標己接觸，生物課本是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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