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師傅，一會兒到了市里，先去趟中心醫院，我媳婦得檢查檢查。”

他斜眼看著我，嘴角帶著一抹戲謔。

“檢查費你出，還有誤工費，咱得好好算算。”

我目視前方，冷冷地回了一句。

“行,去醫院。”

馬德才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我會答應得這么干脆。

他轉頭跟后座的兩人交換了個眼神，笑得更狂了。

“識相就好，省得老子費事。”

車子進入市區邊緣時，馬德才突然指著路邊的一家二十四小時便利店。

“停一下，我去買包煙。”

我把車停穩，他推門下車。

過了幾分鐘，他拎著兩條煙回來，直接扔在后座。

“師傅，結下賬，一共六百八。”

我轉頭看他，像是在看一個瘋子。

“你買煙，讓我結賬？”

馬德才理直氣壯地拍了拍口袋。

“廢話，剛才你差點把我們撞了，這點煙錢算壓驚，懂不懂規矩。”

我看著便利店門口的監控頭，又看了看車里的行車記錄儀。

“我沒錢。”

馬德才臉色一沉，伸手就去抓我的領口。

“沒錢？

你跑一晚上車沒錢？

把手機給我拿過來！”

他力氣很大，衣領勒得我喘不過氣。

后座的老頭也伸手過來拽我的頭發。

“給錢！

撞了人不給錢，天理難容啊！”

女人的指甲陷在我的胳膊上，疼得我倒吸涼氣。

我護住手機，死命掙扎。

就在這時，不遠處巡邏的保安往這邊看了一眼。

馬德才見狀，松開了手，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行，你有種，等到了地方，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車子最終停在了馬德才家的小區門口。

這是一個老舊的家屬院，路燈昏暗，周圍沒什么人。

“到了，下車吧。”

我解開安全帶，聲音平靜。

馬德才沒動，他慢條斯理地穿上鞋，又點了一根煙。

“急什么，賬還沒算完呢。”

他指了指后座。

“我爹的腰，我媳婦的脖子，還有你這一路的態度，一共拿三千塊錢，這事兒就算了。”

我推開車門走下去，繞到副駕駛拉開門。

“下車，不然我報警了。”

馬德才聽到“報警”兩個字，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

他慢悠悠地下車，走到我面前，突然狠狠推了我一把。

“報警？

你報啊！

老子說你線下議價，說你中途甩客，看**信誰。”

他媳婦和老頭也跟著下車，把我的后備箱打開，把那幾箱雞和東西往地上扔。

其中一個紙箱磕在馬路牙子上，里面的瓷罐碎了，流出一灘粘稠的液體。

“哎呀！

我的老山參酒！”

老頭嗷的一聲叫出來，撲到地上就開始拍大腿。

“這可是我攢了好幾年的寶貝，值好幾萬吶！

你個喪良心的司機，你賠我命啊！”

馬德才見狀，眼神一狠，沖上來就給了我一拳。

我沒躲開，嘴角瞬間滲出了血。

“賠錢！

今天不拿五萬塊錢，你這車別想開走！”

他順手從路邊撿起一塊板磚，對著我的擋風玻璃晃了晃。

“你是要車，還是要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