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交易達成！師兄，這新鮮的狗屎運您踩好！

刺鼻的惡臭鉆入鼻腔，粘稠的觸感糊滿了整張臉。

趙莽猛地抬起頭，從那堆污穢中掙扎爬起。

他的臉上，黃褐色的糞便混雜著雨水，一道道地往下淌，幾根不知名的草料還掛在眉毛上。

演武場上，死一般的寂靜被這股沖天的臭氣打破。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那目光里有驚愕，有惡心，但更多的是一種壓抑不住的、扭曲的笑意。

奇恥大辱。

趙莽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隨即，無盡的怒火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將他的理智燒得一干二凈。

他不去想自己為什么會腳滑，也不去想那堆東西為什么會出現在那里。

他只看到了不遠處那個依舊站在雨中，身形單薄的顧長生。

都是他！

一定是他這個掃把星的晦氣！

“顧！

長！

生！”

趙莽的嘶吼聲如同受傷的野獸，每一個字都從牙縫里擠出來。

他體內的靈力再無壓制，轟然爆發，煉氣三層的氣勢掀起一陣狂風，將地上的雨水都吹得西散飛濺。

他雙目赤紅，右拳之上靈光大盛，朝著顧長生的面門，一記猛拳悍然轟出！

這一拳，他用了全力，意圖將眼前這張讓他蒙羞的臉，徹底轟碎。

拳未至，風先到。

凌厲的拳風刮得顧長生臉頰生疼，煉氣三層對煉氣一層的絕對壓制，讓他連躲閃的念頭都無法升起。

身體的本能告訴他，這一拳，躲不開，也擋不住。

會死。

這個認知清晰地浮現在腦海。

顧長生沒有絲毫慌亂，他的意識在這一瞬間沉入了系統面板。

氣運值：1剛剛從趙莽身上榨取的一縷氣運，是他唯一的資本。

他的目光飛速掃過商品列表。

商品：出拳必岔氣（體驗版）-售價：一縷氣運就是它了。

沒有一絲猶豫，顧長生的意念在面板上完成了選擇與確認。

購買成功。

目標鎖定：趙莽。

交易完成。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趙莽的拳頭，裹挾著他全部的憤怒與靈力，在距離顧長生面門僅有三寸的地方，戛然而止。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滯。

“呃！”

趙莽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他感覺自己揮出的右臂經脈，仿佛被一根燒紅的鐵釬狠狠捅了進去。

一股鉆心的劇痛從手腕瞬間竄到肩膀，奔涌的靈力失去了控制，在他體內瘋狂逆行、沖撞。

劇痛！

酸麻！

半邊身子，在這一刻失去了知覺。

拳頭上的靈光瞬間黯淡，那股一往無前的氣勢也隨之煙消云散。

機會！

顧長生沒有浪費這系統創造出來的剎那空隙。

他沒有選擇反擊，那會暴露他的異常。

他只是做出了一個最符合他“弱者”身份的反應。

身體向旁一側，做出一個狼狽閃躲的姿態。

同時，他的左腳看似慌亂地后撤一步，卻“恰好”落在了趙莽前沖路線的支撐腳旁。

一個完美的絆索。

趙莽本就因岔氣而身體失衡，此刻前沖的力道無法收回，腳下又被這么一絆，整個人徹底失去了平衡。

“砰！”

他龐大的身軀再次向前撲倒，雙膝重重地磕在了堅硬的青石板上，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跪下了。

這一次，他正正好好地跪在了顧長生的面前。

圍觀的弟子們徹底傻眼了。

他們的大腦己經無法處理眼前這詭異的一幕。

如果說第一次是意外，那這第二次呢？

一個煉氣三層的修士，含怒一擊，竟然會自己岔氣？

然后又被一個煉氣一層的廢物“不小心”絆倒？

這己經不是運氣好能解釋的了。

這簡首是邪門！

所有看向顧長生的目光，都變了。

不再是單純的鄙夷和嘲笑，而是多了一絲深深的忌憚與……恐懼。

就在這時，一道威嚴的聲音傳來。

“住手！

演武場內，豈容爾等私斗！”

一名身穿執事服的中年人快步走來，正是**外門的王執事。

他一眼就看到了場中的情景：趙莽靈力外放，滿臉猙獰，跪在地上；而顧長生衣衫濕透，氣息微弱，一副受害者驚魂未定的模樣。

事實，一目了然。

“趙莽！”

王執事臉色一沉，“當眾對同門下殺手，你可知罪！”

趙莽跪在地上，渾身劇痛，又急又怒，指著顧長生語無倫次地大喊：“執事！

是他！

是他害我！

他是個妖人！”

王執事眉頭緊鎖，只覺得他在胡言亂語。

“滿口胡言！

我只看到你以強凌弱，意圖傷人！”

“來人，把趙莽帶去禁閉室，關押一月！

本月宗門資源，全部罰沒！”

兩名弟子立刻上前，架起還在不斷咒罵的趙莽，拖死狗一樣地拖走了。

危機，**。

顧長生站在原地，低著頭，讓雨水掩蓋住自己眼中的冷意。

叮。

檢測到目標‘趙莽’對宿主產生強烈負面情緒（憤怒、殺意、怨毒）。

觸發‘客戶負面情緒反饋’機制。

下一次對該目標進行厄運銷售時，可享受九折優惠，或隨機獲得‘厄運效果+10%’等增值服務。

系統的提示音，讓顧長生心中一動。

好家伙，這還是個能培養的長期客戶。

他沒有在演武場多做停留，在眾人復雜的目光中，轉身離開。

雨，不知何時己經停了。

顧長生走在返回居所的石板路上，每一步都走得很穩。

他能感覺到，身體里那股屬于“氣運”的暖流雖然己經消耗殆盡，但經脈中那些常年積累的暗傷，卻實實在在地好轉了許多。

“咚。”

他的腳尖，踢到了一塊從路邊泥土里凸出來的硬物。

在過去，他可能會被這塊石頭絆個結結實實。

但今天，沒有。

顧長生停下腳步，彎下腰，將那塊沾滿泥土的石頭從地里摳了出來。

擦掉表面的濕泥。

一塊晶瑩剔透，蘊**精純靈力的下品靈石，靜靜地躺在他的掌心。

這，就是氣運的體現。

顧長生握緊了手中的靈石，那冰涼而又充滿能量的觸感，無比真實。

系統，不是幻覺。

厄運可以出售，氣運可以變現。

他，真的有了一條能夠逆天改命的生路！

回到自己那間破敗簡陋的居所，顧長生反手將木門死死關上。

外界的一切喧囂都被隔絕在外。

他靠在門板上，看著掌心中的下品靈石，眼中燃起了兩簇火焰。

一簇，是復仇的烈焰。

另一簇，是求生的渴望。

劉執事宣判他三日后被逐出宗門，現在還剩兩天多。

時間緊迫。

他必須利用這寶貴的時間，利用這個逆天的系統，徹底改變自己的命運！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塊靈石上。

這，就是他的啟動資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