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靈市叫賣聲此起彼伏，香料、銅制小靈獸、雜貨攤與酒肆交錯纏繞，好一幅凡塵熱鬧圖景。陸云箋方才被卜道人的一陣胡說八道唬得頭發發麻，不料身旁的鐵牛一巴掌拍來，差點將他拍進地縫，“云箋，快看，那邊有烤肉！”，鐵牛的鼻子差點貼上鐵簽子。“老板，這羊腿……能賒賬嗎？”鐵牛腆著臉問，手早已摸上烤得油滋滋的羊排，食指粗實得像兩根蘿卜。，打量鐵牛半晌，忽然露齒一笑：“小兄弟，這么壯，你要能舉起我這鍋，我就送你一只羊整只！”，擼起袖子：“行！”手下躥似小山，一用力，原本牢牢釘死在爐灶上的大鐵鍋竟被他整個提了起來，連帶著鍋里燉湯都晃得潑了攤主一身，空氣里頓時一股秘方香味和“救命啊熱！”交錯升騰。，一片笑聲中，那攤主先是懵了，旋即捂臉大笑：“好！有本事的小伙子，羊肉你拿去，鍋你給我放下！”，肩上一撮鍋蓋油印，他一轉身，后背穩穩撞上了正在吆喝糖葫蘆的小姑娘，糖葫蘆“啪嗒”全倒在陸云箋頭頂。，他微微仰頭，語氣淡定：“小妹妹，看你長得靈根俱全，日后必成大器。這葫蘆，祝你‘步步高升’，下次別瞄我腦袋。”說罷還自已抽了根糖葫蘆塞進嘴里。，聞言反倒紅著臉咯咯笑了。攤販們見陸云箋一臉“毫無怨氣”模樣，更覺這二人像才藝賣傻小兄弟，甘拜下風。
鐵牛像聽懂“靈根俱全”一樣，嘿嘿笑著：“云箋，你要是能嘴皮子像我胳膊一樣硬，吃喝都不用愁！”

陸云箋剛要回嘴，身后忽現一陣**。醉漢跌撞過來，揪住鐵牛的衣袖大喊：“偷肉！放下那條腿！”原是酒館伙計眼紅鐵牛手上羊腿，認死理要主持正義。

鐵牛大腦一時轉不過彎，呆呆拉著陸云箋：“云箋，這肉不是賒賬的嗎？”

陸云箋不急，歪頭一笑：“伙計你看，這鍋底是攤主給他‘贈送小強壯’，羊肉不收錢，鐵鍋附贈油印。要不你替我們證明下，這鍋印沾過誰了？”

伙計一聽，低頭一看鐵牛后背，鍋蓋的油印正好印個大“羊”字，頓時滿街人都笑彎了腰。

“誰搶肉啊？這是天賜羊緣！”鐵牛信誓旦旦地咬下一口，齒印驚天動地，油花四濺，竟把旁邊的小狗饞得直跳腳、乞丐童子都圍成一圈等剩骨頭。

陸云箋拍了拍鐵牛的肩膀，正色道：“兄弟，若你有朝一日力拔山兮氣蓋世，希望不是為了把鍋托起來。”

鐵牛嘴上油光锃亮，認真點頭：“我只想托起烤全羊的夢想。”

二人正要尋地方坐，冷不丁坊巷另一端傳來喧鬧——幾位打扮華麗的修士帶著靈器耀武揚威，**著一名衣衫襤褸的少年，大聲喝罵，靈氣翻卷之間，方圓百米的攤販紛紛避讓。

鐵牛手里的全羊還沒啃完，轉頭看陸云箋：“咱們……要不要幫忙？”

“等我把糖葫蘆吃完。”陸云箋笑著咬下一口，目光卻漸漸變得清澈認真，“捉弄人可以，欺負弱小，就有點不像樣了。”

鐵牛立即把羊腿橫在肩上，目光炯炯：“打架我行，我負責鬧，你負責說。”

陸云箋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糖漬，嘴角浮起一抹狡黠的微笑：“鍋都被你舉起來了，這點小場面，咱哥倆還能差點兒氣勢？”

熱浪掠過坊市，羊肉香氣、糖葫蘆甜味、即將滾起的靈氣風波混雜一團。陸云箋快步走向那群鬧事的修士，鐵牛扛著打光的羊骨緊隨其后，小鎮鬧市的喧囂與笑聲沿街流轉，誰能想到，看似隨意的這一幕，很快就會牽出一場屬于他們的奇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