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是看他桌上的筆記本。，藍色封皮，里面工工整整記了這兩天所有的課堂筆記。語文、英語、數學，一門都沒落下。字跡算不上好看，但一筆一劃寫得認真。。，繼續低頭做題。數學卷子上最后一道大題，他卡了十分鐘了。上輩子他數學本來就差，這么多年過去，公式早就忘得差不多，撿起來需要時間。“那個……”。，蘇清沅正看著他，手指點了點他卷子上那道題：“這一步，用這個公式不對。”
她把草稿紙推過來，上面是她剛寫的解題過程，字跡秀氣，步驟清晰。

林知夏愣了一秒。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跟他說話。

“謝謝。”他接過草稿紙，低頭看。

蘇清沅已經轉回去繼續寫自已的作業，好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但林知夏注意到，她耳尖又紅了。

他彎了彎嘴角，沒說話。

晚自習下課鈴響的時候，教室里一片收拾書包的聲音。林知夏不緊不慢地把課本裝好，看見蘇清沅還在對著一道物理題皺眉。

她草稿紙上列了七八行公式，算出來的答案跟選項對不上。

林知夏湊過去看了一眼：“第三行代錯了，加速度符號寫反了。”

蘇清沅抬頭看他，眼神有點復雜。

“你怎么知道我在做哪道題？”

“你草稿紙都推到我這邊來了。”林知夏指了指，“而且你每算一遍就嘆一口氣，嘆了八口氣了。”

蘇清沅臉紅了。

林知夏沒繼續逗她，站起來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看見她正盯著那道題發呆，手指無意識地轉著筆。

“蘇清沅。”

她抬頭。

“明天早讀之前我都在教室。”他說，“有不會的題可以問我。”

說完他就走了，沒等她回答。

走廊里燈光昏暗，幾個男生勾肩搭背往樓下沖，喊他去游戲廳。林知夏擺擺手說不去，那幾個人像看怪物一樣看他。

“林哥，你最近怎么回事？課也不逃了，游戲也不打了，天天擱教室待著，咋的，準備考清華啊？”

“不行嗎？”

“……行，您行。”

林知夏笑著下了樓。

第二天早上他到教室的時候，蘇清沅已經在了。桌上照例放著他帶的早餐，蘇清沅這次沒再問“為什么”，只是小聲說了句謝謝。

林知夏坐下，翻開英語書。

過了一會兒，旁邊遞過來一張紙條。

他低頭看，上面是一道物理題，旁邊寫著：這一步為什么用這個公式？

他拿過筆，在紙條下面寫：你看題目最后一句，問的是落地瞬間的速度，不是平均速度。

紙條遞回去。

幾分鐘后，又遞回來：懂了。謝謝。

后面畫了一個小小的笑臉。

林知夏盯著那個笑臉看了很久。

他上輩子從來不知道，蘇清沅還會畫這個。

他把紙條折好，夾進書里。

上午第三節課后是眼保健操時間。林知夏閉著眼睛做操，聽見旁邊有窸窸窣窣的聲音。睜開眼，看見蘇清沅正從書包里掏出一個保溫杯，放到他桌角。

“早上在校門口買的綠豆湯。”她聲音很輕，“太甜了，我喝不完。”

說完就轉回去做操，假裝什么都沒發生。

林知夏看著那個保溫杯，白色的，杯蓋上印著一只小熊。

他擰開蓋子，綠豆湯還是溫的。

喝了一口，確實甜。

他轉頭看蘇清沅，她正閉著眼睛做第三節，手指按著太陽穴，睫毛輕輕顫動。

窗外的蟬還在叫，電風扇還在轉，陽光還是那么烈。

林知夏想，這個夏天，好像突然變得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