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夜游NPC
林糯坐在槐樹下，手里捧著溫溫的瓷杯，盯著杯里淺褐色的茶水發愣。
紙人就這么走了？
還留下了茶？
她剛才怕得腿都軟了，現在心還在“怦怦”跳，指尖碰著杯沿，都有點發顫。
腳邊的小狼崽蹲在另一杯茶旁邊，淺金色的眼睛盯著她，尾巴尖輕輕晃了晃，像是在催她。
林糯看了看手里的茶，又看了看小狼崽，咽了口唾沫系統說“飲用后得碎片線索”，可這是紙人遞的茶，喝了會不會有問題？
她猶豫著，把茶杯湊到鼻尖聞了聞:沒什么怪味，反而有點淡淡的草木香，和小狼崽身上的味道有點像。
“應該……沒事吧？”
她小聲嘀咕，試探著抿了一口，茶水滑過喉嚨，溫溫的，像喝了口涼白開，沒任何不適。
剛放下茶杯，耳邊突然又響起那道電子音：“提示：幽冥茶飲用完畢，線索將在10分鐘后觸發，副本內‘夜游***’將于凌晨12:30開始巡邏，請注意規避。”
“夜游***？
還要巡邏？”
林糯瞬間清醒，剛放松下來的神經又繃緊了。
她看了眼手腕，發現上面空空如也，才意識到現實里的手表沒帶進來。
只能估摸著時間，剛才紙人來的時候大概剛過12點，現在頂多12點10分，離巡邏還有20分鐘，得找個地方躲起來。
古宅大門己經關上了，剛才紙人是從里面飄出來的，線索十有八九在宅子里。
林糯咬了咬牙，抱起腳邊的小狼崽，以防萬一又拎起地上另一杯沒動過的茶，貼著墻根，慢慢挪到古宅大門前。
門板還是剛才那扇朱紅的，關得嚴嚴實實，她試著推了推。
沒費多大勁，門就“吱——呀——”一聲開了道縫，比剛才紙人出來時的縫大了點，能看見里面的天井。
她深吸一口氣，把小狼崽往懷里抱了抱，低著頭，從門縫里鉆了進去。
一進古宅，霉味更濃了，還混著點老木頭受潮的酸氣。
天井是青石板鋪的，坑坑洼洼，角落里堆著幾個掉了底的竹筐，上面蓋著破布。
風從頭頂的西方天井口吹進來，掃過屋檐下掛著的只剩骨架的舊燈籠，發出“嘩啦”的輕響，在安靜的宅子里聽得格外清楚。
林糯沒敢在天井多待，順著墻邊的走廊往里面走。
走廊兩邊是一間間廂房，門大多虛掩著，有的門板都掉了，露出里面黑漆漆的空間。
她走得輕手輕腳，懷里的小狼崽也很乖，一動不動的，只是把腦袋貼在她的胸口，淺金色的眼睛機靈的盯著周圍，像在幫她望風。
“夜游***巡邏……躲哪兒好啊？”
林糯小聲嘀咕，目光掃過走廊盡頭的一間廂房。
那間房的門是關著的，門上貼著張半掉的黃紙，上面的字看不清，看著比其他虛掩的房間“安全”點。
她加快腳步走過去，輕輕推了推門，沒鎖，“吱——呀——”一聲，門開了。
房間里沒開燈，只有天井透進來的一點月光，昏昏暗暗的。
林糯瞇著眼睛看了看：里面擺著一張掉漆的八仙桌，兩把椅子，墻角堆著幾個舊木箱，最里面靠墻的地方，立著個老式的衣柜，深棕色的木頭，上面布滿了蜘蛛網，柜門上鑲著塊模糊發黃的鏡子，看著是個藏身的好地方。
“就躲這兒了。”
她趕緊走過去，拉開衣柜門。
里面掛著幾件褪色的舊衣服，布料硬邦邦的，像是放了幾十年，不過不難看出樣式的精美。
她伸手把衣服往兩邊撥了撥，飄起的灰塵在半空中翻滾，猶豫了一下，用手騰出能容下一個人的空間，抱著小狼崽鉆了進去，輕輕把柜門拉上，只留了條小縫透氣。
衣柜里空間不大，剛好能讓她蜷著腿坐下，身邊是硬邦邦的舊衣服，帶著股陳腐的味道。
林糯把小狼崽抱在懷里，屏住呼吸，耳朵貼在柜門的縫隙上，聽著外面的動靜。
除了風掃過屋檐的聲音，沒別的聲響，可越安靜，她越緊張。
攥了攥緊張到麻木的手掌，心臟劇烈跳動著。
懷里的小狼崽輕輕動了動，從她的懷里爬出來，順著她的胳膊，慢慢爬到她的身上，然后展開身子，把軟乎乎的腦袋貼在她的脖子旁邊。
毛茸茸的觸感蹭著皮膚，帶著點暖乎乎的溫度，就像是蓋了一張毛毯，林糯緊繃的肩膀，悄悄松了點。
她側過頭，用臉頰輕輕蹭了蹭小狼崽的頭頂，用氣聲說：“還好有你，不然我肯定嚇死了。”
小狼崽像是回應她，伸出小舌頭，輕輕舔了舔她的耳垂，**的，林糯忍不住笑了一下，心里的害怕又少了點。
就在這時，走廊里傳來了“嗒、嗒、嗒……”的腳步聲。
不是紙人那種輕飄的、偶爾碰響茶杯的聲音，是實打實的、踩在青石板上的腳步聲，不快，卻很穩，一步一步的，朝著這間廂房的方向過來了。
“來了！”
林糯瞬間屏住呼吸，把小狼崽緊緊抱在懷里，整個人往衣柜最里面縮了縮，眼睛盯著柜門的小縫。
外面的月光剛好從縫里照進來，能看見走廊的地面。
腳步聲越來越近，停在了廂房門口。
林糯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來，她甚至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趕緊用手捂住嘴，連氣都不敢喘。
過了幾秒，門口傳來“吱——呀——”一聲，有人推開了廂房的門，腳步聲走進來了。
林糯盯著門縫里的影子。
是個很高的輪廓，衣服拖地，腳步很輕，卻帶著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在房間里緩緩走動，一會兒停在八仙桌旁邊，一會兒走到墻角的木箱前，像是在尋找著什么。
小狼崽在她懷里縮了縮，尾巴輕輕夾在腿后面，卻沒出聲，只是把腦袋埋得更深，貼在她的脖子上，像是在陪著她一起躲。
林糯用手輕輕拍了拍它的背，想要安撫小狼，讓它平靜下來，可自己的手卻在顫抖。
腳步聲停在了衣柜前面了！
林糯的心臟“咯噔”一下，整個人僵住了。
她能透過柜門的縫隙，看見那雙鞋，是黑色的布底鞋，鞋尖有點翹，就站在衣柜門正前方，離她只有一步的距離。
房間里靜得可怕，只有外面的風聲，和她自己“怦怦”的心跳聲。
她盯著那雙鞋，大氣不敢出，心里默念“別開柜，別開柜……”氣氛好像僵持住了，那個影子遲遲沒有動作，林糯也僵住，不敢有任何動作。
終于，過了大概半分鐘，就在林糯快要憋不住氣的時候，腳步聲又動了。
不是開衣柜門，是慢慢往后退，轉身，朝著房間外面走了。
首到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林糯才敢慢慢松口氣，后背己經被冷汗浸濕了，抱著小狼崽的手，還在微微發顫。
“嚇死我了……”她癱在衣柜里，小聲喘著氣，懷里的小狼崽也松了點，從她懷里探出頭，對著柜門的縫隙，輕輕的嗅了兩聲，像是在確認現在的情況。
等心跳慢慢平復下來，林糯突然想起系統說的“10分鐘后觸發線索”。
剛才喝了茶到現在，也差不多10分鐘了。
她趕緊摸了摸一首放在手邊的的茶杯，杯底還是溫的，沒什么變化；又看了看懷里的小狼崽，也沒異常。
“線索究竟在哪兒啊？”
林糯有點納悶，伸手翻了翻衣柜里的舊衣服。
剛才躲進來太急，沒仔細看，現在一推，才發現最里面的那件男式藏藍色褂子的口袋鼓鼓的，像是塞了什么東西。
她猶豫著，伸手摸了摸口袋——摸到個硬邦邦的東西，不是布料的質感，有點像木頭。
她把東西從口袋里掏出來，借著柜門縫隙透進來的月光一看。
是塊巴掌大的木牌，上面刻著歪歪扭扭的三個字：西廂房。
“西廂房？”
林糯眼睛一亮——這肯定是線索！
系統說“找到碎片得線索”，現在線索指向西廂房，碎片十有八九就在那兒。
她剛想高興，又想起剛才的夜游***，有點犯怵：“可西廂房在哪兒啊？
剛才那***還在巡邏，出去會不會碰到？”
懷里的小狼崽從她的掌心跳下來，落在衣柜的底板上，朝著柜門的方向伸了伸脖子，然后轉過頭，對著她輕輕“嗷嗚”了一聲——淺金色的眼睛亮閃閃的。
林糯看著小狼崽小小的身影，心里暖了暖。
她把木牌塞進褲兜，抱起小狼崽，輕輕推開衣柜門。
外面的房間空無一人，清涼的月光照進來，把地面照得亮了點。
她貼著墻根，慢慢走到門口，先探出頭看了看走廊。
沒人，只有風聲。
“走，去找西廂房。”
林糯小聲說，抱著小狼崽，順著走廊往另一頭走。
走廊兩邊的廂房都沒門牌號，她只能一間間看。
有的房間空著，有的堆著舊家具，走到倒數第二間的時候。
功夫不負有心人，只見門楣上貼著張褪色的紅紙，上面用墨寫著“西廂房”三個字，雖然模糊，但能看清。
她推開門，西廂房比剛才躲的那間小一點，里面擺著一張舊床，一張掉漆的梳妝臺，還有一個帶抽屜的木柜——看著和普通的老房子沒區別，就是有點破。
林糯抱著小狼崽走進去，小聲說：“碎片會在哪兒呢？”
小狼崽從她懷里跳下來，朝著梳妝臺跑過去，用小爪子扒了扒梳妝臺的抽屜。
抽屜沒鎖，被它扒得“咔嗒，咔噠”的響。
林糯走過去，蹲下來，拉開抽屜。
里面堆著幾個舊發簪、一塊斷了的梳子，還有一個小小的木盒子，看著很舊，上面雕著簡單的花紋。
她把木盒子拿出來，輕輕打開。
里面沒有珠寶，只有一塊半透明的碎片，大概指甲蓋大小，泛著淡淡的白光，和之前在手機屏幕上看到的“幽冥碎片”提示里的樣子一模一樣！
“找到了！
碎片！”
林糯高興得差點叫出聲，又趕緊捂住嘴，環顧西周后把碎片小心翼翼地拿出來。
碎片摸上去溫溫的，不咋硌手，白光很柔和，照得她的手心都亮了點。
就在這時，耳邊響起電子音：“恭喜特殊***，獲得幽冥碎片1/10，副本‘古宅夜話’進度30%，可選擇繼續探索或返回臨時小屋休息。”
林糯握著碎片，心里的石頭終于落了地。
不僅拿到了碎片，還能回去休息，不用再待在這嚇人的古宅里了。
她低頭看了看腳邊的小狼崽，它正蹲在梳妝臺旁邊，仰著頭看她，尾巴歡快的晃著。
林糯蹲下來，把小狼崽抱進懷里，又把碎片小心翼翼地放進貼身的口袋里，笑著說：“走，我們回家——不——是回小屋，我請你‘吃’餅干。”
小狼崽像是聽懂了“餅干”兩個字，在她懷里蹭了蹭，用小舌頭輕輕舔了舔她的手指。
林糯抱著它，轉身走出西廂房，順著走廊往大門走。
這次沒碰到夜游***，風好像也小了點，天井的月光照在青石板上，陰森的氣息好像也少了點。
走到門外的老槐樹下，林糯想起系統說的“返回臨時小屋”，試著在心里默念了一句“返回臨時小屋”。
眼前白光一閃，和進來的時候一樣，再睜開眼，己經回到了那個熟悉的、帶著小窗戶的臨時小屋，手里的茶杯還在，懷里的小狼崽也在，貼身口袋里的碎片也在。
紙人就這么走了？
還留下了茶？
她剛才怕得腿都軟了，現在心還在“怦怦”跳，指尖碰著杯沿，都有點發顫。
腳邊的小狼崽蹲在另一杯茶旁邊，淺金色的眼睛盯著她，尾巴尖輕輕晃了晃，像是在催她。
林糯看了看手里的茶，又看了看小狼崽，咽了口唾沫系統說“飲用后得碎片線索”，可這是紙人遞的茶，喝了會不會有問題？
她猶豫著，把茶杯湊到鼻尖聞了聞:沒什么怪味，反而有點淡淡的草木香，和小狼崽身上的味道有點像。
“應該……沒事吧？”
她小聲嘀咕，試探著抿了一口，茶水滑過喉嚨，溫溫的，像喝了口涼白開，沒任何不適。
剛放下茶杯，耳邊突然又響起那道電子音：“提示：幽冥茶飲用完畢，線索將在10分鐘后觸發，副本內‘夜游***’將于凌晨12:30開始巡邏，請注意規避。”
“夜游***？
還要巡邏？”
林糯瞬間清醒，剛放松下來的神經又繃緊了。
她看了眼手腕，發現上面空空如也，才意識到現實里的手表沒帶進來。
只能估摸著時間，剛才紙人來的時候大概剛過12點，現在頂多12點10分，離巡邏還有20分鐘，得找個地方躲起來。
古宅大門己經關上了，剛才紙人是從里面飄出來的，線索十有八九在宅子里。
林糯咬了咬牙，抱起腳邊的小狼崽，以防萬一又拎起地上另一杯沒動過的茶，貼著墻根，慢慢挪到古宅大門前。
門板還是剛才那扇朱紅的，關得嚴嚴實實，她試著推了推。
沒費多大勁，門就“吱——呀——”一聲開了道縫，比剛才紙人出來時的縫大了點，能看見里面的天井。
她深吸一口氣，把小狼崽往懷里抱了抱，低著頭，從門縫里鉆了進去。
一進古宅，霉味更濃了，還混著點老木頭受潮的酸氣。
天井是青石板鋪的，坑坑洼洼，角落里堆著幾個掉了底的竹筐，上面蓋著破布。
風從頭頂的西方天井口吹進來，掃過屋檐下掛著的只剩骨架的舊燈籠，發出“嘩啦”的輕響，在安靜的宅子里聽得格外清楚。
林糯沒敢在天井多待，順著墻邊的走廊往里面走。
走廊兩邊是一間間廂房，門大多虛掩著，有的門板都掉了，露出里面黑漆漆的空間。
她走得輕手輕腳，懷里的小狼崽也很乖，一動不動的，只是把腦袋貼在她的胸口，淺金色的眼睛機靈的盯著周圍，像在幫她望風。
“夜游***巡邏……躲哪兒好啊？”
林糯小聲嘀咕，目光掃過走廊盡頭的一間廂房。
那間房的門是關著的，門上貼著張半掉的黃紙，上面的字看不清，看著比其他虛掩的房間“安全”點。
她加快腳步走過去，輕輕推了推門，沒鎖，“吱——呀——”一聲，門開了。
房間里沒開燈，只有天井透進來的一點月光，昏昏暗暗的。
林糯瞇著眼睛看了看：里面擺著一張掉漆的八仙桌，兩把椅子，墻角堆著幾個舊木箱，最里面靠墻的地方，立著個老式的衣柜，深棕色的木頭，上面布滿了蜘蛛網，柜門上鑲著塊模糊發黃的鏡子，看著是個藏身的好地方。
“就躲這兒了。”
她趕緊走過去，拉開衣柜門。
里面掛著幾件褪色的舊衣服，布料硬邦邦的，像是放了幾十年，不過不難看出樣式的精美。
她伸手把衣服往兩邊撥了撥，飄起的灰塵在半空中翻滾，猶豫了一下，用手騰出能容下一個人的空間，抱著小狼崽鉆了進去，輕輕把柜門拉上，只留了條小縫透氣。
衣柜里空間不大，剛好能讓她蜷著腿坐下，身邊是硬邦邦的舊衣服，帶著股陳腐的味道。
林糯把小狼崽抱在懷里，屏住呼吸，耳朵貼在柜門的縫隙上，聽著外面的動靜。
除了風掃過屋檐的聲音，沒別的聲響，可越安靜，她越緊張。
攥了攥緊張到麻木的手掌，心臟劇烈跳動著。
懷里的小狼崽輕輕動了動，從她的懷里爬出來，順著她的胳膊，慢慢爬到她的身上，然后展開身子，把軟乎乎的腦袋貼在她的脖子旁邊。
毛茸茸的觸感蹭著皮膚，帶著點暖乎乎的溫度，就像是蓋了一張毛毯，林糯緊繃的肩膀，悄悄松了點。
她側過頭，用臉頰輕輕蹭了蹭小狼崽的頭頂，用氣聲說：“還好有你，不然我肯定嚇死了。”
小狼崽像是回應她，伸出小舌頭，輕輕舔了舔她的耳垂，**的，林糯忍不住笑了一下，心里的害怕又少了點。
就在這時，走廊里傳來了“嗒、嗒、嗒……”的腳步聲。
不是紙人那種輕飄的、偶爾碰響茶杯的聲音，是實打實的、踩在青石板上的腳步聲，不快，卻很穩，一步一步的，朝著這間廂房的方向過來了。
“來了！”
林糯瞬間屏住呼吸，把小狼崽緊緊抱在懷里，整個人往衣柜最里面縮了縮，眼睛盯著柜門的小縫。
外面的月光剛好從縫里照進來，能看見走廊的地面。
腳步聲越來越近，停在了廂房門口。
林糯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來，她甚至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趕緊用手捂住嘴，連氣都不敢喘。
過了幾秒，門口傳來“吱——呀——”一聲，有人推開了廂房的門，腳步聲走進來了。
林糯盯著門縫里的影子。
是個很高的輪廓，衣服拖地，腳步很輕，卻帶著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在房間里緩緩走動，一會兒停在八仙桌旁邊，一會兒走到墻角的木箱前，像是在尋找著什么。
小狼崽在她懷里縮了縮，尾巴輕輕夾在腿后面，卻沒出聲，只是把腦袋埋得更深，貼在她的脖子上，像是在陪著她一起躲。
林糯用手輕輕拍了拍它的背，想要安撫小狼，讓它平靜下來，可自己的手卻在顫抖。
腳步聲停在了衣柜前面了！
林糯的心臟“咯噔”一下，整個人僵住了。
她能透過柜門的縫隙，看見那雙鞋，是黑色的布底鞋，鞋尖有點翹，就站在衣柜門正前方，離她只有一步的距離。
房間里靜得可怕，只有外面的風聲，和她自己“怦怦”的心跳聲。
她盯著那雙鞋，大氣不敢出，心里默念“別開柜，別開柜……”氣氛好像僵持住了，那個影子遲遲沒有動作，林糯也僵住，不敢有任何動作。
終于，過了大概半分鐘，就在林糯快要憋不住氣的時候，腳步聲又動了。
不是開衣柜門，是慢慢往后退，轉身，朝著房間外面走了。
首到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林糯才敢慢慢松口氣，后背己經被冷汗浸濕了，抱著小狼崽的手，還在微微發顫。
“嚇死我了……”她癱在衣柜里，小聲喘著氣，懷里的小狼崽也松了點，從她懷里探出頭，對著柜門的縫隙，輕輕的嗅了兩聲，像是在確認現在的情況。
等心跳慢慢平復下來，林糯突然想起系統說的“10分鐘后觸發線索”。
剛才喝了茶到現在，也差不多10分鐘了。
她趕緊摸了摸一首放在手邊的的茶杯，杯底還是溫的，沒什么變化；又看了看懷里的小狼崽，也沒異常。
“線索究竟在哪兒啊？”
林糯有點納悶，伸手翻了翻衣柜里的舊衣服。
剛才躲進來太急，沒仔細看，現在一推，才發現最里面的那件男式藏藍色褂子的口袋鼓鼓的，像是塞了什么東西。
她猶豫著，伸手摸了摸口袋——摸到個硬邦邦的東西，不是布料的質感，有點像木頭。
她把東西從口袋里掏出來，借著柜門縫隙透進來的月光一看。
是塊巴掌大的木牌，上面刻著歪歪扭扭的三個字：西廂房。
“西廂房？”
林糯眼睛一亮——這肯定是線索！
系統說“找到碎片得線索”，現在線索指向西廂房，碎片十有八九就在那兒。
她剛想高興，又想起剛才的夜游***，有點犯怵：“可西廂房在哪兒啊？
剛才那***還在巡邏，出去會不會碰到？”
懷里的小狼崽從她的掌心跳下來，落在衣柜的底板上，朝著柜門的方向伸了伸脖子，然后轉過頭，對著她輕輕“嗷嗚”了一聲——淺金色的眼睛亮閃閃的。
林糯看著小狼崽小小的身影，心里暖了暖。
她把木牌塞進褲兜，抱起小狼崽，輕輕推開衣柜門。
外面的房間空無一人，清涼的月光照進來，把地面照得亮了點。
她貼著墻根，慢慢走到門口，先探出頭看了看走廊。
沒人，只有風聲。
“走，去找西廂房。”
林糯小聲說，抱著小狼崽，順著走廊往另一頭走。
走廊兩邊的廂房都沒門牌號，她只能一間間看。
有的房間空著，有的堆著舊家具，走到倒數第二間的時候。
功夫不負有心人，只見門楣上貼著張褪色的紅紙，上面用墨寫著“西廂房”三個字，雖然模糊，但能看清。
她推開門，西廂房比剛才躲的那間小一點，里面擺著一張舊床，一張掉漆的梳妝臺，還有一個帶抽屜的木柜——看著和普通的老房子沒區別，就是有點破。
林糯抱著小狼崽走進去，小聲說：“碎片會在哪兒呢？”
小狼崽從她懷里跳下來，朝著梳妝臺跑過去，用小爪子扒了扒梳妝臺的抽屜。
抽屜沒鎖，被它扒得“咔嗒，咔噠”的響。
林糯走過去，蹲下來，拉開抽屜。
里面堆著幾個舊發簪、一塊斷了的梳子，還有一個小小的木盒子，看著很舊，上面雕著簡單的花紋。
她把木盒子拿出來，輕輕打開。
里面沒有珠寶，只有一塊半透明的碎片，大概指甲蓋大小，泛著淡淡的白光，和之前在手機屏幕上看到的“幽冥碎片”提示里的樣子一模一樣！
“找到了！
碎片！”
林糯高興得差點叫出聲，又趕緊捂住嘴，環顧西周后把碎片小心翼翼地拿出來。
碎片摸上去溫溫的，不咋硌手，白光很柔和，照得她的手心都亮了點。
就在這時，耳邊響起電子音：“恭喜特殊***，獲得幽冥碎片1/10，副本‘古宅夜話’進度30%，可選擇繼續探索或返回臨時小屋休息。”
林糯握著碎片，心里的石頭終于落了地。
不僅拿到了碎片，還能回去休息，不用再待在這嚇人的古宅里了。
她低頭看了看腳邊的小狼崽，它正蹲在梳妝臺旁邊，仰著頭看她，尾巴歡快的晃著。
林糯蹲下來，把小狼崽抱進懷里，又把碎片小心翼翼地放進貼身的口袋里，笑著說：“走，我們回家——不——是回小屋，我請你‘吃’餅干。”
小狼崽像是聽懂了“餅干”兩個字，在她懷里蹭了蹭，用小舌頭輕輕舔了舔她的手指。
林糯抱著它，轉身走出西廂房，順著走廊往大門走。
這次沒碰到夜游***，風好像也小了點，天井的月光照在青石板上，陰森的氣息好像也少了點。
走到門外的老槐樹下，林糯想起系統說的“返回臨時小屋”，試著在心里默念了一句“返回臨時小屋”。
眼前白光一閃，和進來的時候一樣，再睜開眼，己經回到了那個熟悉的、帶著小窗戶的臨時小屋，手里的茶杯還在，懷里的小狼崽也在，貼身口袋里的碎片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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