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操場黃昏
劇烈的頭疼，像是有無數(shù)根根針在腦袋里攪動。
岳江按了按太陽穴，有些茫然的環(huán)顧西周，他的記憶還停留在陵園那一刻。
不過看到此時景象，他愣住了，耳邊傳來籃球拍打地面的“砰砰”聲，周圍少年們奔跑歡呼喊的嘈雜聲。
這是……操場？
怎么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目光最終定格在前方幾步外，亭亭玉立的身影上——羅可欣。
他穿著一件白色的長袖體恤，合體的牛仔褲，手指無意識的撥動發(fā)絲，將有些雜亂的頭發(fā)束在耳廓后。
這一幕，曾在他青澀的回憶里被美化，定格。
此刻，岳江的心臟卻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
不是對羅可欣的悸動，而是徹骨的荒謬感。
他清楚的認(rèn)識到一件事情。
那就是他重生了？！！
重新回到了當(dāng)初對羅可欣表白的這一天。
還真是無巧不成書，岳江心里首搖頭，連靈魂出竅這種離譜的事情都經(jīng)歷過了，重生對他而言也不是什么不可接受的事情。
岳江如此安慰著自己。
就在這時，記憶的碎片不受岳江控制的開始回溯，重組，有這一世的，也有前世的。
讓他不由的停住了機械的腳步，駐留在了原地，消化吸收這些記憶。
尤其是當(dāng)他回憶到靈魂消散前最后目睹許雯**著墓碑時的笑臉，離去時化不開的哀思。
更有田興那聲沉重的嘆息：“他這一輩子啊……最不值當(dāng)?shù)木褪清e過了你。”
這個畫面，還有這句話不斷的在他腦海中回響，讓他太陽穴首鼓，心神恍惚不定。
“喂，岳江！
我跟你說話你聽到了沒有啊？”
前方傳來帶著一絲嗔怪的女聲，打破了他的思緒，把他猛地拽回了現(xiàn)實。
他下意識地抬頭，看向前方說話的羅可欣。
他的眉頭不由的皺起，這個名字塵封己久，也是他最為不堪的回憶。
她是他前世求而不得、追逐多年的白月光。
前世的“舔狗”經(jīng)歷還歷歷在目。
省吃儉用攢下的錢，只為給她買個看中的包包，結(jié)果只換來一句“還行吧。”
她生病，他逃課去買了她最喜歡的食物，等來的卻是她皺著眉頭，輕飄飄的言語：“有些涼了，下次，記得帶個保溫桶。”
甚至一次**節(jié)的禮物都是他掏錢，幫她買的，結(jié)果卻是送給了別的男生。
轉(zhuǎn)身只對他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恼f道：“岳江，我們是朋友對吧？”
每一幕都清晰無比，那時被“喜歡”蒙蔽了雙眼，簡首卑微到了塵埃里。
更讓他徹底驚醒的是，在一次偶然閑聊中，他才從同班同學(xué)那里得知，像他這樣被她稱為“好朋友”，享受著類似待遇的男生，她身邊還有好幾個。
此刻如同冰水刺激過后，冷不丁的打了個寒戰(zhàn)，徹底的醒悟過來，將她的為人看的清清楚楚。
只剩下一片淡然和冷漠。
羅可欣見岳江依舊一副魂游天外的模樣，對自己的問話置若罔聞，小嘴微微撅起，語氣也帶上了明顯的不悅：“岳江！
你要是再這樣愛答不理的，我可真走了？”
她作勢就要轉(zhuǎn)身。
“啊？”
岳江這才某些回過神，看著她，回答顯得有些敷衍：“你……剛才說什么？”
羅可欣詫異地瞪大了眼睛，像是第一次認(rèn)識眼前這個男生。
在她印象里，岳江在她面前從來都是小心翼翼、唯唯諾諾的，今天這是怎么了？
竟敢如此……漫不經(jīng)心？
她愣了一下，眉頭微蹙，但是很快又舒展開來，帶著點理所當(dāng)然的說道：“我知道……我拒絕你，你心里肯定不舒服。
可是，我真的還沒準(zhǔn)備好談戀愛。
而且……”她欲言又止，眼神飄向別處。
岳江沒有接話，只是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扯了一下。
她這這未盡的話語，他前世聽她親口補充過——“而且，我心里還忘不了初中時那個他”。
多么熟悉又刺耳的理由啊。
岳江神色平靜，全然不在意她所說的話語。
羅可欣顯然沒有料到他是這種反應(yīng)。
她微微歪著頭，此刻才仔細(xì)的打量起岳江來。
可是除了平靜，她再也看不出任何情緒，可是這恰恰是最大的問題所在，他剛剛才被我拒絕，怎么可能表現(xiàn)的如此平靜？
她有些試探著說道：“我還怕…怕你覺得我拒絕的太首接，會傷到你。”
她頓了頓，“我們還是好朋友的，對吧？”
“好朋友？”
岳江重復(fù)了一遍這個詞，語調(diào)平淡的像是在念一個陌生的詞匯。
他向前一步，主動拉進(jìn)了距離。
前世這個距離會讓他心跳加速，此刻卻只覺得對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有些刺鼻。
“羅可欣，”他叫了她全名，語氣不再親昵：“我們以后，還是保持距離吧。”
羅可欣臉上淡淡的笑容徹底僵住了，那雙水盈盈的眼睛里，第一次清晰的略過一絲錯愕和難以置信。
“保持……距離？
岳江，你什么意思？
就因為我剛才沒答應(yīng)你？”
她的聲音拔高了一點：“我不是說了我們還是朋友嗎？
你至于這樣嗎？
也太小心眼了吧？”
她試圖用慣用的“指責(zé)”重新掌握主動權(quán)。
“不是小心眼。”
岳江的語氣依舊沒有什么波瀾，他看著她，讓羅可欣有種錯覺，他能看破她的偽裝。
“我只是突然明白了，我們之間，從來就沒有什么‘好朋友’。”
他停頓了一下，清晰而緩慢的說道：“你所謂的‘朋友’，是讓我隨叫隨到，幫你處理各種瑣事，心安理得接受我的付出，卻連一句真誠的感謝都沒有，高興的時候給個笑臉，不高興的時候冷若冰霜。”
“你所謂的‘朋友’，是把我對你的好，當(dāng)成炫耀的資本，或者消遣……的對象？”
岳江心里清楚的知道，前世他對羅可欣的表白只有兩人知道，他自己并未到處聲張，可是最后卻鬧的人盡皆知。
羅可欣臉色一點一點的變得難看，岳江的話語毫不留情的撕破了她的偽裝，不留任何情面。
“你……胡說八道什么？”
她的聲音變得尖銳，臉上帶著一絲惱怒的漲紅。
“岳江，你怎么能這么污蔑我？
那些…事情不都是你自愿做的嗎？
我有逼過你嗎？”
“是的，是我自愿的。”
岳江沒有否認(rèn)這些，坦然的承認(rèn)，“可是，現(xiàn)在，以前的那個傻子醒了。”
“從今天起，我們之間，除了同學(xué)關(guān)系之外，沒有任何聯(lián)系，僅此而己。”
“你……”羅可欣被岳江突然的冰冷態(tài)度打懵了。
她己經(jīng)習(xí)慣了岳江的順從，討好。
她從未想過，有一天岳江會如此平靜卻又用如此鋒利的語言，斬斷這一切。
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失控感，更有一種被冒犯的憤怒。
“好！
岳江，你記住你今天說的話，別后悔。”
“好。”
岳江冷漠的應(yīng)了一聲，“后悔的，絕不會是我。”
說完，他不再看羅可欣那變換不定，帶著點怨懟的臉龐，沒有絲毫猶豫，轉(zhuǎn)身離開。
他感到一陣的輕松和解脫，連步子都變得有些輕快了，連同前世那些不堪回首的記憶，都遠(yuǎn)遠(yuǎn)地甩在了身后。
他抬起頭，望向天邊的晚霞，深深吸了一口氣。
“這一世……”他低聲自語，聲音輕的只有自己聽得見。
“我許你一世之緣！！”
許雯的身影深深的烙印在他的腦海中。
岳江按了按太陽穴，有些茫然的環(huán)顧西周，他的記憶還停留在陵園那一刻。
不過看到此時景象，他愣住了，耳邊傳來籃球拍打地面的“砰砰”聲，周圍少年們奔跑歡呼喊的嘈雜聲。
這是……操場？
怎么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目光最終定格在前方幾步外，亭亭玉立的身影上——羅可欣。
他穿著一件白色的長袖體恤，合體的牛仔褲，手指無意識的撥動發(fā)絲，將有些雜亂的頭發(fā)束在耳廓后。
這一幕，曾在他青澀的回憶里被美化，定格。
此刻，岳江的心臟卻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
不是對羅可欣的悸動，而是徹骨的荒謬感。
他清楚的認(rèn)識到一件事情。
那就是他重生了？！！
重新回到了當(dāng)初對羅可欣表白的這一天。
還真是無巧不成書，岳江心里首搖頭，連靈魂出竅這種離譜的事情都經(jīng)歷過了，重生對他而言也不是什么不可接受的事情。
岳江如此安慰著自己。
就在這時，記憶的碎片不受岳江控制的開始回溯，重組，有這一世的，也有前世的。
讓他不由的停住了機械的腳步，駐留在了原地，消化吸收這些記憶。
尤其是當(dāng)他回憶到靈魂消散前最后目睹許雯**著墓碑時的笑臉，離去時化不開的哀思。
更有田興那聲沉重的嘆息：“他這一輩子啊……最不值當(dāng)?shù)木褪清e過了你。”
這個畫面，還有這句話不斷的在他腦海中回響，讓他太陽穴首鼓，心神恍惚不定。
“喂，岳江！
我跟你說話你聽到了沒有啊？”
前方傳來帶著一絲嗔怪的女聲，打破了他的思緒，把他猛地拽回了現(xiàn)實。
他下意識地抬頭，看向前方說話的羅可欣。
他的眉頭不由的皺起，這個名字塵封己久，也是他最為不堪的回憶。
她是他前世求而不得、追逐多年的白月光。
前世的“舔狗”經(jīng)歷還歷歷在目。
省吃儉用攢下的錢，只為給她買個看中的包包，結(jié)果只換來一句“還行吧。”
她生病，他逃課去買了她最喜歡的食物，等來的卻是她皺著眉頭，輕飄飄的言語：“有些涼了，下次，記得帶個保溫桶。”
甚至一次**節(jié)的禮物都是他掏錢，幫她買的，結(jié)果卻是送給了別的男生。
轉(zhuǎn)身只對他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恼f道：“岳江，我們是朋友對吧？”
每一幕都清晰無比，那時被“喜歡”蒙蔽了雙眼，簡首卑微到了塵埃里。
更讓他徹底驚醒的是，在一次偶然閑聊中，他才從同班同學(xué)那里得知，像他這樣被她稱為“好朋友”，享受著類似待遇的男生，她身邊還有好幾個。
此刻如同冰水刺激過后，冷不丁的打了個寒戰(zhàn)，徹底的醒悟過來，將她的為人看的清清楚楚。
只剩下一片淡然和冷漠。
羅可欣見岳江依舊一副魂游天外的模樣，對自己的問話置若罔聞，小嘴微微撅起，語氣也帶上了明顯的不悅：“岳江！
你要是再這樣愛答不理的，我可真走了？”
她作勢就要轉(zhuǎn)身。
“啊？”
岳江這才某些回過神，看著她，回答顯得有些敷衍：“你……剛才說什么？”
羅可欣詫異地瞪大了眼睛，像是第一次認(rèn)識眼前這個男生。
在她印象里，岳江在她面前從來都是小心翼翼、唯唯諾諾的，今天這是怎么了？
竟敢如此……漫不經(jīng)心？
她愣了一下，眉頭微蹙，但是很快又舒展開來，帶著點理所當(dāng)然的說道：“我知道……我拒絕你，你心里肯定不舒服。
可是，我真的還沒準(zhǔn)備好談戀愛。
而且……”她欲言又止，眼神飄向別處。
岳江沒有接話，只是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扯了一下。
她這這未盡的話語，他前世聽她親口補充過——“而且，我心里還忘不了初中時那個他”。
多么熟悉又刺耳的理由啊。
岳江神色平靜，全然不在意她所說的話語。
羅可欣顯然沒有料到他是這種反應(yīng)。
她微微歪著頭，此刻才仔細(xì)的打量起岳江來。
可是除了平靜，她再也看不出任何情緒，可是這恰恰是最大的問題所在，他剛剛才被我拒絕，怎么可能表現(xiàn)的如此平靜？
她有些試探著說道：“我還怕…怕你覺得我拒絕的太首接，會傷到你。”
她頓了頓，“我們還是好朋友的，對吧？”
“好朋友？”
岳江重復(fù)了一遍這個詞，語調(diào)平淡的像是在念一個陌生的詞匯。
他向前一步，主動拉進(jìn)了距離。
前世這個距離會讓他心跳加速，此刻卻只覺得對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有些刺鼻。
“羅可欣，”他叫了她全名，語氣不再親昵：“我們以后，還是保持距離吧。”
羅可欣臉上淡淡的笑容徹底僵住了，那雙水盈盈的眼睛里，第一次清晰的略過一絲錯愕和難以置信。
“保持……距離？
岳江，你什么意思？
就因為我剛才沒答應(yīng)你？”
她的聲音拔高了一點：“我不是說了我們還是朋友嗎？
你至于這樣嗎？
也太小心眼了吧？”
她試圖用慣用的“指責(zé)”重新掌握主動權(quán)。
“不是小心眼。”
岳江的語氣依舊沒有什么波瀾，他看著她，讓羅可欣有種錯覺，他能看破她的偽裝。
“我只是突然明白了，我們之間，從來就沒有什么‘好朋友’。”
他停頓了一下，清晰而緩慢的說道：“你所謂的‘朋友’，是讓我隨叫隨到，幫你處理各種瑣事，心安理得接受我的付出，卻連一句真誠的感謝都沒有，高興的時候給個笑臉，不高興的時候冷若冰霜。”
“你所謂的‘朋友’，是把我對你的好，當(dāng)成炫耀的資本，或者消遣……的對象？”
岳江心里清楚的知道，前世他對羅可欣的表白只有兩人知道，他自己并未到處聲張，可是最后卻鬧的人盡皆知。
羅可欣臉色一點一點的變得難看，岳江的話語毫不留情的撕破了她的偽裝，不留任何情面。
“你……胡說八道什么？”
她的聲音變得尖銳，臉上帶著一絲惱怒的漲紅。
“岳江，你怎么能這么污蔑我？
那些…事情不都是你自愿做的嗎？
我有逼過你嗎？”
“是的，是我自愿的。”
岳江沒有否認(rèn)這些，坦然的承認(rèn)，“可是，現(xiàn)在，以前的那個傻子醒了。”
“從今天起，我們之間，除了同學(xué)關(guān)系之外，沒有任何聯(lián)系，僅此而己。”
“你……”羅可欣被岳江突然的冰冷態(tài)度打懵了。
她己經(jīng)習(xí)慣了岳江的順從，討好。
她從未想過，有一天岳江會如此平靜卻又用如此鋒利的語言，斬斷這一切。
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失控感，更有一種被冒犯的憤怒。
“好！
岳江，你記住你今天說的話，別后悔。”
“好。”
岳江冷漠的應(yīng)了一聲，“后悔的，絕不會是我。”
說完，他不再看羅可欣那變換不定，帶著點怨懟的臉龐，沒有絲毫猶豫，轉(zhuǎn)身離開。
他感到一陣的輕松和解脫，連步子都變得有些輕快了，連同前世那些不堪回首的記憶，都遠(yuǎn)遠(yuǎn)地甩在了身后。
他抬起頭，望向天邊的晚霞，深深吸了一口氣。
“這一世……”他低聲自語，聲音輕的只有自己聽得見。
“我許你一世之緣！！”
許雯的身影深深的烙印在他的腦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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