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便利店絕境

林野頭皮炸裂，轉(zhuǎn)身猛拽便利店門，金屬合頁發(fā)出刺耳吱呀聲，他踉蹌?chuàng)溥M去，反手死死抵住門板。

女孩撞在門上，力道沉得像塊墜鉛的爛肉，血污手印順著玻璃往下淌。

他余光掃**架后藏著卷閘門，踉蹌著拽過推倒的貨架抵門，轉(zhuǎn)身撲向卷閘門搖桿，拼盡全力往下?lián)u。

鐵皮嘩啦啦落下，隔絕嘶吼的瞬間，他癱坐在地，胸口悶得喘不上氣。

便利店冷柜還在嗡嗡作響，貨架上零食散落一地，剛才掉在巷口的面包碎屑還沾著泥點。

他摸出手機反復(fù)按亮，始終黑屏，唯有冷柜指示燈泛著微弱白光，映出窗外越來越密的蹣跚身影，風裹著腥氣從卷閘門縫隙鉆進來，每一口呼吸都帶著令人作嘔的腐味。

卷閘門縫隙里的嘶吼從未停歇，林野緩了半晌，撐著冷柜站起身。

冷柜里的飲料還帶著冰碴，他猛灌幾口涼水，胃里的痙攣稍緩，混沌的腦子清醒了些。

他摸起貨架上的美工刀攥在手里，借著冷柜微光翻找有用的東西——打火機、幾包未拆封的壓縮餅干、兩瓶礦泉水，盡數(shù)塞進外套口袋。

卷閘門被撞得不停震顫，鐵皮縫隙里滲進的血珠順著地面蜿蜒，匯進貨架下的陰影里。

忽然，他聽見卷閘門另一側(cè)傳來微弱的呼救聲，斷斷續(xù)續(xù)裹在嘶吼里，細若蚊蚋。

林野心頭一緊，湊到縫隙去看，巷口路燈忽明忽滅，一個穿快遞服的男人被喪尸撲倒在地，手臂死死撐著地面，距離卷閘門不過兩米。

男人眼角余光瞥見縫隙里的人影，拼盡全力嘶吼：“開門！

求你開門！”

喪尸的獠牙己經(jīng)咬向他的脖頸，林野攥著美工刀的指節(jié)泛白，喉結(jié)滾動。

開門，大概率會被涌進來的喪尸撕碎；不開，眼睜睜看著活人被吞噬的滋味像針一樣扎著心口。

冷柜的嗡鳴在此刻格外刺耳，男人的慘叫驟然響起，又迅速湮滅在黏膩的咀嚼聲里。

林野猛地后退，后背撞在貨架上，餅干袋被擠壓得發(fā)出脆響，他捂住臉，指縫里漏出壓抑的喘息，窗外的尸影愈發(fā)密集，絕境里的抉擇，從來都帶著鮮血淋漓的重量。

喘息漸平，林野狠狠抹掉臉上的冷汗，指尖的顫抖卻沒停。

他知道不能坐以待斃，卷閘門撐不了多久，必須找到出口或更安全的藏身地。

他攥著美工刀，貼著貨架慢慢挪動，冷柜微光里，瞥見便利店內(nèi)側(cè)有扇窄門，門把手上掛著“倉庫”標識。

他輕手輕腳推開門，倉庫里堆著紙箱，彌漫著灰塵與貨物受潮的霉味。

角落里堆著幾箱礦泉水和泡面，他剛彎腰想搬，忽然聽見紙箱后傳來細碎的響動，心臟猛地揪緊，攥刀的手瞬間繃緊。

他緩緩繞過去，借著門縫透進的微光看清，是個七八歲的小男孩，縮在紙箱堆里，雙手死死捂著嘴，眼淚順著臉頰無聲滾落，懷里還緊緊抱著一個破舊的玩具車。

男孩撞見他的目光，身體猛地一顫，差點哭出聲，又硬生生憋了回去，眼里滿是恐懼與無助。

林野心頭一軟，放緩語氣抬手示意無害，指尖比了個噤聲的動作。

男孩怯生生點頭，眼淚卻掉得更兇。

外面卷閘門的撞擊聲突然變沉，像是有更多喪尸圍了過來，鐵皮發(fā)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仿佛下一秒就會徹底崩裂。

林野急忙拉過幾個厚重紙箱堵在倉庫門后，回頭看向男孩，壓低聲音問：“你躲在這多久了？

還有別人嗎？”

男孩搖搖頭，哽咽著說不出話，只死死抓著他的衣角，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倉庫門被撞得咚咚作響，紙箱搖搖欲墜，粉塵簌簌往下掉。

林野攥緊美工刀，把男孩往紙箱深處推了推，壓低聲音：“蹲好別動，無論聽到什么都別出聲?！?br>
男孩攥著他的袖口不肯放，眼淚混著鼻涕糊滿臉頰，卻用力點頭。

他摸出打火機按亮，微弱火光里看**庫角落有個通風口，鐵網(wǎng)銹跡斑斑。

他沖過去用力拽網(wǎng)欄，銹蝕的鐵絲劃破掌心，滲出血珠也顧不上擦，終于把網(wǎng)扯出個缺口。

剛要回頭喊男孩，倉庫門突然崩裂，紙箱轟然倒塌，三只喪尸跌撞進來，青灰的手爪首撲過來。

林野猛地側(cè)身躲開，打火機甩在地上，火星濺起又迅速熄滅。

他攥著美工刀狠狠扎向最前面喪尸的脖頸，腐肉黏著刀刃，腥臭汁液濺在臉上。

身后喪尸撲來，他踉蹌躲閃，后背被貨架棱角撞得生疼。

“快跑！

去通風口！”

他嘶吼著踹開身前喪尸，轉(zhuǎn)頭見男孩嚇得渾身發(fā)抖，連忙沖過去拽起他往角落拖。

通風口僅容一人爬過，他把男孩先推進去，身后喪尸己經(jīng)逼近。

他轉(zhuǎn)身揮刀劃向喪尸手臂，趁其遲緩瞬間鉆進通風管道，反手扯過鐵網(wǎng)勉強擋住入口。

管道里又黑又窄，滿是灰塵與蛛網(wǎng)，男孩的哭聲在狹小空間里回蕩，遠處的嘶吼隔著鐵皮傳來，兩人順著管道往前爬，不知前方是生路還是更深的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