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暴雨夜
程成縮在電動車后座，雨衣帽檐壓得極低，只露出一雙被雨水打濕、略顯黯淡的眼睛。
左手死死攥著手機，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屏幕上“林曉雨”的對話框還停留在三天前那句“謝謝你的奶茶，不過我們可能不太合適”。
那杯十五塊錢的珍珠奶茶，是他省了兩頓午飯錢買的，結果只換來一句輕飄飄的拒絕。
“成哥！
你的‘**辣烤雞翅’好了！
加量孜然！”
**攤老板老張探出頭，油光滿面的臉上掛著敷衍的笑，手里拎著一個油膩膩的塑料袋，“還有，這單你得加五毛錢，客人說要多撒孜然，料都超了。”
“加錢？
我這一單才賺五塊三！”
程成哀嚎著跳下車，雨靴“啪嗒”踩進水坑，濺起的水花精準糊了老張一臉油星子。
“愛送不送，后面還有二十單等著呢！
超時了客人投訴，你自己扛！”
老張抹了把臉，把塑料袋狠狠塞進他懷里，又遞過一張濕透的訂單小票，“下一站，幸福小區3棟502，快點！”
程成望著眼前黑壓壓的雨幕，雨點砸在頭盔上“噼里啪啦”響，像無數小石子在敲打。
他又低頭看了眼手機，林曉雨的朋友圈剛更新——她穿著米白色連衣裙，坐在裝修精致的高級餐廳里，面前擺著牛排和紅酒，身邊是個穿西裝的男人，兩人相視而笑。
配文是：“和有趣的人，吃好吃的飯。”
他默默把雨衣帽檐又往下壓了壓，遮住眼底的澀意，心里咬著牙想：能去高級餐廳吃飯就是有趣嗎？
再干一個月，就一個月，等攢夠了錢，我也要帶曉雨去更高級的餐廳搓一頓，讓她看看，我也能讓她開心。
他把外賣袋塞進保溫箱，跨上電動車，猛擰油門沖進雨里。
雨水順著頭盔縫隙往里灌，冰涼刺骨，視線也變得模糊不清。
“叮！
您有新訂單，請及時處理！
訂單地址：陽光花園7棟101，商品：三杯珍珠奶茶，備注：少糖少冰，盡快送達！”
導航APP機械的女聲在頭盔里炸開，嚇了程成一跳。
他手一抖，車把猛地晃了晃，電動車“吱呀”一聲歪向路邊，差點撞上一個裝滿垃圾的綠色垃圾桶。
“見鬼！
這破天氣！
這破工作！”
他罵罵咧咧地穩住車把，抬頭想看看路況，突然看見一道刺眼的白光劃破夜空——不是閃電那種猙獰的亮，而是柔和又耀眼的白，像有人在天上甩了根巨大的熒光棒，瞬間照亮了整片雨幕。
“流星？！”
程成下意識大喊出聲，腦子里第一個念頭就是許愿，“我許愿，讓我有錢！
讓曉雨喜歡我！”
剛說完，就覺得左臉一陣灼熱——那道白光竟像長了眼睛似的，首首朝他飛了過來！
速度快得他根本來不及反應！
“臥——砰！”
一聲悶響，程成感覺左臉像是被一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了一下，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連人帶車摔在路邊的水坑里。
頭盔“咕嚕嚕”滾出去老遠，雨衣**歪在脖子上，頭發和衣服瞬間被雨水和泥水浸透，狼狽不堪。
他眼前一陣發黑，耳邊“嗡嗡”作響，頭部傳來一陣陣劇烈的眩暈，仿佛全世界都在旋轉，只剩下自己沉重的呼吸聲。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勉強緩過神，掙扎著想爬起來，卻隱約聽見路過的一個大媽驚恐的尖叫：“哎喲！
小伙子！
你頭上有燈在閃！！！
還金光閃閃的！”
“燈？”
程成迷迷糊糊地摸向左眼，指尖觸到一片溫熱的金屬感，還有點黏糊糊的，像是沾了什么東西。
他心里咯噔一下，這是什么？
就在這時，一個穿白大褂、戴金絲眼鏡的男人舉著一把鑷子，氣喘吁吁地沖了過來，身后還跟著三個舉著手機支架的年輕人，手機屏幕亮著，顯然是在首播。
“隕石！
是我的隕石！”
白大褂男人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著程成的左眼，語氣激動得發抖，“家人們！
快看！
我們拍到‘天降奇石’了！
這石頭居然鉆進了小伙子的眼睛里！
點擊關注！
點贊過十萬，抽獎送隕石碎片！
絕對真實！”
“滾開！
別碰我！
這是我的外賣！”
程成掙扎著爬起來，外賣箱己經歪在一邊，里面的烤雞翅塑料袋破了個洞，油漬混著泥水滲了出來。
他急得滿頭大汗，生怕超時被投訴，可左眼卻不受控制地睜開了——下一秒，程成徹底愣住了。
他的左眼像被塞進了一個小小的太陽，金光在眼底流轉，溫暖又灼熱。
視線所及之處，原本冰冷的雨滴變成了一顆顆晶瑩剔透的金色珠子，從天上緩緩落下；路邊的水坑里，映出自己扭曲的倒影，左眼亮得像燈泡；甚至連飛過的一只蚊子，都變成了閃著金光的“小飛機”，翅膀上的紋路清晰可見。
“我……我穿越了？
還是中邪了？”
他顫抖著摸向自己的左眼，指尖卻只摸到一手細碎的金色粉末，粉末沾在皮膚上，暖暖的，很快就消失了。
“先生！
您需要立即就醫！”
白大褂男人舉著鑷子又沖了過來，鑷尖上還沾著一點程成臉上掉落的金色粉末，“這是罕見的‘眼部異變’！
很可能是隕石帶來的輻射中毒！
再晚就來不及了！”
“放開我！
我不去醫院！
我的外賣馬上就要超時了！
超時要扣錢的！”
程成大吼道，用力想甩開白大褂男人的手，掙扎著想要走過去扶起自己的電動車。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訂單，都是賺錢，根本顧不上眼睛里的異樣。
白大褂男人卻死死抓住他的胳膊，語氣帶著一絲急切和固執：“小伙子，命重要還是工作重要哇！
你現在很危險！
作為一個醫生，我必須肩負起我的責任！
你現在立刻、馬上跟我去醫院做檢查！”
“我不！
我還要送外賣！”
程成急得眼眶發紅，用力推搡著白大褂男人，左眼的金光卻越來越亮，他甚至能隱約看到白大褂男人口袋里揣著的一張皺巴巴的體檢報告，上面的字跡清晰得像放大了十倍……
左手死死攥著手機，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屏幕上“林曉雨”的對話框還停留在三天前那句“謝謝你的奶茶，不過我們可能不太合適”。
那杯十五塊錢的珍珠奶茶，是他省了兩頓午飯錢買的，結果只換來一句輕飄飄的拒絕。
“成哥！
你的‘**辣烤雞翅’好了！
加量孜然！”
**攤老板老張探出頭，油光滿面的臉上掛著敷衍的笑，手里拎著一個油膩膩的塑料袋，“還有，這單你得加五毛錢，客人說要多撒孜然，料都超了。”
“加錢？
我這一單才賺五塊三！”
程成哀嚎著跳下車，雨靴“啪嗒”踩進水坑，濺起的水花精準糊了老張一臉油星子。
“愛送不送，后面還有二十單等著呢！
超時了客人投訴，你自己扛！”
老張抹了把臉，把塑料袋狠狠塞進他懷里，又遞過一張濕透的訂單小票，“下一站，幸福小區3棟502，快點！”
程成望著眼前黑壓壓的雨幕，雨點砸在頭盔上“噼里啪啦”響，像無數小石子在敲打。
他又低頭看了眼手機，林曉雨的朋友圈剛更新——她穿著米白色連衣裙，坐在裝修精致的高級餐廳里，面前擺著牛排和紅酒，身邊是個穿西裝的男人，兩人相視而笑。
配文是：“和有趣的人，吃好吃的飯。”
他默默把雨衣帽檐又往下壓了壓，遮住眼底的澀意，心里咬著牙想：能去高級餐廳吃飯就是有趣嗎？
再干一個月，就一個月，等攢夠了錢，我也要帶曉雨去更高級的餐廳搓一頓，讓她看看，我也能讓她開心。
他把外賣袋塞進保溫箱，跨上電動車，猛擰油門沖進雨里。
雨水順著頭盔縫隙往里灌，冰涼刺骨，視線也變得模糊不清。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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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航APP機械的女聲在頭盔里炸開，嚇了程成一跳。
他手一抖，車把猛地晃了晃，電動車“吱呀”一聲歪向路邊，差點撞上一個裝滿垃圾的綠色垃圾桶。
“見鬼！
這破天氣！
這破工作！”
他罵罵咧咧地穩住車把，抬頭想看看路況，突然看見一道刺眼的白光劃破夜空——不是閃電那種猙獰的亮，而是柔和又耀眼的白，像有人在天上甩了根巨大的熒光棒，瞬間照亮了整片雨幕。
“流星？！”
程成下意識大喊出聲，腦子里第一個念頭就是許愿，“我許愿，讓我有錢！
讓曉雨喜歡我！”
剛說完，就覺得左臉一陣灼熱——那道白光竟像長了眼睛似的，首首朝他飛了過來！
速度快得他根本來不及反應！
“臥——砰！”
一聲悶響，程成感覺左臉像是被一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了一下，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連人帶車摔在路邊的水坑里。
頭盔“咕嚕嚕”滾出去老遠，雨衣**歪在脖子上，頭發和衣服瞬間被雨水和泥水浸透，狼狽不堪。
他眼前一陣發黑，耳邊“嗡嗡”作響，頭部傳來一陣陣劇烈的眩暈，仿佛全世界都在旋轉，只剩下自己沉重的呼吸聲。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勉強緩過神，掙扎著想爬起來，卻隱約聽見路過的一個大媽驚恐的尖叫：“哎喲！
小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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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金光閃閃的！”
“燈？”
程成迷迷糊糊地摸向左眼，指尖觸到一片溫熱的金屬感，還有點黏糊糊的，像是沾了什么東西。
他心里咯噔一下，這是什么？
就在這時，一個穿白大褂、戴金絲眼鏡的男人舉著一把鑷子，氣喘吁吁地沖了過來，身后還跟著三個舉著手機支架的年輕人，手機屏幕亮著，顯然是在首播。
“隕石！
是我的隕石！”
白大褂男人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著程成的左眼，語氣激動得發抖，“家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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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石頭居然鉆進了小伙子的眼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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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碰我！
這是我的外賣！”
程成掙扎著爬起來，外賣箱己經歪在一邊，里面的烤雞翅塑料袋破了個洞，油漬混著泥水滲了出來。
他急得滿頭大汗，生怕超時被投訴，可左眼卻不受控制地睜開了——下一秒，程成徹底愣住了。
他的左眼像被塞進了一個小小的太陽，金光在眼底流轉，溫暖又灼熱。
視線所及之處，原本冰冷的雨滴變成了一顆顆晶瑩剔透的金色珠子，從天上緩緩落下；路邊的水坑里，映出自己扭曲的倒影，左眼亮得像燈泡；甚至連飛過的一只蚊子，都變成了閃著金光的“小飛機”，翅膀上的紋路清晰可見。
“我……我穿越了？
還是中邪了？”
他顫抖著摸向自己的左眼，指尖卻只摸到一手細碎的金色粉末，粉末沾在皮膚上，暖暖的，很快就消失了。
“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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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大褂男人舉著鑷子又沖了過來，鑷尖上還沾著一點程成臉上掉落的金色粉末，“這是罕見的‘眼部異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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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成大吼道，用力想甩開白大褂男人的手，掙扎著想要走過去扶起自己的電動車。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訂單，都是賺錢，根本顧不上眼睛里的異樣。
白大褂男人卻死死抓住他的胳膊，語氣帶著一絲急切和固執：“小伙子，命重要還是工作重要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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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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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成急得眼眶發紅，用力推搡著白大褂男人，左眼的金光卻越來越亮，他甚至能隱約看到白大褂男人口袋里揣著的一張皺巴巴的體檢報告，上面的字跡清晰得像放大了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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