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霸刀

第二屆 披膊張家村藏在川省小縣的山旮旯里，說是 “村”，其實(shí)就是幾百年前張姓二十來戶簇人逃難過來，見這里又一片闊地依山傍水，山清水秀，周圍大山環(huán)抱，遠(yuǎn)離縣城便在這里開荒種田安頓下來，現(xiàn)在己經(jīng)發(fā)展成了百十來戶。

白天扛著鋤頭種莊稼，閑了就往山里跑，打點(diǎn)野味，采點(diǎn)野菌、挖點(diǎn)藥材，日子過得像村口的溪水，清清爽爽。

村里人見了面不是喊 “三叔” 就是叫 “西嬸”，熱絡(luò)得跟自家人似的 —— 哦不對，本來就是自家人。

張眾一剛進(jìn)村，嗓子就跟開了閘似的：“三叔！

西嬸！

二大爺！”

喊得全村都聽見動靜。

他把背上的柴捆往村中小廣場邊一放，“咚” 的一聲，那柴堆得比他家門檻還高，活像座小柴山。

眼瞅著到了月末，村里人心里都揣著個事兒 —— 過幾天是鎮(zhèn)上趕秋集的大日子！

這可是半年才有一回的熱鬧，一到中午，各家各戶都跟掏寶貝似的，把攢了好幾個月的山貨、自家織的粗布、曬好的草藥嗎，一支支的蠶絲。。。。一股腦兒往廣場上搬，堆得跟小山似的，等著管事的統(tǒng)一裝車，好去鎮(zhèn)上換點(diǎn)油鹽醬醋這些過日子的必需品。

沒多大一會兒，三輛牛車就被塞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連車轱轆都快看不見了。

這時，人群里慢慢挪過來個身影 —— 是村里的老村長。

老爺子頭發(fā)白得跟雪似的，都八十多了，手里拄著根磨得發(fā)亮的木拐杖，臉上笑盈盈的，跟個彌勒佛似的。

他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說：“這次趕集啊，讓張**和長根帶頭，再去5-6個幫手，眾兒也長大了，正好跟著去鎮(zhèn)上見見世面，別總在村里打轉(zhuǎn)。”

說著，他從口袋里摸出張疊得整整齊齊的清單，遞給張眾。

這話剛落音，人群里 “嗖” 地蹦出個小泥猴 —— 是張二娘家的小兒子小張成。

這孩子不知道剛在哪兒滾過，臉上、衣服上全是泥印子，手里還攥著個沒吃完的烤紅薯，仰著小臉喊：“爺爺！

我也要去！

我要去買白糖糕！

還有還有…… 還有鎮(zhèn)上賣的吹泡泡的最大的糖人！”

他話音還沒飄遠(yuǎn)，張二娘就從人群里快步走出來，一把把小張成抱起來，假裝板著臉說：“你個小皮猴，湊什么熱鬧？

趕集要走大半天路，你走不動了誰背你？”

張眾看著這小模樣，忍不住笑了，沖小張成揮揮手：“成弟弟別急，糖人哥給你帶回來，保證是最大的那個！”

這話一說，人群里七八個小孩跟炸了鍋似的，都舉著小手喊：“我也要！

我也要！”

“我要桂花糕！”

“我要小風(fēng)車！”

老村長被這群孩子逗得哈哈大笑，拐杖都差點(diǎn)拄不穩(wěn)，擺著手說：“都有都有！

今年收成比去年好太多，加上去年攢下的余錢，咱們這次能放開了買！

油鹽醬醋這些必需品多買些，孩子們喜歡的糖人、桂花糕也多買幾個，順便啊，給我這老頭子也留倆糖人，我也嘗嘗鮮，憶憶小時候的味兒！”

這話一出口，全村人都笑開了。

正熱鬧著呢，小張成突然從張二娘懷里溜下來，跑回家里抱出來個沉甸甸的布包裹，顛顛地跑過來，往張眾手里塞。

張二娘跟在后面，笑著解釋：“這是給你做的新衣服，里面縫了層‘護(hù)心寶衣’—— 呵呵，其實(shí)就是你成弟弟非要我披膊。

你平時總扛那么重的東西，我看著都揪心，怕你把肩膀壓壞了。

縫上這披膊能分?jǐn)傸c(diǎn)重量，你正在長身體我多做長了一點(diǎn)，要是覺得不方便，也能取下來。”

張眾趕緊雙手接過包裹，躬了躬身，笑著說：“謝謝二娘！

這衣服穿在身上，比啥都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