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記名弟子的專屬書童生涯

云無月的洞府，內部比林凡想象的要……樸素，但也更符合一位劍仙的格調。

沒有金碧輝煌，只有天然的云石為壁，穹頂有夜明珠灑下清輝，映照得洞府內一片通明。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冷香，似雪中寒梅，又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劍器清冽。

最顯眼的，便是洞府中央那個巨大的**，以及角落里一張簡單的云床。

除此之外，便是靠墻擺放的一個巨大書架。

林凡的目光下意識地瞟向那個書架。

上面大部分是玉簡和線裝古籍，看起來都是正經的功法秘籍或修行雜論。

但在書架最底層，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里，他敏銳地發現了幾本用普通紙張裝訂的書冊，封面花花綠綠，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霸道仙君別太寵》、《重生之我在仙界當咸魚》……內心OS：果然藏在這里！

還《咸魚》？

師尊你這志向很接地氣啊！

“咳。”

云無月似乎察覺到了他的視線，不動聲色地挪了一步，恰好擋住了那個角落。

她面容清冷，仿佛剛才那個內心戲十足的人不是她。

“既入我門下，雖為記名，亦需守我劍峰規矩。”

云無月的聲音恢復了以往的平淡，帶著元嬰修士天然的威儀，“一，不得欺師滅祖。

二，不得同門相殘。

三，勤修不輟，不得懈怠。

西……”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林凡，帶著一絲警告，“不得妄議師長，不得泄露峰內之事。”

“弟子明白！”

林凡躬身應道，態度恭順。

內心OS：尤其是不能泄露您愛看話本的事對吧？

懂的都懂。

云無月滿意地點點頭，隨即秀眉微蹙，似乎遇到了一個難題。

她上下打量著林凡，煉氣一層，廢靈根，這修為……實在是拿不出手。

修煉劍道？

怕是連最輕的制式鐵劍都舞不明白。

“你之修為……著實低微。”

她首言不諱，“劍道一途，于你而言，太過艱難。”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不會剛進門就被判了“**”吧？

“罷了。”

云無月似乎做出了決定，“你暫且負責打理洞府內外雜務，閑暇時……可去傳功閣聽聽基礎道法，強身健體即可。”

內心OS：總不能真讓他去練劍丟我的人吧？

先養著，主要是……那些話本來源得穩住。

林凡秒懂。

這是把他當專屬書童（兼催更員）養起來了！

不過，這正合他意。

他本來也不是沖著學劍來的，抱緊大腿，利用系統才是王道。

“謹遵師尊吩咐！”

林凡表現得毫無怨言，“弟子定當盡心竭力，侍奉師尊，打理好洞府！”

“嗯。”

云無月淡淡應了一聲，似乎想說什么，但又有些難以啟齒。

林凡多機靈一個人，立刻主動開口：“師尊，弟子近日又尋到幾本新奇話本，風格獨特，文筆……嗯，頗為不羈，不知師尊可有興趣品鑒一二？”

說著，他從懷里（實際上是系統空間，他剛發現系統有個一立方米的儲物功能）摸出兩本嶄新的書冊，一本叫《我的爐鼎是魔尊》，另一本叫《師兄們太愛我了怎么辦》。

云無月的目光瞬間被吸引了過去，清冷的眸子微微亮了一下，但很快又強自移開，用平淡無波的語氣道：“此等雜書，偶爾觀之，聊作消遣即可，不可沉迷。”

內心OS：《師兄們太愛我了》？！

這書名！

成何體統！

（手好*，好想拿過來看看！

）“是是是，弟子明白。”

林凡忍著笑，將書冊放在旁邊的石桌上，“那弟子就先退下，去熟悉一下環境，打理雜務了。”

“去吧。”

云無月揮了揮手，視線己經不受控制地飄向了石桌上的書冊。

林凡恭敬地退出洞府，關上石門的剎那，他清晰地“聽”到里面傳來一聲極力壓抑的、帶著興奮的細微抽氣聲，以及快速翻閱書頁的沙沙聲。

叮！

見證云無月人設崩塌（口是心非），能量+5！

當前能量16/100。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很好，師尊大人的“癮”不小，看來這記名弟子的位置，暫時是穩了。

……接下來的幾天，林凡迅速適應了劍峰記名弟子的生活。

所謂的雜務，其實很簡單。

云無月的洞府自有清潔陣法，幾乎一塵不染。

他每天也就是象征性地掃掃洞府外的落葉，去靈泉邊打點水，或者去宗門膳房領取云無月那份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靈食（金丹修士早己辟谷，但宗門依舊會提供，多是些靈果、靈茶）。

大部分時間，他都泡在宗門的傳功閣底層，翻閱那些最基礎的《修真常識》、《靈氣初解》、《百草圖譜》等等，惡補這個世界的知識。

偶爾，他也會“偶遇”一些同門，用系統聽聽他們的八卦和內心OS，收集信息，樂此不疲。

當然，他最重要的任務，就是“創作”和“搜羅”話本。

他發現自己前世看的那些網文套路，在這個世界簡首就是降維打擊。

他根本不用抄，只需要把那些經典的橋段、爽點、狗血情節融合一下，用半文半白的筆觸寫出來，就足以讓云無月看得如癡如醉。

他甚至開發出了“定制服務”。

比如，他發現云無月似乎對“師尊”身份的角色有特殊代入感，就特意加強了《絕色師尊愛上我》里師尊角色的刻畫，把她寫得外表清冷，內心卻因為徒弟的“冒犯”而小鹿亂撞。

效果是顯著的。

他每次送“書”進去，云無月表面依舊清冷，但停留在他身上的時間明顯變長了，偶爾還會“不經意”地問起：“近日修行可有疑難？”

或者“那本《師兄們》……咳，我是說，那些雜書，莫要耽誤正事。”

內心OS：快更新！

《師兄們》后面到底怎么樣了？

那個小師妹選擇了誰？

急！

還有《絕色師尊》的后續呢？！

逆徒竟敢壁咚師尊！

后面呢？！

林凡每次都一本正經地匯報：“回師尊，弟子近日研讀《基礎引氣訣》，略有所得。”

然后話鋒一轉，“至于話本，弟子新寫了一章，請師尊斧正。”

接著便奉上新鮮出爐的手稿。

云無月便會面無表情地接過，速度飛快地掃一眼開頭，然后強作鎮定地收起：“嗯，放著吧。

本座有空……再幫你看看文筆。”

內心OS：太好了！

今晚有得看了！

兩人的關系，就在這種一個拼命投喂，一個嘴上不要身體卻很誠實的模式下，變得微妙而穩固。

林凡能感覺到，云無月對他這個“廢柴”記名弟子，容忍度越來越高。

這天，林凡剛從傳功閣回來，懷里揣著新寫的《霸道仙君：嬌妻帶球跑》前三章，心情愉悅地踏上劍峰的石階。

剛走到半山腰，迎面走來兩人。

為首的是一名身穿核心弟子服飾的青年，面容倨傲，腰間佩劍靈氣逼人，遠非凡鐵。

他身后跟著一個點頭哈腰的內門弟子。

林凡認識那核心弟子，名叫趙乾，是宗門某位實權長老的孫子，天賦不錯，平日里眼高于頂。

他不想惹麻煩，便準備側身讓過。

然而，麻煩自己找上了門。

“站住！”

趙乾停下腳步，目光落在林凡身上那套明顯是雜役弟子晉升而來的、略顯寒酸的記名弟子服飾上，眉頭皺起，“你是何人？

為何在我劍峰行走？”

他身后的內門弟子立刻狗腿地喝道：“趙師兄問你話呢！

還不快回話！”

林凡心中暗嘆，但還是拱手道：“弟子林凡，乃云長老新收的記名弟子，奉命在峰內行走。”

“記名弟子？”

趙乾上下打量著林凡，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譏諷，“云師叔何時如此不挑剔了？

連你這種……煉氣一層的廢靈根，也配入劍峰？”

內心OS：云師叔可是我心中女神！

怎能收這種廢物玷污劍峰清譽！

定是這小子用了什么見不得人的手段！

林凡默默逼逼了一句:還真是！

但隨即又眼神微冷，但面上不動聲色：“弟子資質愚鈍，蒙師尊不棄。”

“師尊？

哼，你也配叫？”

趙乾上前一步，元嬰修士徒孫的靈壓隱隱散開，讓林凡感到一陣窒息，“說！

你究竟用了什么齷齪法子迷惑了云師叔？”

內心OS：說不定是獻上了什么寶物？

或者抓住了云師叔什么把柄？

不行，我得替云師叔清理門戶！

林凡心中怒火升騰，但他知道自己實力低微，硬剛吃虧的肯定是自己。

他心念急轉，目光掃過趙乾，系統信息浮現。

人設：傲慢自負的長老之孫內心OS：這小子眼神閃爍，肯定心里有鬼！

先教訓他一頓，逼問出來！

在云師叔面前露個臉，說不定……嘿嘿。

同時，林凡也“聽”到了旁邊那個內門弟子的心聲。

人設：趨炎附勢的狗腿子內心OS：趙師兄看來要動手了！

我得好好表現！

這小子倒霉催的，活該！

林凡深吸一口氣，在趙乾伸手即將抓住他衣領的瞬間，他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篤定，仿佛在陳述一個事實：“趙師兄，你腰間那枚‘清心玉佩’，靈力運轉似乎有些滯澀，怕是前幾日與人交手時，暗中硬接了一記‘黑水掌’，傷了內里吧？”

趙乾的動作猛地僵住，臉上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慌亂。

他前幾日確實與一位修煉黑水掌的師弟私下切磋，吃了個暗虧，玉佩也確實因此靈光稍黯，但他自信掩飾得很好，連他爺爺都沒發現！

這小子怎么看出來的？！

內心OS：他怎么會知道？！

不可能！

難道他當時在場？

不對啊！

林凡不等他反應，目光又轉向那個狗腿子內門弟子，慢悠悠地道：“這位師兄，你袖口里藏著的那株‘三葉炎靈草’，再不交給丹堂處理，藥力可就要流失大半了。

私藏任務靈草，按門規……嘖嘖。”

那內門弟子臉色瞬間煞白，下意識地捂住了袖子，驚恐地看著林凡，如同見了鬼。

內心OS：他連我藏在哪里都知道？！

完了完了！

這正是林凡系統功能三“言出法隨”的初步應用。

并非真正的言出法隨，而是基于他洞察到的對方內心最深的秘密和狀態（趙乾擔心玉佩受損之事暴露，狗腿子擔心私藏靈草被發現），進行精準的“心理打擊”，營造出一種他高深莫測、無所不知的錯覺。

效果拔群！

趙乾臉上的倨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驚疑不定。

他死死盯著林凡，仿佛要把他看穿。

一個煉氣一層的廢靈根，怎么可能一眼看穿他和隨從的隱秘？

這小子，邪門！

非常邪門！

難道他真有什么特殊的本事，才被云師叔看中？

一想到云無月，趙乾心里更虛了。

若這小子真是云師叔看重的人，自己今天得罪了他……“哼！

牙尖嘴利！”

趙乾色厲內荏地哼了一聲，不敢再動手，“我們走！”

他狠狠瞪了林凡一眼，帶著一臉惶恐的狗腿子，匆匆離去，背影甚至有些狼狽。

看著兩人消失的背影，林凡松了口氣，后背驚出一身冷汗。

剛才真是險之又險，全靠系統詐住了對方。

“實力！

必須盡快提升實力！”

林凡握緊了拳頭。

光靠小聰明，在這種地方走不長遠。

叮！

成功震懾趙乾，促使其‘傲慢’人設動搖，能量+8！

當前能量24/100。

嗯？

還有這種好事？

林凡心情稍霽。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正準備繼續上山，身后卻傳來一個清脆又帶著幾分好奇的女聲：“喂！

你就是云師叔新收的那個……很特別的記名弟子？”

林凡回頭，只見一個穿著紅色勁裝的少女正站在不遠處的山道上，雙手抱胸，打量著他。

少女容貌嬌艷，眉宇間帶著一股英氣，身材高挑，馬尾辮束在腦后，顯得干凈利落。

她腰間同樣佩著一柄劍，劍鞘華麗，一看就不是凡品。

人設：好奇寶寶·潛在麻煩·劍修少女內心OS：剛才好像看到趙乾那家伙在這里吃癟了？

就是這個煉氣一層的家伙干的？

他怎么做到的？

好想知道！

看起來弱不禁風的，有意思！

林凡眼皮一跳，又來一個？

今天是什么日子？

他看向少女，系統信息再次浮現。

目標：葉紅綾人設：火爆首率的天才劍修（？

）內心OS：他看我了！

他眼神好奇怪！

好像能看穿我一樣……不過長得還挺清秀的嘛，比趙乾那種家伙順眼多了。

葉紅綾？

林凡想起來了，天道系統里有過修仙小說主要人物劇情，這是里面那對劍仙姐妹花中的姐姐！

沒想到這么快就遇到了。

“在下林凡，見過葉師姐。”

林凡再次行禮，這位可是內門天才，惹不起。

“你認識我？”

葉紅綾歪了歪頭，走近幾步，大大方方地圍著林凡轉了一圈，像在打量什么新奇物種，“剛才趙乾怎么回事？

你跟他說話了？

他好像很怕你的樣子？”

她一連串的問題拋過來，語速快得像連珠炮。

內心OS：快告訴我！

我最喜歡聽這種八卦了！

林凡心中苦笑，這位師姐果然如設定般“火爆首率”（外加八卦）。

他斟酌著語句：“趙師兄只是關心師弟，詢問了幾句師尊的近況。

至于怕……葉師姐說笑了，趙師兄修為高深，怎會怕我一個小小的記名弟子。”

“切，信你才怪。”

葉紅綾撇撇嘴，顯然不信，“趙乾那家伙，眼睛長在頭頂上，會‘關心’你？

不過你不想說就算了。”

她擺了擺手，一副很講義氣的樣子，但眼神里的好奇絲毫未減。

“喂，林凡是吧？

以后在劍峰，要是趙乾再找你麻煩，你可以報我的名字！”

葉紅綾拍了拍**，頗為豪氣地說道，隨即又補充了一句，“當然，前提是你得告訴我剛才到底發生了什么！”

內心OS：這樣就能知道他的秘密了！

我真是太聰明了！

而且有個小弟好像也不錯？

林凡：“……” 這位師姐的腦子，似乎有點首？

“多謝葉師姐好意。”

林凡只能含糊應下。

“行，那我先走啦！

還要去練劍呢！”

葉紅綾來去如風，對著林凡擺了擺手，紅色的身影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山道盡頭。

內心OS：回頭得打聽打聽這個林凡，總覺得他不簡單！

說不定有什么好玩的事情要發生了！

林凡看著葉紅綾消失的方向，揉了揉眉心。

師尊云無月，師兄趙乾，現在又加了個師姐葉紅綾……這劍峰，看來是平靜不了了。

不過，這才是修仙生活的正確打開方式，不是嗎？

他摸了摸懷里新鮮出爐的《帶球跑》手稿，嘴角重新勾起一抹笑容。

當務之急，還是先去給師尊“上供”，穩固自己最大的靠山。

至于其他的麻煩……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便是。

他拾級而上，走向那座云霧繚繞的洞府。

洞府內，那位表面清冷的師尊，想必己經等得有些心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