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的袖口與她的盾牌
休息室·半小時后陸續有玩家被工作人員引到休息室。
小小的空間漸漸熱鬧起來。
“你就是西林？”
一個染著銀發的年輕男人湊過來，眼睛發亮，“我是‘劍嘯九天’，公會戰被你揍過好幾次！”
林溪下意識往沙發里縮了縮，勉強擠出笑容：“你好……能加個好友嗎？
下次資源點讓讓我唄？”
銀發男掏出手機。
“我……活動馬上要開始了，請大家準備移步主會場。”
陸淮琛適時起身，聲音不高，卻帶著某種天然的掌控感，“按照名單順序，兩人一組入場。
西林是第一組。”
銀發男遺憾地聳聳肩，轉身去找自己的搭檔了。
林溪松了口氣，感激地看向陸淮琛。
后者對她微微一笑，用口型說：“跟著我。”
主會場人聲鼎沸。
炫目的燈光在舞臺上閃爍，大屏幕上播放著游戲宣傳片。
臺下座無虛席，不少觀眾舉著應援牌，上面寫著各位大神的ID。
林溪一眼就看到了寫著自己ID的牌子——還不止一個。
她腳步頓住，呼吸又開始急促。
“從這里走。”
陸淮琛輕聲提醒，引著她從側面臺階上臺。
聚光燈打下來的瞬間，林溪覺得自己要窒息了。
臺下上千雙眼睛，無數鏡頭對準她，主持人熱情洋溢的介紹詞在耳邊嗡嗡作響。
她機械地走到指定位置，站在舞臺左側。
手心全是汗。
“西林大神，和大家打個招呼吧！”
主持人把話筒遞過來。
林溪接過話筒，指尖冰涼。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臺下開始有竊竊私語。
就在她幾乎要轉身逃跑時，一道身影走到了她身邊。
陸淮琛很自然地接過主持人的話題：“看來我們的符咒大神有點緊張。
不如先請下一位——懷深上場？”
主持人從善如流，燈光移向舞臺另一側。
林溪感覺自己的衣袖被輕輕拉了一下。
她低頭，看見陸淮琛的手正隔著襯衫袖子，握住她的手腕，帶著她往旁邊挪了兩步，站到不那么刺眼的燈光邊緣。
“深呼吸。”
他的聲音很低，只有她能聽見，“看著我就好，不用看臺下。”
林溪怔怔地抬頭，對上他的眼睛。
鏡片后的目光平靜而溫和，像一片深潭，不起波瀾，卻莫名讓人安心。
她真的開始深呼吸。
一次，兩次。
心跳漸漸平復。
“好點了嗎？”
陸淮琛問，手依然虛虛地護在她身側，像是為她隔出一小片安全區域。
林溪點頭，小聲道：“謝謝……應該的。”
他微笑，“我的工作就是確保你們有最好的體驗。”
他說得那么理所當然，仿佛剛才的解圍只是分內之事。
林溪卻知道不是。
沒有哪個工作人員會那樣握住一個陌生女孩的手腕，用身體為她擋住大部分視線。
她低頭，看見他襯衫的袖口。
很簡單的設計，但針腳細密，布料挺括。
剛才她緊張時，似乎……下意識地揪住了這個袖口？
記憶回籠。
在燈光打下來的那一刻，在她幾乎要暈眩的那一刻，她確實抓住了什么。
原來是他。
“對不起，”她臉紅了，“我抓皺了你的袖子……”陸淮琛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袖口，那里確實有一小塊不明顯的褶皺。
“沒關系。”
他說，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需要的時候，可以繼續抓。”
林溪的臉更紅了。
見面會流程繼續接下來的環節，林溪全程處在一種半游離狀態。
自我介紹環節，她只說了“我是西林，謝謝大家”八個字，就把話筒遞了回去。
幸好主持人很會暖場，加上其他大神都很健談，氣氛一首很熱鬧。
互動環節，她被抽中和另一個玩家進行現場PK。
這是她擅長的領域——一旦坐在設備前，手指觸碰到屏幕，那個在游戲里叱咤風云的“西林”就回來了。
三分鐘，干凈利落地結束戰斗。
臺下爆發出歡呼和掌聲。
林溪站起來，下意識地尋找陸淮琛的身影。
他站在舞臺側幕，正看著她。
見她看過來，他抬起手，輕輕鼓了鼓掌。
口型似乎在說：“很棒。”
林溪忽然覺得，聚光燈也沒那么可怕了。
活動結束·**“終于完了……”林溪領到**坐騎兌換碼，長舒一口氣。
“西林大神！”
銀發男又湊過來，“一會兒有玩家聚餐，一起來嗎？”
“不了，”林溪連忙搖頭，“我學校還有事……別啊，大家難得見面——她確實有事。”
陸淮琛不知何時又出現了，手里拿著一個文件袋，“林小姐，這邊需要你簽一份肖像權使用同意書，今天的照片官方可能會用作宣傳。”
完美的解圍借口。
林溪幾乎要感激涕零了，立刻點頭：“好的！”
銀發男遺憾地走了。
陸淮琛引著她走向一間小會議室，關上門，隔斷了外面的喧鬧。
會議室里只有他們兩人。
陸淮琛將文件袋放在桌上，卻沒有立刻拿出文件，而是問：“真的不參加聚餐？”
“嗯……”林溪誠實地說，“人太多了，我不習慣。”
“理解。”
他點頭，“那你現在要回學校？”
“對。”
“我送你。”
“不用不用！”
林溪連忙擺手，“我自己可以……這個時間，會展中心附近很難打車。”
陸淮琛看了眼手表，“而且你一個人，不太安全。”
他的語氣依然溫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林溪猶豫了。
她確實不擅長打車，也確實有點怕一個人站在路邊等車。
“那就……麻煩你了。”
地下停車場陸淮琛的車是一輛黑色轎車，款式低調，內飾簡潔。
車里有一股很淡的木質香，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樣。
林溪坐在副駕駛，規規矩矩地系好安全帶，雙手放在膝蓋上。
車子平穩駛出停車場。
傍晚的夕陽透過車窗，在車廂里投下溫暖的光影。
“今天謝謝你，”林溪小聲說，“好幾次……都幫了我。”
“舉手之勞。”
陸淮琛目視前方，“不過，我有點好奇。”
“嗯？”
“游戲里的西林，和現實中的林溪，為什么反差這么大？”
林溪怔住。
這個問題，連蘇晴都只是調侃，從沒有人這樣認真地問過。
她沉默了一會兒，才輕聲說：“游戲里……可以做另一個自己。
那個自己，不用害怕說錯話，不用在意別人的眼光，只要技術夠好，就能被認可。”
陸淮琛沒有說話，只是靜靜聽著。
“但現實中不行。”
林溪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現實中，我不知道該怎么和人相處。
說多錯多，所以不如不說。”
“可是今天，”陸淮琛忽然說，“你和我說了很多話。”
林溪一愣。
仔細回想，今天她和陸淮琛說的話，確實比她和大部分同學一周說的都多。
為什么？
因為……他不讓她感到壓力。
他總是在她需要的時候出現，又在她想安靜的時候保持距離。
他的存在像一道溫和的屏障，把她和嘈雜的世界隔開。
“因為你……”林溪斟酌著用詞，“讓人很放松。”
陸淮琛笑了。
那是林溪今天第一次看見他露出這樣明顯的笑容。
眼角微微彎起，鏡片后的眼睛里有細碎的光。
“我的榮幸。”
他說。
車子在A大校門口停下。
林溪解開安全帶，再次道謝：“今天真的非常謝謝你，陸先生。”
“陸淮琛。”
他糾正，“叫我名字就好。”
“……陸淮琛。”
林溪嘗試著念出這個名字，舌尖莫名有些發燙，“那我先走了。”
她推開車門，忽然想起什么，又轉身：“那個……游戲里，你是哪個服務器的？”
陸淮琛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面上卻依然平靜：“怎么問這個？”
“就是……想謝謝你。
如果你也玩《山海游》，我可以帶你副本，或者送你些材料。”
林溪認真地說，“雖然你可能不需要……但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感謝方式了。”
夕陽的余暉落在她臉上，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寫滿了真誠。
陸淮琛看著她，有那么幾秒鐘，沒有說話。
然后他笑了：“好啊。
我在‘云夢澤’服務器，ID是……‘淮水’。
一個小號，不怎么玩。”
“淮水……”林溪記下，“那我回去加你！”
“好。”
她關上車門，沖他揮揮手，轉身跑進了校門。
陸淮琛坐在車里，看著她消失在林蔭道盡頭，才緩緩收回目光。
他拿出手機，登錄游戲。
私聊懷深：“回來了？”
幾乎秒回。
私聊西林：“嗯！
剛回學校。
對了，我今天遇到一個特別好的人。”
陸淮琛的指尖在屏幕上停頓。
私聊懷深：“哦？
什么人？”
私聊西林：“見面會的工作人員。
他幫了我很多。
而且……他還玩我們游戲呢，我答應帶他副本。”
私聊懷深：“男的？”
私聊西林：“……嗯。
怎么了？”
私聊懷深：“沒什么。
晚上八點，副本門口見。”
私聊西林：“好。
對了，你今天在見面會嗎？
我怎么沒看到你？”
陸淮琛看著這條消息，無聲地笑了。
私聊懷深：“我在。
看到你了。”
私聊懷深：“穿淺藍色連衣裙，站在臺上緊張得說不出話，對吧？”
手機那頭，宿舍里的林溪看到這句話，臉一下子紅了。
他看到了？
那他為什么不來打招呼？
私聊西林：“……你怎么不來找我？”
私聊懷深：“看你那么緊張，怕嚇到你。”
很體貼的理由。
林溪抱著手機，心里涌起一股復雜的情緒。
有點遺憾，又有點……莫名的慶幸。
如果“懷深”真的來找她，她可能反而不知道該說什么。
現在這樣，隔著屏幕，好像更自在。
私聊西林：“那……晚上見。”
私聊懷深：“晚上見。”
陸淮琛退出游戲，撥通了一個電話。
“周時安，幫我查一下，美術系大三，一個叫林溪的學生的課表。”
電話那頭傳來好友戲謔的聲音：“喲，我們陸大少終于對真人感興趣了？
不是只活在游戲里的‘西林’大神嗎？”
“少廢話。”
“行行行……不過你打算怎么做？
首接追？”
陸淮琛看著A大的校門，鏡片后的眼睛微微瞇起。
“慢慢來。”
他說，“她需要時間。”
而他有的是耐心。
小小的空間漸漸熱鬧起來。
“你就是西林？”
一個染著銀發的年輕男人湊過來，眼睛發亮，“我是‘劍嘯九天’，公會戰被你揍過好幾次！”
林溪下意識往沙發里縮了縮，勉強擠出笑容：“你好……能加個好友嗎？
下次資源點讓讓我唄？”
銀發男掏出手機。
“我……活動馬上要開始了，請大家準備移步主會場。”
陸淮琛適時起身，聲音不高，卻帶著某種天然的掌控感，“按照名單順序，兩人一組入場。
西林是第一組。”
銀發男遺憾地聳聳肩，轉身去找自己的搭檔了。
林溪松了口氣，感激地看向陸淮琛。
后者對她微微一笑，用口型說：“跟著我。”
主會場人聲鼎沸。
炫目的燈光在舞臺上閃爍，大屏幕上播放著游戲宣傳片。
臺下座無虛席，不少觀眾舉著應援牌，上面寫著各位大神的ID。
林溪一眼就看到了寫著自己ID的牌子——還不止一個。
她腳步頓住，呼吸又開始急促。
“從這里走。”
陸淮琛輕聲提醒，引著她從側面臺階上臺。
聚光燈打下來的瞬間，林溪覺得自己要窒息了。
臺下上千雙眼睛，無數鏡頭對準她，主持人熱情洋溢的介紹詞在耳邊嗡嗡作響。
她機械地走到指定位置，站在舞臺左側。
手心全是汗。
“西林大神，和大家打個招呼吧！”
主持人把話筒遞過來。
林溪接過話筒，指尖冰涼。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臺下開始有竊竊私語。
就在她幾乎要轉身逃跑時，一道身影走到了她身邊。
陸淮琛很自然地接過主持人的話題：“看來我們的符咒大神有點緊張。
不如先請下一位——懷深上場？”
主持人從善如流，燈光移向舞臺另一側。
林溪感覺自己的衣袖被輕輕拉了一下。
她低頭，看見陸淮琛的手正隔著襯衫袖子，握住她的手腕，帶著她往旁邊挪了兩步，站到不那么刺眼的燈光邊緣。
“深呼吸。”
他的聲音很低，只有她能聽見，“看著我就好，不用看臺下。”
林溪怔怔地抬頭，對上他的眼睛。
鏡片后的目光平靜而溫和，像一片深潭，不起波瀾，卻莫名讓人安心。
她真的開始深呼吸。
一次，兩次。
心跳漸漸平復。
“好點了嗎？”
陸淮琛問，手依然虛虛地護在她身側，像是為她隔出一小片安全區域。
林溪點頭，小聲道：“謝謝……應該的。”
他微笑，“我的工作就是確保你們有最好的體驗。”
他說得那么理所當然，仿佛剛才的解圍只是分內之事。
林溪卻知道不是。
沒有哪個工作人員會那樣握住一個陌生女孩的手腕，用身體為她擋住大部分視線。
她低頭，看見他襯衫的袖口。
很簡單的設計，但針腳細密，布料挺括。
剛才她緊張時，似乎……下意識地揪住了這個袖口？
記憶回籠。
在燈光打下來的那一刻，在她幾乎要暈眩的那一刻，她確實抓住了什么。
原來是他。
“對不起，”她臉紅了，“我抓皺了你的袖子……”陸淮琛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袖口，那里確實有一小塊不明顯的褶皺。
“沒關系。”
他說，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需要的時候，可以繼續抓。”
林溪的臉更紅了。
見面會流程繼續接下來的環節，林溪全程處在一種半游離狀態。
自我介紹環節，她只說了“我是西林，謝謝大家”八個字，就把話筒遞了回去。
幸好主持人很會暖場，加上其他大神都很健談，氣氛一首很熱鬧。
互動環節，她被抽中和另一個玩家進行現場PK。
這是她擅長的領域——一旦坐在設備前，手指觸碰到屏幕，那個在游戲里叱咤風云的“西林”就回來了。
三分鐘，干凈利落地結束戰斗。
臺下爆發出歡呼和掌聲。
林溪站起來，下意識地尋找陸淮琛的身影。
他站在舞臺側幕，正看著她。
見她看過來，他抬起手，輕輕鼓了鼓掌。
口型似乎在說：“很棒。”
林溪忽然覺得，聚光燈也沒那么可怕了。
活動結束·**“終于完了……”林溪領到**坐騎兌換碼，長舒一口氣。
“西林大神！”
銀發男又湊過來，“一會兒有玩家聚餐，一起來嗎？”
“不了，”林溪連忙搖頭，“我學校還有事……別啊，大家難得見面——她確實有事。”
陸淮琛不知何時又出現了，手里拿著一個文件袋，“林小姐，這邊需要你簽一份肖像權使用同意書，今天的照片官方可能會用作宣傳。”
完美的解圍借口。
林溪幾乎要感激涕零了，立刻點頭：“好的！”
銀發男遺憾地走了。
陸淮琛引著她走向一間小會議室，關上門，隔斷了外面的喧鬧。
會議室里只有他們兩人。
陸淮琛將文件袋放在桌上，卻沒有立刻拿出文件，而是問：“真的不參加聚餐？”
“嗯……”林溪誠實地說，“人太多了，我不習慣。”
“理解。”
他點頭，“那你現在要回學校？”
“對。”
“我送你。”
“不用不用！”
林溪連忙擺手，“我自己可以……這個時間，會展中心附近很難打車。”
陸淮琛看了眼手表，“而且你一個人，不太安全。”
他的語氣依然溫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林溪猶豫了。
她確實不擅長打車，也確實有點怕一個人站在路邊等車。
“那就……麻煩你了。”
地下停車場陸淮琛的車是一輛黑色轎車，款式低調，內飾簡潔。
車里有一股很淡的木質香，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樣。
林溪坐在副駕駛，規規矩矩地系好安全帶，雙手放在膝蓋上。
車子平穩駛出停車場。
傍晚的夕陽透過車窗，在車廂里投下溫暖的光影。
“今天謝謝你，”林溪小聲說，“好幾次……都幫了我。”
“舉手之勞。”
陸淮琛目視前方，“不過，我有點好奇。”
“嗯？”
“游戲里的西林，和現實中的林溪，為什么反差這么大？”
林溪怔住。
這個問題，連蘇晴都只是調侃，從沒有人這樣認真地問過。
她沉默了一會兒，才輕聲說：“游戲里……可以做另一個自己。
那個自己，不用害怕說錯話，不用在意別人的眼光，只要技術夠好，就能被認可。”
陸淮琛沒有說話，只是靜靜聽著。
“但現實中不行。”
林溪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現實中，我不知道該怎么和人相處。
說多錯多，所以不如不說。”
“可是今天，”陸淮琛忽然說，“你和我說了很多話。”
林溪一愣。
仔細回想，今天她和陸淮琛說的話，確實比她和大部分同學一周說的都多。
為什么？
因為……他不讓她感到壓力。
他總是在她需要的時候出現，又在她想安靜的時候保持距離。
他的存在像一道溫和的屏障，把她和嘈雜的世界隔開。
“因為你……”林溪斟酌著用詞，“讓人很放松。”
陸淮琛笑了。
那是林溪今天第一次看見他露出這樣明顯的笑容。
眼角微微彎起，鏡片后的眼睛里有細碎的光。
“我的榮幸。”
他說。
車子在A大校門口停下。
林溪解開安全帶，再次道謝：“今天真的非常謝謝你，陸先生。”
“陸淮琛。”
他糾正，“叫我名字就好。”
“……陸淮琛。”
林溪嘗試著念出這個名字，舌尖莫名有些發燙，“那我先走了。”
她推開車門，忽然想起什么，又轉身：“那個……游戲里，你是哪個服務器的？”
陸淮琛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面上卻依然平靜：“怎么問這個？”
“就是……想謝謝你。
如果你也玩《山海游》，我可以帶你副本，或者送你些材料。”
林溪認真地說，“雖然你可能不需要……但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感謝方式了。”
夕陽的余暉落在她臉上，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寫滿了真誠。
陸淮琛看著她，有那么幾秒鐘，沒有說話。
然后他笑了：“好啊。
我在‘云夢澤’服務器，ID是……‘淮水’。
一個小號，不怎么玩。”
“淮水……”林溪記下，“那我回去加你！”
“好。”
她關上車門，沖他揮揮手，轉身跑進了校門。
陸淮琛坐在車里，看著她消失在林蔭道盡頭，才緩緩收回目光。
他拿出手機，登錄游戲。
私聊懷深：“回來了？”
幾乎秒回。
私聊西林：“嗯！
剛回學校。
對了，我今天遇到一個特別好的人。”
陸淮琛的指尖在屏幕上停頓。
私聊懷深：“哦？
什么人？”
私聊西林：“見面會的工作人員。
他幫了我很多。
而且……他還玩我們游戲呢，我答應帶他副本。”
私聊懷深：“男的？”
私聊西林：“……嗯。
怎么了？”
私聊懷深：“沒什么。
晚上八點，副本門口見。”
私聊西林：“好。
對了，你今天在見面會嗎？
我怎么沒看到你？”
陸淮琛看著這條消息，無聲地笑了。
私聊懷深：“我在。
看到你了。”
私聊懷深：“穿淺藍色連衣裙，站在臺上緊張得說不出話，對吧？”
手機那頭，宿舍里的林溪看到這句話，臉一下子紅了。
他看到了？
那他為什么不來打招呼？
私聊西林：“……你怎么不來找我？”
私聊懷深：“看你那么緊張，怕嚇到你。”
很體貼的理由。
林溪抱著手機，心里涌起一股復雜的情緒。
有點遺憾，又有點……莫名的慶幸。
如果“懷深”真的來找她，她可能反而不知道該說什么。
現在這樣，隔著屏幕，好像更自在。
私聊西林：“那……晚上見。”
私聊懷深：“晚上見。”
陸淮琛退出游戲，撥通了一個電話。
“周時安，幫我查一下，美術系大三，一個叫林溪的學生的課表。”
電話那頭傳來好友戲謔的聲音：“喲，我們陸大少終于對真人感興趣了？
不是只活在游戲里的‘西林’大神嗎？”
“少廢話。”
“行行行……不過你打算怎么做？
首接追？”
陸淮琛看著A大的校門，鏡片后的眼睛微微瞇起。
“慢慢來。”
他說，“她需要時間。”
而他有的是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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