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等待的光

屋內暖黃的燈光灑了一地，溫暖氣息撲面而來。

她輕輕地向里走去……要不是知道他在京彩排春晚，想看看他有沒有回家，她早就鉆進酒店的被窩里呼呼大睡了，哪還會回家啊。

屋子里靜悄悄的，加濕器發出輕微的嗡嗡聲。

她把包輕輕放下，正準備去廚房找水喝，突然聽到琴房傳來了幾個輕輕的音符。

就像是有人用指尖小心翼翼地按下一個**，又趕緊把手抬了起來。

染熱熱立馬停下腳步，躡手躡腳地走過去。

琴房的門半掩著，留了一條窄縫。

她透過那道縫，望見他端坐在鋼琴前的背影。

他只開起了譜架上那盞暖黃的燈，微弱的光暈將他籠罩，在他微卷的發梢上閃爍。

他身著灰色的家居服，肩膀的線條沉穩而堅毅。

他顯然并未察覺她的歸來，指尖再度落下，流淌出一段她未曾聽聞的旋律。

很慢，有些地方稍作停頓，他會停下，用鉛筆在譜子上做下標記，而后重新彈奏。

染熱熱靜立在門邊，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她凝視著他沉浸其中的側影，望著他微微蹙起的眉頭，看著他偶爾因一個滿意的樂句而輕點頷首。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木頭和舊紙張的氣息，混合著他身上那股熟悉的、雪松與琥珀的余韻。

她記不清他們己有多久未曾相見。

仿佛上次分別之際，京市依舊是夏日。

他們依靠行程表維系關系，所以連思念都成為一種奢望。

她凝視著他，一股更為洶涌的情緒逐漸取代了其他。

那是酸楚，亦是充實。

許是她的目光太過專注，又或許是心有靈犀，他彈完一個小節，忽然毫無征兆地轉過頭。

西目相對。

他明顯愣住了，眼睛瞬間睜大，手指還按在琴鍵上，發出一個突兀的長音。

“寶寶？”

他的聲音帶著熬夜后的慵懶，充滿了驚喜。

此人正是染熱熱的愛人——張藝辰，一位兼具清俊與少年感的青年，是歌手，也是演員，更是老板。

他的眉眼是標志性的柔和——眼型圓潤透亮，笑時眼尾微微上揚，綴著細碎的臥蠶，像盛了星光；鼻梁高挺卻不凌厲，鼻尖小巧精致，襯得面部輪廓干凈利落。

他的下頜線線條流暢，帶著恰到好處的骨感，不刻意卻顯利落；皮膚白皙細膩，透著健康的光澤，搭配偏薄的唇形，唇色自然柔和，安靜時自帶清冷疏離感，動起來又滿是鮮活靈氣。

染熱熱推開門，走進去，靠在鋼琴邊，調皮地歪頭笑了笑：“張 Pd，深夜創作，被我抓到了哦。”

張藝辰還傻乎乎地看著她，過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嘴角慢慢揚起來。

他站起身，繞過琴凳，大步流星地走過來。

“你怎么……”他話還沒說完，手臂己經像鐵鉗一樣把她緊緊攬入懷中。

染熱熱把臉埋進他溫暖的家居服里，深吸了一口氣，所有的疲憊好像在這一刻都找到了釋放的出口。

“殺青啦，最后一班飛機。”

她悶聲說，手臂緊緊抱住他的腰，“想你了。”

三個字，輕飄飄的，卻像重錘一樣砸在張加帥的心上。

他用力收緊手臂，下巴在她頭頂的發絲上輕輕摩挲。

“我也想你。”

他低聲說，頓了頓，又補充道，“超級想。”

兩人就這樣在昏暗的琴房里緊緊相擁，誰也沒有再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張藝辰才稍稍松開她，低頭仔細端詳她的臉，手指輕輕撫過她眼下的黑眼圈。

“累不累？”

“看到你就不累了。”

染熱熱抬起頭，看著他眼底同樣的血絲，“你呢？

彩排幾點結束的？

怎么又跑回來練琴？”

“提前下班了。

看著時間還很充足，就想把這段旋律搞定。”

他拉著她走到鋼琴邊，并肩坐在琴凳上，“正好，你來聽聽看。”

“為演唱會準備的？”

染熱熱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嗯。”

張藝辰的指尖輕快地落在黑白琴鍵上，那段她剛才在門外聽到的、還有些生疏的旋律再次響起，這一次，變得流暢而完整。

歌詞里充滿了甜蜜，加上歡快的曲調，溫柔纏綿，帶著滿滿的愛意，熾熱無比。

染熱熱安靜地聽著，把小腦袋靠在他寬闊的肩膀上。

一曲終了，余音在安靜的空氣里回蕩。

“好聽不？”

他側過頭，溫柔地問，呼吸輕輕吹過她的額角。

“好聽！

好甜哦！

小情歌！”

染熱熱開心地點點頭，聲音里突然帶著一絲俏皮，“就是……張 Pd 太厲害了，我追不上可咋辦呀？”

張藝辰開心地笑起來，胸腔跟著震動。

“那咋辦呢？

張老師靈感爆發，擋都擋不住啊！”

他收起笑容，認真地看著她，“不管你在哪兒，我這雙眼睛，都只會看得見你！

目之所及皆是你！”

染熱熱心里最柔軟的地方好像被羽毛輕輕拂過。

她看著他的眼睛，那里面有淡淡的疲憊，有細細的***，但更多的是滿滿的愛意和此刻只屬于她的光芒。

她踮起腳尖，輕輕吻上他的唇。

這是一個帶著涼意和奔波味道的吻，卻很快被他溫暖的氣息包圍、融化。

他回應著她，一只手攬著她的腰，另一只手無意識地按在琴鍵上，發出一串動聽卻有些雜亂的音符。

分開時，兩人額頭貼著額頭，呼吸都有些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