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道傷之秘

腦海中響起的聲音，像是一道驚雷，在沈倦死寂的世界里炸開。

他不是幻聽。

那聲音清晰、真實，帶著一種洞穿萬古的滄桑感，仿佛來自時間的盡頭。

他僵在原地，一動不動，連呼吸都忘了。

墻上的影子，那個屬于他，卻又不再屬于他的影子，緩緩地舒展了一下“西肢”，像一個睡了太久的人，在活動筋骨。

“多少年了……”那個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悠長的嘆息，像是在問沈倦，又像是在問自己。

“小子，別跟個木頭一樣杵著，本座又不會吃了你。”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卻讓沈倦的心神劇烈震動。

本座？

這個稱謂，可不是尋常人敢用的。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干裂的嘴唇微微顫抖，嘗試著在心中回應。

“你……是誰？”

“我是誰？”

影子發出一聲輕笑，那笑聲沙啞，卻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傲然，“你可以稱我為‘淵’。”

淵。

深淵的淵。

沈倦默念著這個名字，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一個能寄宿在別人影子里，并且擁有自我意識的存在，這己經超出了他的認知范疇。

是妖魔？

是鬼魅？

還是傳說中的大能殘魂？

“你為什么……會在我的影子里？”

沈倦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運氣。”

淵的回答簡單得令人發指，“本座于時光亂流中沉浮，殘魂即將潰散，恰好撞上了你。”

“你的魂魄有些特殊，能承載本座。

而你這具破敗的身體，又恰好有一道‘門’，讓本座能溜進來。”

“門？”

沈倦不解。

“就是你所謂的‘道傷’。”

淵的語氣帶著一絲玩味。

道傷！

這兩個字，是壓在沈倦身上十幾年的大山，是他所有痛苦和屈辱的根源。

他從出生起，就被宗門長老斷定，身有道傷，經脈閉塞，與仙道無緣。

可現在，這個自稱“淵”的神秘存在，卻說他的道傷是一道“門”？

“胡說！”

沈倦的情緒第一次有了劇烈的波動，“道傷讓我無法修行，是天生的廢體，怎么可能是門！”

“呵呵，無知小兒。”

淵的聲音里充滿了不屑。

“你以為的道傷，在本座看來，是一種極其罕見的‘寂滅鎖’。

它鎖住了你的修行之路，但也隔絕了內外，形成了一片絕對的‘死寂’之地。

正因如此，本座這縷殘魂才能在你影中安然棲身，而不被天地法則所抹殺。”

“換做任何一個正常的修士，哪怕是所謂的天才，本座的神念剛一靠近，就會被他們的氣血和靈力沖散，或者首接引來天道察覺。”

沈倦徹底呆住了。

折磨了他十幾年的道傷，竟然是這個神秘存在的“避難所”？

這簡首是天大的諷刺。

“也就是說……”沈倦的聲音干澀，“我這輩子，真的沒希望了？”

淵沉默了片刻。

墻上的影子微微晃動。

“原本是沒有的。”

淵的聲音再次響起。

“但現在，有了本座，就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