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紅磚開局,誰還要自行車?

兩小時前,臨江一中體育館。

璀璨的金光撕開天花板,瀑布般灌進覺醒法陣。

蘇越站在中央,手掌攤開,瞇著眼等那道屬于他的卡牌降臨。

周圍同學的歡呼聲此起彼伏——“藍色!我的是藍色!我覺醒了疾風劍!**,我出了召喚卡,能召喚一只狼!”光芒散盡。

蘇越低頭,看著掌心那玩意兒。

一塊掉渣的紅磚頭。

灰撲撲的,邊角還磕碰過,上頭印著模糊的“秦磚”二字。

全場陷入三秒死寂。

然后爆發出哄笑。

“哈哈哈哈我沒看錯吧?磚頭?這也能當卡牌?拿去砌墻嗎?兄弟別灰心,至少你可以搬磚養活自己。”

蘇越咧了咧嘴角,沒說話。

他把紅磚收進卡槽,轉身就走。

背后傳來班主任尷尬的安慰:“蘇越啊,灰卡也不是沒用,你可以多攢點素材,以后合成……”話沒說完,蘇越己經推開了體育館的門。

他沒回頭。

......老城區,蘇記五金店。

天色灰蒙蒙的,像洗不干凈的抹布。

蘇越坐在柜臺后面,手里拋著那張具現化的粗糙的紅磚。

店里電視機開著,新聞主播聲音激昂:“鎮魔局今日凌晨成功鏟除西郊獸潮,擊殺**異獸三頭,*級二十七頭……”蘇越掃了一眼屏幕,又低頭看柜臺上那張催繳單。

紅色的字體格外扎眼:“房租逾期十五天,請盡快繳納,否則將強制收回店面。”

他把磚頭往桌上一擱,抓起保溫杯喝了口隔夜茶。

涼透了。

門簾掀開,王大媽拎著個破音響進來。

“小蘇啊,幫大媽修修這玩意兒,昨晚跳舞跳到一半就沒聲了。”

蘇越接過音響,熟練地拆開后蓋,掃了眼線路板。

“虛焊,小問題。”

他從抽屜里摸出電烙鐵,三兩下把斷裂的焊點補上,又擰緊螺絲。

“試試。”

王大媽按下開關,音響瞬間炸出《最炫民族風》前奏。

她滿意地點頭,順手塞給蘇越一袋剛出鍋的煎餅果子。

“行,沒白疼你。”

王大媽臨走前掃了眼街道,壓低聲音:“最近巷子里不太平,晚上早點關門,別亂跑。”

蘇越愣了下。

“怎么了?不知道,前兩天有人在垃圾桶旁邊看見奇怪的爪印,可能是漏網的異獸。”

王大媽擺擺手,拎著音響走了。

蘇越盯著她背影消失在街角,眉頭皺起。

他轉頭看向桌上的紅磚,自嘲地笑了聲。

“并不是不想當英雄。”

他伸手戳了戳磚頭。

“只是手里只有磚頭啊。”

蘇越盯著那塊磚,盯得眼睛發澀。

然后他看見了不該看見的東西。

紅磚上方,憑空浮現出一行半透明的淡灰色字符:質地:堅硬狀態:死物耐久度:78%蘇越猛地坐首。

他揉了揉眼睛,字符依然存在。

他轉頭看向貨架上的扳手——材質:合金鋼鋒利度:中等重量:0.8kg再看向墻角的拖把——清潔效率:低耐用性:極差整個五金店在他眼里變成了一座數據庫。

所有物品的表面都掛著詞條標簽,密密麻麻,像游戲里的裝備界面。

蘇越咽了口唾沫。

他伸手去摸那把合金扳手。

腦子里突然炸開一聲悶響,太陽穴傳來劇痛。

精神力不足素材等級過高蘇越松手,額頭冒出冷汗。

他喘了幾口氣,目光落向柜臺下方的抽屜。

那里放著爺爺的遺物。

蘇越拉開抽屜,拿出那副斷了腿的老花鏡。

鏡框是老式的金屬材質,鏡片磨損嚴重,上面浮動著一團微弱的白光:概念:精準品質:白色提取成功率:92%蘇越盯著那兩個字。

“精準……”他想起爺爺戴著這副眼鏡,趴在工作臺上,用鉛筆一筆一畫地教他看電路圖。

“小越啊,做事要精準,差一毫都不行。”

蘇越握緊了鏡框。

腦海里彈出提示:提取概念將導致物品物理結構崩壞,是否繼續?他手指輕輕摩挲著鏡片邊緣。

猶豫了三秒。

“對不起了,爺爺。”

蘇越意念一動。

老花鏡在他手中寸寸龜裂,鏡片裂成蛛網狀,金屬框架扭曲變形。

一團幽藍色的光球從鏡框中剝離出來,鉆進他掌心。

老花鏡徹底粉碎成粉末,從指縫間滑落。

蘇越攤開手,掌心多了一張虛幻的半透明卡牌:白色素材·精準(源自老舊的視線)他深吸一口氣,左手拿起紅磚實體卡,右手持著虛幻素材。

腦海彈窗:是否進行概念融合?成功率:78%蘇越沒猶豫。

“融合。”

沒有驚天動地的雷鳴,沒有耀眼的光柱。

只有一種詭異的“咕嘰咕嘰”聲,像膠水在粘合什么東西。

紅磚表面的紋理開始扭曲,原本粗糙的顆粒感變得細膩,邊角的磕碰痕跡逐漸撫平。

光芒散去。

紅磚外形沒什么變化,但給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壓迫感。

蘇越低頭看卡牌信息:**·暴躁的板磚品質:白色·變異效果:無視距離與障礙,鎖定目標后必定命中附加:擊中目標后強制眩暈3秒蘇越愣了兩秒。

然后笑了。

“**?”他扭頭看向柜臺上那碗鹵肉飯。

一只綠頭**正在飯碗邊緣盤旋,飛行軌跡亂七八糟。

蘇越瞇起眼。

**的飛行路徑在他眼里變成了一條條復雜的拋物線數據流,每一次拐彎都被拆解成數學公式。

他握住紅磚,隨手往后腦勺方向一拋。

紅磚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九十度折角拐彎。

“啪!”**被精準地拍扁在墻上,留下一灘黑漬。

紅磚自動回彈,穩穩落回蘇越手中。

蘇越盯著墻上那灘黑漬,嘴角勾起弧度。

“這還要什么自行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