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第斯山的中國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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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雅,馬特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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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qie
來源
《安第斯山的中國丈夫》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桃苑的滄瀾鬼”的創作能力,可以將瑪雅馬特奧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安第斯山的中國丈夫》內容介紹:,今年二十五歲,未婚。,不對,按照我媽的說法,我應該叫“蘇見秋,二十五歲,未婚,但已經是七八個孩子的準爸爸了”。當然,這話夸張了。準確地說,是和我有過關系的女性里,有八成都懷孕了。,我正站在出租屋簡陋的鏡子前,看著里面那張臉。,鼻梁高挺,笑起來的時候嘴角會有一個淺淺的弧度。我媽說,我爸年輕時也是這樣一副好皮囊,但沒我這么“招蜂引蝶”。她把這歸結為基因突變,我卻覺得,這可能是一種詛咒。,是個陌生的國...
精彩試讀
,瑪雅約我去她的公寓。:“馬特奧的生日快到了,我想給他寄點禮物回去。你來幫我挑吧,你是**爸。爸爸”這個詞像一顆小石子投進平靜的湖面,在我心里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五年來,那些模糊的面孔、短暫的夜晚、倉促的告別,突然因為這個詞,被賦予了某種具體的重量。,小小的單間,收拾得干凈整潔。墻上掛著一幅卡薩格蘭德的地圖,書桌上擺著一排經濟學教材,窗臺上養著幾盆我叫不出名字的綠植。陽光透過半掩的紗簾,在地板上投下柔和的光影。“進來吧,”瑪雅把我讓進屋,從冰箱里拿出一瓶**的檸檬水,“我姐姐以前說過,你喜歡喝酸的?”。我確實喜歡喝酸的,但這個習慣,我甚至不記得對那個西班牙**提起過。也許是某個酒后的夜晚,也許是某個恍惚的瞬間。她記住了,然后告訴了她的妹妹。“謝謝。”我接過杯子,檸檬的清香撲面而來。,打開來,里面滿滿當當都是給孩子的禮物:彩色蠟筆、圖畫本、幾件小衣服、一套樂高積木。
“這些是我攢的,”她說,“這邊便宜,寄回去能省點錢。你來看看,還缺什么?”
我蹲下身,一樣一樣地翻看著那些小東西。手指觸碰到一件藍色的小衛衣時,忽然停住了。衛衣的胸口繡著一只憨態可掬的小熊,小熊抱著一顆心。
“這個……”我的聲音有些發緊。
瑪雅探頭看了一眼:“哦,那個啊,我在夜市看到的。覺得馬特奧會喜歡。怎么了?”
“沒什么。”我低下頭,掩飾著眼眶里突然涌上的潮熱。
我只是突然想到,這個素未謀面的小男孩,穿著我挑選的衣服,用著我挑選的蠟筆,在世界的另一端慢慢長大。而我,除了貢獻了那二分之一的基因,什么都沒有為他做過。
“蘇見秋,”瑪雅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你在想什么?”
我抬起頭,對上她那雙清澈的眼睛。那雙眼睛沒有憐憫,沒有審視,只是安靜地等待著一個答案。
“我在想,”我聽見自已說,“我這二十五年,活得像個笑話。”
瑪雅沒有接話,只是在我身邊坐下,和我們之間隔著半臂的距離。窗外的蟬鳴一陣一陣的,襯得屋里的安靜更加綿長。
“我姐姐不覺得你是笑話,”她開口了,聲音像講故事一樣平緩,“她跟我說起你的時候,眼睛是亮的。她說,那個中國男孩,看人的時候眼睛里有水光,像我們卡薩格蘭德山間的清泉。她說,他是那種讓人想保護的人。”
我苦笑:“保護?應該是‘想欺負’才對吧。”
瑪雅歪著頭看我,忽然笑了:“你知道嗎,欺負和欺負,是不一樣的。有的人欺負你,是想看你哭;有的人欺負你,是想讓你記住她。我姐姐是后者。”
我沒說話。這個角度,我從來沒有想過。
“我姐姐那個人啊,”瑪雅繼續說,像是自言自語,“從小就野,想要的東西一定會去拿。她說在酒吧第一眼看到你,就決定了。她說你當時坐在角落里,端著酒杯發呆,身邊圍著一群鶯鶯燕燕,但你眼里一個人都沒有。她說,這個男人心里有一片空白,她想在那片空白里留下自已的名字。”
我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
“她做到了,”我說,“留下了馬特奧。”
“嗯,”瑪雅點點頭,“所以她走的時候,是笑著的。她跟我說,瑪雅,幫我去看看那個傻瓜,告訴他,馬特奧很好,讓他別內疚。”
我低下頭,雙手握緊了杯子。冰涼的杯壁上,凝結著一層細密的水珠。
“那你怎么不早點來找我?”我問,“她走的時候,馬特奧才一歲多吧?”
“想過,”瑪雅說,“但那時候我也小,剛考上大學,家里一堆事。后來……后來就拖著了。直到今年我來中國留學,我媽說,瑪雅,你去看看那個人吧,算是替你姐姐了卻一樁心愿。”
“所以你是來替她了卻心愿的。”我說。
“一開始是。”瑪雅轉過頭,看著我,“但現在不是了。”
她沒解釋“現在是什么”,只是站起身,從收納箱里拿出那套樂高積木,拆開包裝,嘩啦啦倒在地上。
“來,幫我搭個城堡,”她說,“馬特奧喜歡城堡,我答應過給他搭一個寄照片回去。”
我們盤腿坐在地上,一塊一塊地拼著那些五顏六色的積木。瑪雅的手很巧,搭出來的城堡有模有樣,尖尖的塔樓,厚厚的城墻。我笨手笨腳地給她遞零件,偶爾搭錯一塊,被她笑著糾正。
“蘇見秋,”她忽然說,“你有沒有想過,去看看馬特奧?”
我的手頓了一下:“去卡薩格蘭德?”
“嗯,”她頭也不抬,專注地拼著城堡的大門,“你來,我媽會很高興。她一直想見見你。還有我爸,他是個悶葫蘆,但心很軟。還有我奶奶,她烤的玉米餅是整個村子最好吃的。”
“我……”我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去卡薩格蘭德?那個遙遠的、我在地圖上都要找半天的**?去見那些我從未謀面、卻因為我姐姐的遭遇而與我產生羈絆的人?
“不用現在決定,”瑪雅抬起頭,對我笑了笑,“就是告訴你,有這個地方,有這些人,他們不恨你,也不怪你。他們只是……想見見你。”
她低下頭,給城堡的塔樓安上最后一塊積木,然后拍拍手站起來,從書桌上拿起手機,對著城堡拍了幾張照片。
“好了,”她說,“等我把照片洗出來,和禮物一起寄回去。馬特奧一定會喜歡的。”
我看著她忙碌的背影,忽然問:“瑪雅,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她轉過身,逆著光,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因為,”她說,“你是我姐姐選中的那個人。我信我姐姐的眼光。”
那天下午,我在瑪雅的公寓里待到傍晚。我們聊了很多,聊她在卡薩格蘭德的童年,聊她來中國后的見聞,聊***小時候的糗事。唯獨沒有聊我那些亂七八糟的“桃花史”。
臨走的時候,她把那件繡著小熊的藍色衛衣塞到我手里。
“這個,”她說,“你親自寄吧。地址我寫給你。附一張紙條,寫兩句你想對馬特奧說的話。”
我低頭看著手里的衛衣,柔軟的棉布,憨態可掬的小熊。
“他不會中文。”我說。
“那就寫英文,或者西班牙文。我教你。”她靠在門框上,夕陽的余暉給她鍍上一層暖橙色,“蘇見秋,有些事,做了,就不一樣了。”
我握著那件衛衣,站在門口,久久沒有動。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過去五年里,那些紛至沓來的女人,那些荒唐的夜晚,那些莫名其妙的“桃花”,或許都不是偶然。她們像一顆顆散落的珠子,用一根看不見的線穿著,而那根線的盡頭,就在卡薩格蘭德,就在這個叫瑪雅的女孩手里。
我不知道這根線會把我帶向哪里。
但我知道,我想握緊它。
(第二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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