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躺在那兒曬太陽，聽見院子里的手里劍聲比往常早了半個時辰。睜開眼睛往下看，鼬已經站在靶子前面了，手里攥著一枚手里劍，胳膊舉著，保持那個姿勢一動不動。，院子里還有露水的潮氣。，繼續睡。，太陽已經到正頭頂了。院子里還有手里劍的聲音，篤、篤、篤，比早上穩了一點。，往下看。。，比前幾天多了一些，有幾枚扎得還算正。但鼬的姿勢還是不對，手腕太僵，肩膀收得太緊，扔出去的時候胳膊會歪。
陽炎看了一會兒，又躺下了。
下午的時候，他出去買了三色丸子。
賣丸子的阿姨看見他，笑瞇瞇的：“小陽炎今天一個人啊？弟弟沒跟著來？”
“沒。”
“要幾串？”
陽炎想了想：“五串。”
“五串？”阿姨愣了一下，“你不是只吃兩串嗎？”
陽炎沒回答，從兜里掏錢。
回去的路上，他拎著紙袋，走得很慢。太陽曬得地面發燙，木屐踩在石板上，啪嗒啪嗒響。路過訓練場的時候，他聽見里面有孩子的笑聲。
“宇智波鼬？就他？”
“聽說他哥是族長家的長子？那個天天睡覺的？”
“哈哈哈，一家子怪人。”
陽炎停下腳步。
訓練場的圍墻不高，他踮一下腳就能看見里面。三個孩子站在場地中間，圍著一個人。被圍的那個個子最小，穿著深藍色的衣服，低著頭，攥著手里的手里劍。
是鼬。
陽炎站在圍墻外面，手里還拎著三色丸子。
“你哥是不是傻子？天天在屋頂上睡覺，我爸媽都說他不正常。”
“就是，你也不正常，四歲了還來訓練場，這是六歲以上才能來的地方。”
“滾出去！”
領頭那個孩子推了鼬一把。鼬往后踉蹌了兩步，沒摔倒，但手里的手里劍掉在地上。
陽炎把三色丸子放在墻頭上。
他翻過圍墻的時候，那幾個孩子還沒注意到。等他走到他們身后，領頭那個才回過頭，看見他，愣了一下。
“你是誰……”
陽炎沒說話。
他看著那個孩子的眼睛。
然后他感覺眼睛里有什么東西熱了一下，像是一滴熱水滴進去，在瞳孔里暈開。他眨了眨眼，視線清晰了一點，但那幾個孩子的臉色變了。
“眼、眼睛……”
“紅色的！”
“快跑！”
三個孩子一窩蜂跑了，翻過另一邊的圍墻，頭也不回。
陽炎站在原地，沒追。
他低頭看鼬。
鼬也抬頭看他，眼眶紅紅的，但沒哭。他站在那兒，仰著臉，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陽炎的臉。
陽炎蹲下來。
“能自已站起來嗎？”
鼬點點頭，自已爬起來了。他的褲子上沾了土，膝蓋那里磨破了一個小口子，滲出來一點血。
陽炎看了看他的手，手心又被磨破了，比昨天還厲害。
“傻子。”陽炎說。
鼬沒說話。
陽炎站起來，走回圍墻邊上，拿起放在墻頭的三色丸子，走回來，遞到鼬面前。
“拿著。”
鼬接過來，低頭看著紙袋，沒打開。
陽炎轉身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明天別來這兒了。”
鼬的聲音從后面傳來，小小的：“那我上哪練？”
陽炎沒回頭。
“院子。”
回去的路上，太陽已經偏西了。陽炎走在前面，鼬跟在后面，隔著三四步的距離。走到家門口的時候，陽炎停下來，等鼬跟上來。
“剛才的事，”陽炎說，“別跟爸媽說。”
鼬抬頭看他：“為什么？”
“麻煩。”
鼬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
進了院子，母親正在收衣服。看見他們倆一前一后走進來，笑著說：“回來了？陽炎，你手里拿的什么？”
陽炎看了一眼空著的手。
三色丸子已經給鼬了。
鼬站在他后面，把紙袋往身后藏了藏。
“沒什么。”陽炎說。
他往屋里走，經過母親身邊的時候，聽見母親輕輕笑了一聲。
晚上吃飯的時候，父親又在說他的事。
“聽說你今天出去了？”富岳看著他，“去哪兒了？”
“買丸子。”
“買了就回來？”
“嗯。”
富岳盯著他看了幾秒，陽炎低頭扒飯，沒抬頭。
鼬坐在對面，一直低著頭吃飯，很安靜。
吃完飯，陽炎回了房間。躺下來的時候，他摸了摸自已的眼睛。
紅的。
他坐起來，走到鏡子前面，看著鏡子里的自已。
眼睛還是黑的。
他眨了眨眼，想著下午的事，想著那幾個孩子圍著鼬的樣子，想著鼬低著頭站在那里，手里劍掉在地上的聲音。
眼睛又熱了一下。
鏡子里，瞳孔變成紅色，里面有兩個黑色的勾玉，慢慢地轉著。
陽炎看了一會兒，又眨了眨眼。
紅色褪下去，變回黑色。
他回到床上，躺下來。
麻煩死了。
開眼還要想那些事。
第二天早上，他醒過來的時候，聽見院子里有手里劍的聲音。
他走到窗戶邊上，往外看。
鼬站在靶子前面，姿勢比昨天好了一點。他的手心里纏著布條，白色的，應該是母親給他纏的。
陽炎看了一會兒，躺回床上。
又過了一會兒，他坐起來，穿好衣服，走到院子里。
鼬看見他，愣了一下：“大哥？”
陽炎從他身邊走過去，走到靶子前面，拔下來一枚手里劍，在手里掂了掂。
“看好了。”
他扔出去，手里劍釘在靶心。
第二枚，釘在左上角。
第三枚，釘在右上角。
“今天練這個。”陽炎說，“三枚，要在一個呼吸里扔完。”
鼬看著他，眼睛亮亮的：“大哥教我？”
陽炎打了個哈欠。
“我只教一遍。”
他走回屋里，爬上屋頂，躺下來。
陽光曬在臉上，暖烘烘的。
院子里傳來手里劍的聲音，篤、篤、篤，比平時快了一點。
陽炎閉上眼睛。
陽炎看了一會兒，又躺下了。
下午的時候，他出去買了三色丸子。
賣丸子的阿姨看見他，笑瞇瞇的：“小陽炎今天一個人啊？弟弟沒跟著來？”
“沒。”
“要幾串？”
陽炎想了想：“五串。”
“五串？”阿姨愣了一下，“你不是只吃兩串嗎？”
陽炎沒回答，從兜里掏錢。
回去的路上，他拎著紙袋，走得很慢。太陽曬得地面發燙，木屐踩在石板上，啪嗒啪嗒響。路過訓練場的時候，他聽見里面有孩子的笑聲。
“宇智波鼬？就他？”
“聽說他哥是族長家的長子？那個天天睡覺的？”
“哈哈哈，一家子怪人。”
陽炎停下腳步。
訓練場的圍墻不高，他踮一下腳就能看見里面。三個孩子站在場地中間，圍著一個人。被圍的那個個子最小，穿著深藍色的衣服，低著頭，攥著手里的手里劍。
是鼬。
陽炎站在圍墻外面，手里還拎著三色丸子。
“你哥是不是傻子？天天在屋頂上睡覺，我爸媽都說他不正常。”
“就是，你也不正常，四歲了還來訓練場，這是六歲以上才能來的地方。”
“滾出去！”
領頭那個孩子推了鼬一把。鼬往后踉蹌了兩步，沒摔倒，但手里的手里劍掉在地上。
陽炎把三色丸子放在墻頭上。
他翻過圍墻的時候，那幾個孩子還沒注意到。等他走到他們身后，領頭那個才回過頭，看見他，愣了一下。
“你是誰……”
陽炎沒說話。
他看著那個孩子的眼睛。
然后他感覺眼睛里有什么東西熱了一下，像是一滴熱水滴進去，在瞳孔里暈開。他眨了眨眼，視線清晰了一點，但那幾個孩子的臉色變了。
“眼、眼睛……”
“紅色的！”
“快跑！”
三個孩子一窩蜂跑了，翻過另一邊的圍墻，頭也不回。
陽炎站在原地，沒追。
他低頭看鼬。
鼬也抬頭看他，眼眶紅紅的，但沒哭。他站在那兒，仰著臉，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陽炎的臉。
陽炎蹲下來。
“能自已站起來嗎？”
鼬點點頭，自已爬起來了。他的褲子上沾了土，膝蓋那里磨破了一個小口子，滲出來一點血。
陽炎看了看他的手，手心又被磨破了，比昨天還厲害。
“傻子。”陽炎說。
鼬沒說話。
陽炎站起來，走回圍墻邊上，拿起放在墻頭的三色丸子，走回來，遞到鼬面前。
“拿著。”
鼬接過來，低頭看著紙袋，沒打開。
陽炎轉身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明天別來這兒了。”
鼬的聲音從后面傳來，小小的：“那我上哪練？”
陽炎沒回頭。
“院子。”
回去的路上，太陽已經偏西了。陽炎走在前面，鼬跟在后面，隔著三四步的距離。走到家門口的時候，陽炎停下來，等鼬跟上來。
“剛才的事，”陽炎說，“別跟爸媽說。”
鼬抬頭看他：“為什么？”
“麻煩。”
鼬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
進了院子，母親正在收衣服。看見他們倆一前一后走進來，笑著說：“回來了？陽炎，你手里拿的什么？”
陽炎看了一眼空著的手。
三色丸子已經給鼬了。
鼬站在他后面，把紙袋往身后藏了藏。
“沒什么。”陽炎說。
他往屋里走，經過母親身邊的時候，聽見母親輕輕笑了一聲。
晚上吃飯的時候，父親又在說他的事。
“聽說你今天出去了？”富岳看著他，“去哪兒了？”
“買丸子。”
“買了就回來？”
“嗯。”
富岳盯著他看了幾秒，陽炎低頭扒飯，沒抬頭。
鼬坐在對面，一直低著頭吃飯，很安靜。
吃完飯，陽炎回了房間。躺下來的時候，他摸了摸自已的眼睛。
紅的。
他坐起來，走到鏡子前面，看著鏡子里的自已。
眼睛還是黑的。
他眨了眨眼，想著下午的事，想著那幾個孩子圍著鼬的樣子，想著鼬低著頭站在那里，手里劍掉在地上的聲音。
眼睛又熱了一下。
鏡子里，瞳孔變成紅色，里面有兩個黑色的勾玉，慢慢地轉著。
陽炎看了一會兒，又眨了眨眼。
紅色褪下去，變回黑色。
他回到床上，躺下來。
麻煩死了。
開眼還要想那些事。
第二天早上，他醒過來的時候，聽見院子里有手里劍的聲音。
他走到窗戶邊上，往外看。
鼬站在靶子前面，姿勢比昨天好了一點。他的手心里纏著布條，白色的，應該是母親給他纏的。
陽炎看了一會兒，躺回床上。
又過了一會兒，他坐起來，穿好衣服，走到院子里。
鼬看見他，愣了一下：“大哥？”
陽炎從他身邊走過去，走到靶子前面，拔下來一枚手里劍，在手里掂了掂。
“看好了。”
他扔出去，手里劍釘在靶心。
第二枚，釘在左上角。
第三枚，釘在右上角。
“今天練這個。”陽炎說，“三枚，要在一個呼吸里扔完。”
鼬看著他，眼睛亮亮的：“大哥教我？”
陽炎打了個哈欠。
“我只教一遍。”
他走回屋里，爬上屋頂，躺下來。
陽光曬在臉上，暖烘烘的。
院子里傳來手里劍的聲音，篤、篤、篤，比平時快了一點。
陽炎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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